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有時貪心不一定是好事,這本刀譜就足夠你用的了。”哈爾梅斯笑著把書全都又塞回懷中,才捋著寸把長的黑須道,“至于我是什么人,呵呵,有機會,你一定能知道。”
這時,這層牢房的大門被推開,沙克尼身著便衣獨自走了進來,然后拿出一串鐵鑰匙,把鎖著古拉德的牢房門打開,低聲說道:“埃勞德,讓你受苦了,可以出來了?!?br/>
“大哥,你終于來了?!惫爬職g喜的叫了聲,剛要走出牢門,他又停下向沙克尼問道,“大哥,我在這里認識了個朋友,你能不能也把他放出去?”
沙克尼神色一愣,釋然答道:“朋友?當然,在這里作主放兩個人,我還是能辦得到的。”
不等古拉德開口,哈爾梅斯就躺進了草堆中,悶聲的叫道:“小子,今日之事也是我們緣分,就此別了,呵呵,老哥我還不想出去?!?br/>
“你這位朋友很有個性,情愿待在牢中啊?!鄙晨四岬吐曒p笑了下,帶著古拉德向外走去。
出狐間河牢獄后,古拉德才知,此時已近夜深,華燈處處,映著潺潺流水,照的滿城人通亮。
見走到一處稍僻靜的街道上,沙克尼才面色凝重的問道:“埃勞德,你怎么會惹上艾伯特?!?br/>
古拉德便把如何結(jié)識溫米勒,如何在香怡樓和金坭爾起沖突,這些話說完,他反問道:“大哥,剛才就看到,帶我走的巡衛(wèi)中,有個是你的手下,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香怡樓的。”
“要不是拜托……朋友,讓他下了命令給總兵兄弟,怕你今天小命就要丟在香怡樓了?!鄙晨四峄氐?,“埃勞德,你中計了,中了溫米勒伯爵的計?!?br/>
“大哥,這話怎么說?”古拉德在金坭爾出現(xiàn)時,就隱隱覺察到事情有些不妥,到溫米勒在房內(nèi)煞有其事的,讓他不要抽手和金坭爾之事時,他更加確定事有蹊蹺了。
原來格拉漢姆侯爵下有三子,溫米勒就是他的小兒子,最不討他歡心的也是這個兒子。三年前,溫米勒喜歡上了香怡樓中的精靈女子謝莉丹。
內(nèi)斯堡中的人,都知道格拉漢姆為人處事正直不阿,更極其憎惡達官貴族出入煙花之地,他還曾經(jīng)三番幾次的上書,勸諫塞繆爾取締煙花之所。溫米勒做出這樣事,當然不敢和他說,唯有隔三差五的偷偷去香怡樓和謝莉丹私會。
但數(shù)月前,大劍士金坭爾在香怡樓也看中了謝莉丹,并每日追著她糾纏不休,溫米勒聞的此事當然不愿,和金坭爾著實拼了一番,可是金坭爾身手甚好,溫米勒帶著的手下,盡數(shù)折于金坭爾手中,這件事還一度鬧的滿城風(fēng)雨。
“金坭爾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不怕得罪溫米勒,格拉漢姆可是位侯爵,就算再不喜歡溫米勒,有人敢騎到頭上,也應(yīng)該不會袖手旁觀吧?”聽了沙克尼一番解釋后,古拉德又說道,“我當時就是看金坭爾欺人太甚,才忍不住出手?!?br/>
“溫米勒怎么敢讓這件事傳到格拉漢姆耳中?!鄙晨四岜砬閲烂C的道,“你來到內(nèi)斯堡不久,卻已四面樹敵啊,如果說龍汀會不好惹,那么金坭爾和艾伯特是不能惹啊?!?br/>
古拉德好奇的打聽起來:“為什么?”
金坭爾眼中透露出擔(dān)憂道:“金坭爾和艾伯特,他們同是波吉大導(dǎo)士的擁護者,而波吉則是迦謁教的紅衣教主拉格費爾得手下,這位紅衣教主,可是連我家大人都不敢去得罪?!鄙晨四岬?,“要不是我恰好在那附近替大人辦事,聽聞手下說你跟著溫米勒在香怡樓內(nèi),怕你小命就斷送在艾伯特手中了?!?br/>
古拉德忙的問道:“迦謁教的紅衣教主?大哥,我來了內(nèi)斯堡,還不知道這城中局勢是怎樣,現(xiàn)在聽你這個說,更是糊涂,你能不能詳細給我說一下?”
