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星森林!
她怎么將滅星森林給忘了!
在上幾次渡劫的時候,她總能感覺到一道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不斷盤旋,帶著焦急,帶著期盼,帶著一點(diǎn)不易察覺的氣憤。
“阮,你什么時候才能來接我?”
她不知道這個聲音是怎么產(chǎn)生的,也不知道這個聲音為什么會出現(xiàn),只知道這個聲音來自于滅星森林!
她不懂為什么自己知道,可潛意識里就是這么認(rèn)為的!
若是她在十年前就已經(jīng)來到這片大陸,卻一直待在滅星森林,那豈不是可以解釋陌北淵為什么查不到七年前關(guān)于自己的事情了?!
至于夏梓意與夜蘇涼……
呵!她對夜蘇涼不感興趣,等下一次再見到夏梓意的時候,問夏梓意好了!
另外,她非常迫切的想知道,為什么她這么討厭夏梓意?甚至可以說是恨!
“北淵,幫我查查兩千年前天穹宇境發(fā)生過什么嗎?重點(diǎn)在九月份!”
兩千年前九月十四日,那是她上一世出生的時間,也是她被父母丟棄的時間。
聽落寂寒說,她出生時天穹宇境星夢海在一夜之間凍成冰湖,當(dāng)年最大的森林——肴立森林,也在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
星夢海是天穹宇境曾經(jīng)最為著名的溫泉,就算是天字強(qiáng)者也不應(yīng)該有這個能力將它冰封。
可就在她出生的那一天,整個星夢海上下冰封三千里!
肴立森林是天穹宇境最大的森林,相當(dāng)于半個靈越大陸的面積,其中隱世的大能者也是不計其數(shù)。
同樣是一夜之間,全部消失!肴立森林里,沒有一個活物跑出來!
這兩件事在她心底壓了兩千年,一直沒有時間去調(diào)查,既然陌北淵可以調(diào)查出來,她也不能浪費(fèi)了他的能力不是?
輕輕揉了揉她柔順的長發(fā),陌北淵含笑看著那靈動的雙眸:“好!”
他不知道小落兒為什么會突然找他幫忙,也不知道兩千年前的事情對小落兒有多么重要,但他絕對會全力以赴幫她尋找!
他的寶貝小落兒還那么的小,不適合這么深沉的表情!
小落兒,什么時候才能長大?他要什么時候才能娶回家?!
“表妹?需要哥幫忙嗎?要幫忙說一聲??!”
實(shí)在是看不慣阮落兮這么信任一個外人,阮洵澈一臉嬉笑的朝阮落兮眨了眨眼,眼神中卻透露著認(rèn)真。
小丫頭,人心險惡啊!可千萬不要被人騙了!別看這個人長得這么妖孽,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還這么小,可不要被騙了!
“當(dāng)然需要!”沉默的看了一會兒阮洵澈,阮落兮面無表情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在前者還沒來得及向陌北淵投去挑釁的目光時,阮落兮煞有其事地再次開口。
“你幫我把你自己送回家族就可以了,另外記得轉(zhuǎn)告我父親,這幾年我不會回去,讓他保證娘親的生命不會枯竭!”
幫忙?他能幫什么忙?
打架?靈越大陸上的法則所允許出手的最高等級是飛升五品或碎虛圓滿!
據(jù)她目測,阮洵澈已經(jīng)是黃字五品的強(qiáng)者,他若出手,下一秒就該被大陸法則丟出去了,能幫她什么?
“……”幽怨地看了一眼阮落兮面無表情的小臉,阮洵澈嘴角微抽,他看上去就這么沒用嗎?在家族,他好歹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一枚!
就在他準(zhǔn)備開口反駁的時候,車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阮落兮下意識走出靈獸車,只見夜蘇涼成拋物線狀飛出老遠(yuǎn)!
“怎么了?”
真不愧是姓夜的,同樣都是這么愛搞事!
驚魂欲言又止,看了看一臉無辜的南宮煜,又看了看明顯想要護(hù)短的阮落兮,暗暗搖了搖頭,沉默下來。
南宮煜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瞇瞇斜了一眼夜蘇涼:“她認(rèn)識我,想非禮我,大小姐可要為我做主~”
呵呵,夜蘇涼?那不是夜家的人嗎?他現(xiàn)在變成這樣和夜家也脫不了關(guān)系!
另外,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要說話就好好說,干嘛要動手動腳的,這要是讓黛兒看見,他豈不是有口難辯?!
“非禮?”隨后出來的伍黛兒輕輕挑了挑眉,陰陽怪氣地重復(fù)著這兩個字,目光中閃爍著不善。
非禮?!丫的還好意思說出口!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人非禮?!他是不是覺得這幾天過得太舒服了,要她來幫他松松骨?!
呃……
南宮煜身體一僵,他這算不算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黛兒,你聽我解釋……”他發(fā)誓,這真的是一次失誤!
伍黛兒冷冷一笑,轉(zhuǎn)頭看向不遠(yuǎn)處的夜蘇涼,白嫩的指尖已經(jīng)按在了腰間的長劍上。
敢調(diào)戲她看上的人,活的不耐煩了嗎?!
面無表情地看向陌北淵,阮落兮目光一暗:“解決掉!”
