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光線沿著淺藍色窗簾的縫隙照進一間簡陋的起居室里。
這個房子很小,是那種一室一衛(wèi)的結(jié)構(gòu),左不過二三十平米,進門的地方是廚房跟衛(wèi)生間,中間稍微空曠的地方有一張沙發(fā),一張桌子一把椅子,而再往前,則是一張靠著窗戶的小床。
而此刻小床上,躺著一位少年。
也許是因為陽光太刺眼了,少年的眉毛微微抖動了幾下,然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沒錯,這個少年,就是我,林衍。
當我第一眼看到那熟悉的泛黃白色天花板時,我的腦子還是不清醒的。然后。。。。。。。。。。。
咦,好眼熟啊。。。。。等等,。。。。。。。。。。。。。。。。。。
這是。。。。。我家?!我沒死?!我他媽還活著??!哈!我還活著??!
我激動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不過起到一半就因為渾身肌肉的酸痛而重重的砸在了床上,幸好我那張可憐的小床沒有因此而塌掉。
不過在我起身的時候,我眼角的余光瞥到的一幕卻讓我大腦再次當機。
我看到一個人,一個女人。就背對著坐在離我床不遠的椅子上。
然后,我有些費勁地擰了擰脖子好讓我看清楚她的模樣。
一襲及膝的潔白連衣裙,烏黑的青絲服帖的垂到她的腰際,腳下踩著一雙同樣白色的優(yōu)雅高跟鞋。雖然看不到她的容貌,不過單是看到那姣好勻稱的身材與那白皙如雪的肌膚就讓我徹底淪陷了。我敢保證,在我的朋友里,絕對沒有這么一個。我的朋友不可能這么可愛!
她就這么安靜的坐著,好像坐了很久,可是,僅只是注視著她的背影,卻讓我覺得說不出的優(yōu)雅,更仿佛在她的身上,有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仙靈之氣?;盍诉@么多年,我自問見過的各色美女也不在少數(shù)了,可是我卻從沒有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見到過如此韻味與感覺,僅僅只是這份空靈,就已經(jīng)秒殺了無數(shù)胭脂俗粉。而且,這種感覺,還是單純看著人家的背影。
此刻我甚至忘記了思考,比如:我怎么回來的,你為什么在我家,是不是你救了我,以及我桌子第三個抽屜里有300塊大洋的私房錢你丫不會拿走了吧,我去,你丫不是入室搶劫的吧?
不過,一聲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yy。
“醒了?”
一聲如絲竹管弦般清脆悅耳的聲音落在我的耳邊,輕柔地扣住我的心弦,說不出的舒服。當然,語氣中那份十足的清冷被我自動屏蔽掉了。不是我吹,這身段配上這聲音,我能躺這看一年。
話畢,那道迷人的身影并沒有回身的意思,依舊風輕云淡的坐著。
我強行把自己從腦洞里回到現(xiàn)實,畢竟人姑娘開了腔,我也不好再自娛自樂下去了不是,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一種飽含深情且充滿磁性的猶如動物世界主持人趙老師那般的渾厚嗓音來征服我不遠處的背影女神。
“咳,啊,那個,是吧,我是不是得謝謝你救了我啊?!蔽易焐险f著,眼睛卻也沒閑著,盯著那道絕美的身影來回上下不住的瞧。其實呢,我在心里說的是,喲,美女,俗話說得好啊,相逢就是緣分哪,我知道有家賓館網(wǎng)速不錯,要不要一起去打擼啊擼啊。
。。。。。。。。。。。。。。。。。。。。。。
“昨晚的事,你記得多少?!?br/>
背影女神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繼續(xù)問我,語氣里除了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之外,還有著一股奇妙的感覺,怎么說呢,就感覺聽了她的話你不想拒絕,甚至生不起抗拒的意思。
我便下意識的順著她的話去想,昨晚的事,昨晚的事,昨晚。。。。
啊,對了,昨晚上哥哥我不給撞邪了嘛。叫什么來著,對,鬼打墻。啥?什么叫鬼打墻?鬼打墻嘛,就是好多鬼在打一個叫墻的人。
。。。。。。。。。。。。。。。。。。。。。。。。。。
不過話說回來,仔細回憶起昨晚的事,我這又是忍不住的一陣寒戰(zhàn),只覺得像掉進冰窖一般。如果只是那刺骨的寒冷倒也罷了,頂多身體落個病根,大病個十年八年的,小爺我買上50斤小*書跟碟片咬咬牙就過去了,關(guān)鍵是精神上的巨大痛苦。那是一種無處不在的壓抑,那份孤寂跟恐懼仿佛都能聞到一般,順著你的毛孔,眼睛,鼻子直往身體里鉆。我絲毫不懷疑,如果死后人會下地獄,那番場景也不為過了。沒有體會過的人,永遠都不會懂。
我再次清了清嗓子,順著她的意思往下說。
“那個。。。。大姐,昨兒晚上。。。。好像發(fā)生了很可怕的事。。。。?!?br/>
“大姐?我,很老么?”
果然。。。男人跟女人抓問題的重點是不一樣的。
“啊,不是,那啥,妹妹啊,我是說昨晚啊。。。”
“妹妹?呵,你膽子倒不小?!?br/>
。。。。。。。。。。。。。。。。。。。。。。。。。。。
我能清晰的感覺到,背影女神的語氣里有了一絲怒意,雖然我也不知道她為啥生氣,女人心海底針哪,哈,哈哈,哈。
“呃。。。。那個。。。。這位美麗的。。。?!蔽议_始搜腸刮肚,腦海中某度某歌某百科自動搜索對于漂亮的陌生女性應該如何稱呼,在停頓了5秒之后,我這智慧的大腦貌似給了我答案,“這位美麗的。。。。小姐?”