伴著老國王塞繆爾的年紀變老,內(nèi)斯堡漸漸形成三大勢力鼎立的局面,是分別擁立大王子、二王子殿下的,馬斯登侯爵和比爾侯爵,還有只效忠于塞繆爾一人的格拉漢姆侯爵。
當然除這三股勢力之外,教廷的勢力更是連塞繆爾都得忌憚幾分,只不過教廷很少干預(yù)倫薩朝政,才會不列在大家對內(nèi)斯堡勢力評估之內(nèi)。
沙克尼粗略提點了下古拉德,遇到這幾股勢力的人都要小心,并示意他以后的幾天內(nèi)盡量呆在林府,不要在城內(nèi)亂跑,以防止艾伯特和金坭爾尋機報復(fù)。隨后,沙克尼才在一個岔路口,坐船回了比爾侯爵府。
古拉德和沙克尼分手后,本欲立刻趕回林府,可是看到胸前血跡斑斑,又唯恐這樣回去讓黛西和艾蓓莉擔(dān)心。他摸摸懷中倉促出門前,艾蓓莉給他揣的四個金幣,拐進街道里找了起來。終于發(fā)現(xiàn)有間衣飾鋪內(nèi)還亮著燭晶燈,他當下向鋪內(nèi)而去。
難怪這個衣飾鋪內(nèi)還亮著燈,原來有個二十多歲公子哥兒,雖然衣著華貴、儀態(tài)不凡,但卻渾身濕透,像個落湯雞般,他圍著這鋪中老板不斷的說些什么。
“先生,先……我這里不是藥鋪,不過如果買衣服的話,請自己選……”衣飾鋪老板見古拉德進來,臉上堆出了笑容,接著轉(zhuǎn)向那公子哥時,又變回面部表情的道,“小兄弟,我說了,這里不賒欠,沒有金幣休想買衣服。剛才已經(jīng)都關(guān)門了,要不是見你著急,我才懶的讓你進來。錢都沒有,你還好意思打擾我。再這樣糾纏下去,我可要去大街上叫巡衛(wèi)來了?!?br/>
“老板,我真的不是忘帶錢,也不是沒有錢,而是剛才都丟了?!蹦枪痈缰钢衽_上一套衣服,打了個噴嚏道,“就三個金幣而已,到了明日,我一定會讓人給你送過來,要不我身上的衣服抵押在這里怎樣?”
衣飾鋪老板挑著眉頭,看著這公子哥衣服滴在地上的大灘水跡道:“丟了,誰信。你身上的衣服,哼,就免了吧,讓別人知道,還以為我鋪子是賣舊衣服呢……你快點走,快點走,再不走,我真要喊巡衛(wèi)了……”
這公子哥又連續(xù)打了多個噴嚏,時已至冬又加上是深夜,身上濕透成這樣,不受涼才怪,古拉德掏出三個金幣就丟到柜臺上,大聲的說道,“老板,這套衣服的錢,我替他付了,這總行了吧?!?br/>
說完,古拉德沖那公子哥笑了笑,向外街的河道走去,懷中還有一個金幣,剛好夠坐多拉艇回林府。
城內(nèi)店鋪雖然基本全都關(guān)了門,但確實煙花之地生意興隆的時段,河道中多拉艇還是往來穿行不息。
古拉德跳上一艘多拉艇,剛要讓船家起行,就聽身后有人招喊,回身望去,見來人正是剛在衣飾鋪的那個公子哥,他換了一身新衣,急匆匆的也跑到了船上。
“只是三個金幣而已,你不用……”古拉德淡笑聲說道。
“這位大哥,我除了來謝你之外……”那公子哥擺擺手,頓了下才繼續(xù)說道,“這是往城中心去的河道,不知道大哥能不能載我一程,剛才落水時,我錢袋都掉了下去?!?br/>
“我是往城東去的,不知經(jīng)不經(jīng)過城中心?!惫爬滦α?,心道這人臉皮還不是一般的厚,見站在一旁的船家點頭示意經(jīng)過城中心,他向那公子哥道,“既然是經(jīng)過,無所謂,反正順路。船家,開船吧?!?br/>
“謝謝這位大哥,不知你叫什么,府居哪里?”那公子哥雖然穿著一身素人,但言談舉止去隱約露出不凡的氣勢,他曲坐在船尾沖古拉德說道,“小弟卡維澤,明天一定派人去府上還錢?!?br/>
“我叫埃勞德,就住在城東?!弊寽孛桌照疑祥T來,把小命都差點給弄丟了,古拉德哪里還敢在胡亂告訴別人他的住處,他又笑了聲道,“區(qū)區(qū)三個金幣而已,有機會碰到的話,你再還也不遲?!?br/>
多拉艇駛?cè)肓藢捄拥?,速度更加快了起來,初冬,夜空分外明朗,點點繁星倒映在水中,船如同行駛在云霄一般,古拉德感受這一切,連卡維澤后來說了什么,都沒有聽清。
即將快出這寬闊河道時,兩艘多拉艇并排如箭飛駛,急速從身后趕了上來,古拉德細眼望去,看到船上皆是黑衣蒙面之人,頓時暗覺不妙。還沒等他出聲警示卡維澤,幾點寒芒就從后面多拉艇上厲射而來。
