東北情報局北越的負責人名叫毛金文,同時也是東北情報局在東南亞五省的第一負責人,論在東北情報界的地位,僅次于情報局長屠小花,人送外號“棕馬”。外貌中最明顯的特征就是一張馬臉,秉承著東北情報局一貫的傳統(tǒng),職位越高長相越難看,也不知道是不是長相對不起爹媽的屠小花故意為之。
“董事長,有情況。我們外圍的情報人員,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今日下午您外出時,被人跟蹤了?!毙≌f章節(jié)
“哦?”這倒是有些出乎王一的預料,身邊的林泰熙和韓秀晶更是露出了驚容。
“怎么回事?”侍衛(wèi)長楚原對王一忠心不二,急忙問道。
“今天您出門在外邊的那個街口與一群老人聊天的時候,被一對送魚露的年輕夫妻給盯上了?!?br/>
“他們的身份是?”
“他們其實是我們在南越和柬埔寨地區(qū)活動的所謂龍王教的臥底,也就是雙面間諜。大概半年前被我們策反,給他們的承諾就是為我們工作三年,之后讓他們依據(jù)本土,成為自治區(qū)的米,秘密保護人員?!泵鹞慕榻B道:“他們本來的任務是監(jiān)視沈姑娘的,只是偶然間發(fā)現(xiàn)了您,不過那時監(jiān)視您的據(jù)說不止他們一組人馬,所以他們也去龍王組織在河內的接頭地黃記飯館的后院上交情報?!薄薄靶≌f章節(jié)
“隊長,對不起!”楚原的臉色不太好,畢竟作為王一的侍衛(wèi)長,工作就是負責王一的安全??墒菍Ψ蕉嘟M人員盯梢監(jiān)測,他和他手下人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說來也是他們工作的失職。
王一擺了擺手,沒讓楚原再多說什么,畢竟不怕賊偷,還怕賊惦記,有心算無心,怎么都是防不勝防。
“你們情報部門有你們自己的打算,這方面我也不多做干涉,我只問一句,雅芝的安全可以保證么?”
毛金文立刻立正道:“屬下愿意作此保證,雅芝小姐南下救災,一定萬無一失。”
王一看著他,點點頭,然后又與毛金文說了一些話。
還留在房間里的林泰熙,韓秀晶,還有楚原,聽到兩人的談話,大吃一驚,韓秀晶此時也顧不上許多了,道:“先生,萬萬不能如此啊!您擔憂沈小姐,我們做丫頭的也明白,可是您不能將親衛(wèi)大半都派出去啊!”
林泰熙快擔心地哭了出來,抱著王一的胳膊,可憐巴巴,道:“先生……”已經(jīng)被嚇壞了的丫頭,其余話根本說不出來。
毛金文也將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這樣絕對不行,您身邊絕對不能只留下這么點人,君子不利圍墻之下,真出事情了,我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br/>
有些話,毛金文也不便直接說出來,王一對東北的價值肯定遠遠大于沈雅芝,所以真要二者選其一,毛金文絕對不會猶豫。
一看自己引蛇出洞的建議,引起這么大反彈,王一先是一愣,無奈地搖搖頭,道:“既然你們反對,那就算了?!?br/>
青園的晚宴在王一一大段套詞中開始,這番話在東北時,他就經(jīng)常說,今天所改的只是時間和地點而已。晚宴的氣氛很熱烈,賓客頻頻向王一敬酒,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不過林泰熙和韓秀晶臉上都帶出了擔憂之色,顯然在為王一的心情擔心。同時心中也少不得吃點小醋,畢竟一切的起因是因為沈雅芝。
就在花園的角落處,有一棵高樹,樹下正站著兩個人,一個年級在六十多歲,面相清瘦,不怒自威,留著花白的胡須和長辮,穿著長袍馬褂,是典型的清人打扮。另一名年輕人,大概也就三十出頭而已,穿著一身合體的黑色西服,皮膚棕褐,蓄著斷須。兩人都拿著一支裝著香檳的酒杯,在樹蔭下,自顧自地低聲交談。
“方世伯,真沒想到,竟然是您親自過來了?!蹦贻p人輕輕靠在大樹上,眼神望著宴會最中心處,輕聲道。
老人一笑,道:“我也沒想到龍王竟然會派你來,他手下能拿得出手的謀士,除了您胡云贊外,我真想不出其他人?!?br/>
一老一少對視一笑,都有點不懷好意的感覺。
“世伯能來,自然是好的!聰明人在一起辦事,總比遇到笨蛋強?!蹦贻p人說話帶刺。
老人望著年輕人,手中搖著酒杯。
胡云贊這時繼續(xù)道:“我是真想不明白你效勞的那位沈家家主,放著王一這樣的女婿不要,非要把自己女兒嫁給一個糟老頭子當小妾。即便那老頭是閩浙總督又如何?跟王一比起來,不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F(xiàn)在多好,兒子也在東北任職,跟親爹斷絕了父子關系。女兒成了王一家里的大婦,不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位也是崇高之極。而且自從創(chuàng)建紅心會后,她威望更是與日俱增,連自治區(qū)總理楊秋興都要甘拜下風。如今在東南亞五省,平頭百姓都稱她為女菩薩,說起來比你們那位家主可是強上太多了。”
老人哼了一聲,同樣望著宴會的最中心處,道:“叛出家門的兩個不孝之人不提也罷,至于王一,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他若真有你說的那么好,為什么你不去投靠他,而去幫助龍王?”
