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著在ri記本的一處停了下來,雖然那些歪歪扭扭的字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得娟秀起來,但已經(jīng)不需要再讀了,不需要了。
關上ri記,封面仍然有些破舊泛黃,紙張就像凋零的花瓣一樣微微卷起,莫名的傷感和釋懷淡淡的在這個房間里彌漫,我想我可以抓得住,可是,根本抓不住。
打開那扇仍舊熟悉的門,我在門把手上輕輕摩挲著,她的手是不是曾在上面留下了透明的痕跡,輕輕的憂傷悄然籠上心頭。我無所謂地笑了笑,反正現(xiàn)在這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加大手上的力氣,發(fā)現(xiàn)羽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懶散地看著一本書??吹轿覐姆块g里出來了,眼睛微微睜起一點,“喂,混蛋,看得這么快啊。”
我走到他身后,眼睛隨意一瞥,看到書里幾句詩:
無數(shù)枷鎖釋放
天空變成海洋
鮮血變成吟唱
這幾句詩好像在夢里聽到過,但是現(xiàn)在我不就是在夢里嗎?我不禁有些覺得好笑。
“謝謝。”我對他伸出了手。
他怔了怔,隨即呵呵笑笑了兩聲,握住了我友好的右手。
我笑著把他從沙發(fā)上拖了下來,笑著用力往他臉上砸了一拳,雖然沒什么感覺,“謝謝你罵我是狗屁混蛋啊混蛋,真的是太謝謝你了?!?br/>
我站起來,像是踢足球一樣踢了他一腳,他的身體彭的一聲把沙發(fā)撞到一邊,“謝謝你罵我是連豬都不如的東西啊!”
我走過去,笑著穿著拖鞋踩到他的臉上,“謝謝你罵我是你最最親愛的頂級混蛋廢物啊,看啊,看啊,你現(xiàn)在樣子,整個人靈魂都像升華了,真是要恭喜你啊混蛋?!?br/>
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嘴唇微微動了動,“凌羽,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瞇著眼,摸了摸下巴。然后把腳放開,扯著他的領子,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就是這個意思啊混蛋,你看不懂嗎?”
羽被我拽著領子,卻失聲笑了出來,“啊哈哈,這還真像是我的風格啊,看來你準備接受這一切了啊......”
“誰說老子要接受這一切!”我抓著他領子的手一放,他撲通一聲坐倒在我面前,“老子事先給你說好了,第一,我覺得你實在不厚道,女孩子的ri記怎么可以隨便看呢?第二,我只能向你保證,我只會去保護漸離,其他人愛死不死都不關我的事?!?br/>
他先是有些百思莫解,然后哈哈大笑。他悠閑地躺在地上,兩只手當做枕頭,“你這他娘的越來越像我了,隨你怎么做吧,只要是你認為正確的事情,我都會全力支持你的?!彼擦伺差^,調整了一下睡姿,“吶,看見了嗎,那是你平常離開家,走向外面的門。以那扇門作為媒介,只要把那扇家門打開,你就可以回到現(xiàn)實世界,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br/>
我笑著笑著忽然就不笑了,沉默地看著那扇門,打開它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我是要奄奄一息地醒過來,還是要面對新的敵人?但是我知道我一定不能死,我還有很多沒有完成的事要去做。但記憶總是跟我開玩笑,就算是看了她的ri記,我還是沒有辦法回憶起過去有關漸離的的任何事情。
但是......我打開了門,洶涌的光線紛至沓來,我看到自己的身體逐漸淹沒在里面,眼前變成一片炫目的白,不重要了,其他的全都不重要了......
我醒來時愕然地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比席夢思還舒服的床上,頭頂是華麗瑰麗的水晶燈,緩緩輕移的淡黃sè燈光從我眼前飛過。我往旁邊看了看,jing致而充滿異域風情的窗飾輕輕搖曳著掛在半開的窗戶邊,窗外是姹紫嫣紅的花叢......
我靠!我難道直接上了天堂?!
我一動身子,右手上無法抑制的疼痛cháo水一樣遍布全身,我痛苦地悶哼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一瞬間從天堂摔回了現(xiàn)實,原來這里不是天堂啊,我的手確實是沒掉了......
我這是卻注意到身邊有個人枕著兩只手臂,兩只手掌上都纏了繃帶,看上起有些勞累。我仔細看去,越看越熟悉。到后差點就要叫出來了,我靠,著不是漸離嗎?她怎么也在這里?