一個不相干的人而已,她沒有必要浪費(fèi)時間!
就在她話音剛落,一旁的伍黛兒便抽出長劍沖向了剛剛爬起來,一臉迷茫的夜蘇涼。
乳白色的劍芒帶著濃烈的殺機(jī),在她掠過的這片土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瞥了一眼全身戒備時刻準(zhǔn)備著沖上去救人的南宮煜,阮落兮面無表情轉(zhuǎn)身準(zhǔn)備爬上靈獸車。
就在此時,一聲恰似夢囈的輕喃讓她生生的停下了腳步。
“阿阮,你在哪?”
猛地轉(zhuǎn)過身,阮落兮冰冷的目光鎖定了徒手接下伍黛兒劍刃的夜蘇涼,眉宇間的煞氣嚴(yán)重影響了身邊的陌北淵。
“小落兒?”
按壓下自己心中的驚愕,阮落兮淡淡的拍了拍南宮煜的肩膀,留下了一句讓他回過神后幾乎瘋狂的話。
“三個時辰之內(nèi),給我低調(diào)的闖進(jìn)城。”
陌北淵寵溺的笑著,輕輕將那白嫩嫩的小手從南宮煜肩膀上拿下來,放在自己手心里小心揉搓著,似乎是想要將某些不屬于她的東西全部剔除。
阮落兮也沒有注意到某個吃醋的男人那近乎幼稚的行為,或者也可以說是注意到了沒有太在意。
南宮煜正沉浸在保護(hù)好自己的小愛人的事件中,并沒有太在意阮落兮的話。
一旁驚魂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股淡淡的憂傷緩緩從自己心底滑過。
心好累!
他怎么就和這么一個人公事了呢?!王妃說的可是三個時辰內(nèi)低調(diào)的闖進(jìn)去!
三個時辰!還要低調(diào)的闖進(jìn)去!
南宮煜不是南宮家族的四公子嗎?傳聞中可是說他精明內(nèi)斂善于攻心計嗎?怎么會這么蠢?!
看了看沉浸在“我要保護(hù)好黛兒,不能讓那個女人傷到她”的南宮煜,又看了看死命攻擊夜蘇涼的伍黛兒。
驚魂默默轉(zhuǎn)過頭,果然愛情誤人吶!
不過,斗膽看了一眼周身明顯縈繞著怒火的阮落兮,驚魂幸災(zāi)樂禍的在心里為南宮煜點(diǎn)了一排蠟。
得罪了王妃,兄弟,你就自求多福吧!
陌北淵目光有些陰沉,看著夜蘇涼,剛才的聲音除了阮落兮就只有他聽見了。
其實(shí),若不是他精神力比夜蘇涼強(qiáng)一點(diǎn),他也聽不見這道專門沖著阮落兮去的聲音!
夜蘇涼到底是什么人物?對小落兒又有什么目的,為什么要特意對小落兒說這個?
阿阮?阿阮是誰?為什么小落兒會有這么大反應(yīng)?
難不成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東西?
伍黛兒死死的壓著夜蘇涼打,看上去明明是自己占上風(fēng),她卻總覺得夜蘇涼面對自己沒用全力!
該死的!
夜蘇涼并沒有在意伍黛兒對自己下的死手,意識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試探以及阮落兮的反應(yīng)中。
是她!真的是她!
阿阮,阿阮!
夜蘇涼此時此刻只想落淚,她孤身一人在這個世間尋找了將近三千年,這三千年里她失望過,悲傷過,懷疑過,甚至放棄過!
直到十年前夏梓意找到她,她才知道阿阮是真的來到了這里!
這十年她發(fā)了瘋一般尋找,她一定要找到!
可是她不知道,阿阮對她的恨有多么的深切!
阿阮,曾經(jīng)是我對不起你,以后可愿意讓我用自己的性命來保護(hù)你?
看著此刻格外哀傷的夜蘇涼,阮落兮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黛兒,回來……”
憋屈的再次砍了夜蘇涼一劍,伍黛兒狠狠地剜了一眼南宮煜,安靜走到阮落兮身邊。
阮落兮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夜蘇涼,反手拉著陌北淵躍上了靈獸車。
“走!”
雖說夜蘇涼的聲音讓她感覺到了一絲悸動,可不喜歡還是不喜歡,與其看著礙眼,還不如就此別過!
伍黛兒對著南宮煜冷哼一聲,斜了一眼還待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夜蘇涼,她發(fā)誓,她和夜蘇涼的梁子結(jié)大了!
南宮煜小心翼翼的目送三個人重新上了車后,自覺的坐到了馬夫的位置上。
驚魂幸災(zāi)樂禍的湊了過來:“阿煜啊,還記不記得剛才王妃說過什么?”
哈哈哈,為什么看到這家伙要倒霉了,自己這么高興呢?!
他沒有幸災(zāi)樂禍,絕對沒有!
“說了什么?”
南宮煜迷茫地看向他,大小姐剛才說過什么嗎?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驚魂擠了擠眼,笑的十分蕩漾:“三個時辰,低調(diào)的闖進(jìn)去!”
哎呦~看這小子變臉怎么可以這么興奮呢?
啊哈哈哈,他才沒有幸災(zāi)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