年輕人臉上帶著笑容,不過眼中寒光卻是一閃而逝?!胺绞啦?,這里可是青園,有些話能不說,還是不說的好?!?br/>
老人一笑,不以為意?!皩α?,你們那邊的生意進行得如何了?”
“一切順利,我倒是更擔心你們那邊,別到時出了差錯,我們可就血本無歸了?!?br/>
“放心吧,你信不過我們,至少也應該相信北邊的實力?!?br/>
“就是因為相信他們,我們才與你們合作,不然你以為單靠你們家,我們會在意?”
老人轉過頭,看了胡云贊一眼,心道:“不過是一群土匪而已?!?br/>
“哈,沒想到你們竟然親自來這邊了!”忽然的一個聲音,讓方管家和胡云贊都微微吃了一驚。同時轉過身,向聲音出處望去,那邊走來了一名年紀在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滿臉笑意。
“原來是福掌柜?!焙瀑澆焕洳粺岬?。
“福掌柜好?!狈焦芗尹c點頭,然后帶著三分不滿道:“福掌柜,要知道人嚇人,嚇死人。你這冷不丁地來一句,老朽這幅心肝也承受不起?!?br/>
“方老說笑了。兩位要真是膽小之人,又怎么回來這里呢?”
方管家和胡云贊雖然沒說話,不過臉色都不太好。
“兩位有心,能親自前來也好,王一可是東北自治區(qū)背后的掌控者,大概你們也從未與他見過面。不知可否有興趣,讓在下代為引薦一二?”
“總覺得像是在玩火。”胡云贊雖然說了這話,不過更像是在看玩笑,對于福掌柜的提議,似乎有些躍躍欲試的意思。
方管家此時笑道:“咱們能湊在一起也不容易,今天到青園來,就是想會一會王一,像這樣站在外邊看看,也沒多大意思。既然福掌柜由此門路,老夫自然是求之不得。”
沒想過二人竟然如此輕易就答應下來,福掌柜略帶吃驚,不過旋即就笑了起來,道:“二位如此說了,那我們就過去吧?!?br/>
韓淑奇正在幫王一引薦在場賓客,不過有些人他也不認識,好在這里的客人大半還是會自我介紹,因此倒也沒出現(xiàn)太大的問題。
整個庭院所有人的賓客人數(shù)在一兩百人之間,進入庭院之前,他們都接受了嚴格的安保檢查。至于想向王一下毒,基本沒有可能,因為王一只吃林泰熙和韓秀晶送來的食物。
“這位是北京城著名的天封齋的福掌柜,做的家具生意,在我們東南亞五省廣有經(jīng)營?!?br/>
“福掌柜,您好?!蓖跻欢⒅媲暗闹心耆?,伸手笑道。
“董事長,您好,我們天封齋可是還指著您照顧生意呢?!备U乒褚姷酵跻?,臉上像開了一朵花一樣。
“福掌柜,您真是太客氣了?!蓖跻贿@種事情見多了,所以回答得很程式化。“不知這二位是?”
一旁負責介紹的韓淑奇一愣,他沒見過面前這二人。好在胡云贊很識趣道:“在下姓胡,單名一個頂字。祖上居住在福建,現(xiàn)在居住在呂宋,靠在南洋諸島經(jīng)營橡膠和甘蔗種植園為生,目前通過胡記商行在經(jīng)營相關貿易。”
“您好,原來是胡老板。幸會,幸會!”
“您好,董事長,很高興見到您。”
方管家也開始自我介紹,道:“老朽叫方思友,祖籍也是福建?,F(xiàn)在在北越和兩廣之間跑藥材生意,大商制藥廠北越分廠的部分產品就是老朽在代理。在此,老朽也要真心感謝董事長賞下的發(fā)財機會。”
“您實在太客氣了,是您在照顧我們大商生意。以后有什么問題,盡管找我。”
給了三人名片之后,韓淑奇引領著王一去和其他人打招呼。
福掌柜,方管家,胡云贊三人站在一起,似乎都些難以置信,王一真的是那傳說中的大商董事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