古拉德拿出青炎顯出刀身,腳點船艙就沖到卡維澤身邊,舉手揮刀橫掠,把冰錐全都磕飛開,他立于船頭側(cè)眼用余光后看,見卡維澤雖然面色蒼白,但毫無驚慌的向船頭躲去,這情況把船家也嚇得把多拉艇駛的再快些,但后面兩艘駛的更快,把中間相距的距離漸漸拉近。
古拉德又撥開了多個冰錐,正兀自揣測突襲這些人的來歷,追來的兩艘多拉艇上已然到了面前,就見其上各站著四、五持劍的彪壯蒙面人,他們身后還站著個青袍法師。
魔法雖然只能人類和海族習(xí)修,但因為海族有其特殊的地理環(huán)境,與大陸其他種族也很少打交道,所以,大陸漸漸把魔法誤認成*人類獨有的天賦。
西大陸全是人類國家,即便如此,魔法師所占的比例也是不大,除了幾個擁有大型魔法學(xué)院的城市,法師還是不多見的,故此,才會出現(xiàn)合格的高級法師以上后,都帶著眾多擁護者的現(xiàn)象。
突襲的這伙人中,會有法師出現(xiàn),也就說明了這伙人不簡單,說不定還要一定的勢力撐腰,難道是龍汀會的人……古拉德心里嘀咕著,見幾個冰錐又從人群中飛來,他故技重施,揮刀磕去,幾個身影驟然往船尾撲來。
古拉德剛被冰錐磨的一肚子火,見對方硬沖來,他當然巴不得,青炎在空中橫拉開,先碰到的幾柄應(yīng)招而斷,那些人那還敢握著斷劍沖上來,復(fù)又跳了回去,不過其中夾雜的一股巨大震力,把他砸退幾步,見一個握著雙手巨劍的蒙面人落到了船尾上。
“桑尼。難道因為煒基晶石,破壞了卡托的好事,就讓他來殺我?”雖然眼前這個蒙著臉,古拉德還是憑著身形和兵器,輕易的認出這人的身份來,他想起百琉盞的事情來。
桑尼目光停在古拉德臉上,也稍稍呆滯了下,但立刻又變得毒辣起來,仿佛用眼神都能殺人,他稍稍瞄了下船頭的船家和卡維澤,巨劍就沖古拉德剁去,后面船上的眾人見此齊聲叫囂起來。
沙克尼說桑尼在比爾伯爵府中,沒有對手,一點也沒有夸大其詞,古拉德根本沒有機會反擊,一直被他砍退到多拉艇中央,期間還有法師冰錐打來,逼的他更加捉襟見肘,難以應(yīng)付。
找這樣下,就算古拉德能把桑尼拖住,但后面還有這么多人,如果不能解決眼前桑尼,就談不上脫險,他是一人還好,現(xiàn)在船上多個不會武技、魔法的卡維澤,讓他怎能獨自逃閃,他掃眼見到,那青袍法師握著法杖專注的盯著這里,忽然有了主意。
古拉德急喘一口粗氣,不顧空門大露的向桑尼反擊,那青袍法師見此,哪里還不知抓緊機會,一個冰錐激射而來,重重打在他的胸前,見他口溢血絲的被砸退一步。
桑尼更是會把握戰(zhàn)機,見古拉德被冰錐打中,一改撲上船后的穩(wěn)重打法,大喜的舉劍向他項上猛力砍去。古拉德忙右手提青炎架上,腳下跌撞倏地消失,他步伐驟變輕躍向前,左手掌在沒人注意下火焰頓生,大力拍到桑尼胸前,硬生生把他砸下多拉艇,掉入河水之中。
這時也過了寬闊河道,后面兩條多拉艇無法并排追至,加上他們中間實力最強的桑尼落入水中,就沒再追上來,古拉德這才送了口氣跌坐在船上,胸口因剛才硬接冰錐,先前愈合好的傷口又流出血來。
到了城中心一處街道旁,古拉德見卡維澤跳上岸后,他踢聲喊了聲:“小兄弟,這晚差點連累你。”
“???”卡維澤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然后淡聲笑了笑道,“呵呵,這也說不定呢,大哥好走,有機會碰上,我再酬謝你吧。”
這次輪到古拉德發(fā)呆起來,感覺這卡維澤好像話中有話一般,直到船家催了幾聲,他才收回神來,重新踏回上多拉艇。
近午夜,古拉德回到了林府,等門的竟然是艾蓓莉,她看到古拉德踏進大門后,忙從前廳中迎出來,嘴里還輕叫道:“主子,你這餐飯可吃的好久……”
“你怎么還在等著我,黛西那丫頭呢……”古拉德伸開手臂,就去迎接撲來的艾蓓莉。
“黛西妹妹是個法師,體質(zhì)哪里像我這般,再說,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晚上……我讓她早早回去休息了……”艾蓓莉剛撲到古拉德身前,突然看到他胸前纏著布帶,上面侵染很多血跡,驚聲大呼道,“主子,你受傷了,流了這么多血……卡莉,快點拿藥和綁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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