我真是無比佩服自己的機智,不過很久以后的以后,她親口跟我說起,第一次見我的時候,自己的額角破天荒暴起了一根青筋,呃。。。。。。。。
當然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我的名字,叫做瑩。”說這話的時候,背影女神終于站了起來,她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潔白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而我也終于得見了她的模樣。
有那么幾秒鐘的時間,大概我的腦子是空白的。腦海里,只有這么一句詩,像彈幕一樣鋪天蓋地的來回滾動。
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這是一種發(fā)自我內(nèi)心的感慨與贊嘆,她太美了,那種美,不在人間,世間無跡可尋,那種驚心動魄的美,只能屬于天上。倒不是說這位名叫瑩的女人容貌有多么的沉魚落雁傾國傾城,當然了,她的容貌自然是沒話說,不施粉黛卻清麗雋秀,精致的五官配上白皙的膚色,十足是位大美人。但最要緊的是,她只是站在那里,不用做任何動作,不用說一句話,就能把一股韻律送到人的心底,讓人回味無窮,身心安寧。我甚至覺得,這個女子本就不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上,她美的并不合常理。
當然了,雖然我的內(nèi)心活動十分豐富,不過表現(xiàn)在臉上,就變成了一張由于過度震撼而張成o型的嘴,嘴角上,貌似還掛著一串閃亮的液體。
我能感覺到這位叫做瑩的女子微微蹙了蹙精致的眉頭,淡漠的掃了我一眼。
她的眼睛很深邃,很空,就像,一片星辰。冰涼的星辰。
當然,還有眼神里散發(fā)出的明顯嫌棄與淡淡怒意。
我被這眼神盯的一個機靈,意識到自己可能也許似乎有那么一點失態(tài),忙不著痕跡的擦了擦嘴角,干笑道“啊哈哈哈哈,瑩小姐是吧,幸會幸會。我叫林衍,今年21歲,雖然現(xiàn)在沒車沒房,不過我相信憑我的努力,這些都會有的,因為一位偉大的哲人說過,“這些都不是問題,只有豬肉卷才是永恒的”,你看,那個。。。咱倆年齡估計也差不多,相處起來肯定會很愉快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嘶。。。。。?!苯Y(jié)果因為笑得太假笑岔了氣,咳嗽起來全身跟著鉆心的疼,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f**k。
只是這一連串的“表演”瑩就像沒看到一樣,甚至連她的眸子都沒有波動一下,“昨晚的事,你記得多少。”
這話語里的冰涼讓我很不舒服,不過再次提起昨晚的事,我倒也失了興致,而且自己確實一肚子疑惑,就接了下去“我只記得。。。。昨天晚上,我撞了邪。。。。我下班回家的時候,走到了一條被荒廢了很久的街上,然后,四周的一切,好像就這么憑空消失了,我想跑,但無論我怎么跑也跑不出去。我說不出來那是什么感覺,只是。。。特別冷,而且心里。。。很痛苦,很孤獨,像被人攥住了心臟。。。。?!蔽易约憾紱]注意到,我說到最后的時候,聲音已經(jīng)有些發(fā)抖了。
瑩只是淡淡的聽著,什么都沒有說,她眨了眨晶瑩的睫毛,“然后呢?!?br/>
“然后?。。。。。。嗯。。。。然后。。。。。。我記得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越來越冷,我就昏過去了。。。。?!蔽易屑毾肓讼?,確認了一遍,嗯,確實是昏過去了,嚇昏過去了。
瑩的眼中閃過一絲思索,我隱約感覺到,她應該是為了確認什么。不過我倒沒有再說話,她也沒有再問我。我只是安靜的盯著她的側(cè)臉,她的眼睛,像星辰一般的眼睛。那瞳孔的深處,是兩股并不狂暴的漩渦,拉著你,不由自主的陷落。這感覺,很奇妙,也很夢幻。
就在我沉醉于她深邃瞳眸中難以自拔時,瑩才再次開口。
“這件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更不是你說的撞邪。記著,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比缓?,我就看到她輕盈的走過來,坐到了我的床邊,我貪婪的嗅著空氣中突然傳來的清幽芬香,如此的沁人心脾。很奇怪的是,當她真的靠近我的時候,我的心里,卻沒有一丁點齷齪的東西,只是覺得,這種感覺,很親切,很輕柔,就像早上慵懶的的陽光,不刺眼,也不發(fā)燙。
“我這幾天還有些事情需要做,”說著,她抬起自己的一只手,用手指在自己波浪般的長發(fā)上輕輕一劃,然后指尖點在了我右手的手腕上。
當我還沉溺在她冰涼滑膩的肌膚觸感上時,瑩已經(jīng)起身向門口走去,“等辦完了事情,我會再回來的,跟你說明一切?!?br/>
“哦,對了,”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的又轉(zhuǎn)過身,用那張絕美的側(cè)臉對著我,眼眸里閃動著一抹不尋常的玩味“以后不要隨便看我的眼睛。會死的?!?br/>
。。。。。。。。。。。。。。。。。。。。。。。。。。。。。。。。。。。。。。。。。。。。。。
當我還沉浸在這句話的巨大震撼中時,那個美的不像人的女子已經(jīng)走了。
只是,我腦中的疑惑非但沒有解開,反而更多了。
我那時并不知道,我與瑩的第一次相遇便這樣匆匆落幕了,更不會知道,這次相遇,成為了我到今天為止的那平淡人生的一個句點。
我費力的撐起身子,全身的酸痛讓我忍不住地呻吟出聲,拉開窗簾,我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在陽光下。
我能清楚的看到,一根細長的頭發(fā)系在我的手腕上,和著晨曦,瑩動地閃著寶石般的光芒。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