漸離似乎是被我的動靜弄醒了,揉了揉太陽穴,淡淡看著我,“你醒了啊。”
唔......看這樣子,她應該恢復過來了,也不用擔心再被死纏爛打了。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心里有是忐忑又是好奇,她是怎么跟以前的我打好關系的,我以前有這么厲害嗎?居然能跟這個渾身暴力的女孩做好朋友......
“注意點,只看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br/>
這句話猶如一盆涼水把我滿腹的疑問消滅了大半,我怎么忘了這事,她還會讀心來著......
她繼續(xù)揉了揉太陽穴,指了指床邊一臺高級木做的桌子,“那是你的粥,你這幾天都幾乎沒怎么吃過,吃過之后,我們就去準備學校的入學評估考試?!?br/>
我被嚇了一跳,“什么?入學評估?這是什么玩意兒?”
漸離看著我,眼里純凈而幽深,像深深的潭水,“你剛剛醒過來還不知道,前幾天突然有穿著鑲著金邊的衣袍的人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說我們得到了什么觀察員的認可,有資格加入這里的{伯爵學院}。然后我們就被帶到這里,不過他們說要先考試,就是入學評估......”說到這里,漸離從懷里掏出一張白sè的硬卡放到我左手邊,“這上面是你的編號......”
我奇怪地拿上來看了看:
名:無名氏
編號:38384
我?guī)缀蹙鸵蕹鰜砹?,哭笑不得地看著上面的編號,“我說漸離啊,這上面的編號怎么是這個,這是在整我吧?!?br/>
“嗯?38384,編號很奇怪嗎?”
我忽然記起來了,該死的,漸離她不在我們那里長大,連38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更不用說38384。我看到漸離有些蹩著眉,從她的口袋里拿出一張和我的那張形狀相同的白sè硬卡,放到我面前,上面寫著:
名:漸離
編號:11111
“我的五個號碼竟然全都是一樣的,你的比我好多了?!?br/>
我差點就要氣的心肌梗塞,我也太倒霉了吧?!居然會聽到一個編號11111的人抱怨自己的編號。
漸離重新把硬卡放到口袋里,“入學評估以后,我們的硬卡會換成帶有顏sè的硬卡,顏sè越深,等級越高。持有顏sè最深的黑卡的人有資格爭取b級伯爵的稱號,從而從這個地方逃出。剩下的人在接下來9個月中,要呆在森林里等待下一次集中訓練的開始?!麄儭沁@么對我說的?!?br/>
我聽得越來越奇怪了,【沉睡游戲】里居然有這個地方?這也忒娛樂jing神了吧,這簡直就是在玩弄人心??!
“.....一起.......畢業(yè).....”
忽然聽見她的喃喃自語,我一頭霧水地抓了抓頭發(fā),問她剛才說了什么,可是她只是一臉平靜的催促我趕快吃粥。
我靠!我只能哭喪著臉,從床上爬下來,蹲在桌子邊上,左手抓起粥旁邊銀光閃閃的勺子,開始吃了起來。實話說用左手做飯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你太慢了?!睗u離忽然在我背后說。
我撇了撇嘴,懶得理她,“嘖嘖,這粥真好吃吶,比家里的好吃多......”
還沒等我說完,手里的碗勺就被搶了去。我愣了愣,轉過頭,對那個一手勺子、一手粥的漸離怒目而視,“你沒有資格剝奪我吃飯的權利!這是男人的尊嚴問題......”
但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緩緩用勺子挑起一些稀碎的粥,伸到我面前,“你還真是鎮(zhèn)定啊,右手沒了還能這么坦然自若。說起來你失去了右手我也有責任,我從來都不想欠別人什么,那以后就由我來當你的右手......”
我咬了一口粥,笑嘻嘻的說,“沒事啊!反正我本來就是個廢物,右手沒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當是不小心掉了些錢吧!而且也是那只手傷到了你吧!你兩只上為什么會纏上繃帶呢?告訴你吧,那就是我的右手弄的,所以你沒必要為那只手擔心。你看??!我都不在意的......”
忽然一陣濃郁芬芳的奢靡花香撲鼻,無數(shù)柔軟如裂錦的發(fā)絲劃過絲絲冰涼的清風,輕柔地撲在我臉上,有一個冰冰涼涼的軀體緊緊將我抱住,感覺還不錯,只是......
我苦笑著,聽著耳邊一聲勺子叮咚的落地聲,和碗碟落在地上時清脆的破裂聲,“唔唔,我說漸離啊!那是我的粥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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