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陡峭,沿途全是高聳的樹木和攀巖,頗有點遮天蔽日的感覺。
一行人速度不快,光頭恩格帶頭領(lǐng)先,伊恩吊尾,提防著茂密樹叢的四周,生怕會有野獸躥出來。
漸漸的,走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天上的烈日,也到了最高空。
無邊無際的巨大的山脈內(nèi),伊恩一行人,仿佛穿行在山路上的一串螞蟻,細不可見。
“吼”
隱隱有野獸的嘶吼,從山脈內(nèi)傳出,讓得一眾人臉色發(fā)白,死死握著手里的武器。
“跟上我,那邊是劍齒虎的聚集地,只要不主動招惹,是不會有危險的”,恩格的神色同樣緊張。
他這話,是說給伊恩聽的,看似是提醒,其實是讓他不要亂跑,為團隊惹禍。
“吼”
當(dāng)一行人越來越深入山脈,周圍野獸發(fā)出的吼叫聲頻頻而起,聲音震耳,撼動人心。
伊恩走在最后面,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說實話,一下子聽到這么多野獸的兇戾咆哮,他心里也很沒底,手心都滲出了汗水。
有些事情,無論你說的天花亂墜,都不如親身經(jīng)歷一遍有效。
伊恩感覺,像是走進了沒有柵欄的野獸動物園,隨時有著被生吞嚼碎的危險,著實可怕。
“咔”,忽然有人踩斷了一根枯樹枝,嚇得整個小隊都如臨大敵,手中武器高高揚起。
“抱歉,我的錯,我的錯”,那踩斷樹枝的人臉色同樣驚悚,他止不住的道歉。
光頭恩格也被嚇了一跳,他表面鎮(zhèn)定,心里卻是罵開了鍋。
“這條路雖然事先清理過,但誰也不知道這些畜生會不會腦子發(fā)熱的跑岔路,距離那只灰原野豬不遠了,都當(dāng)點心”,恩格握緊了手中的大砍刀。
后面的人紛紛應(yīng)是,他們事先蹲點了很多落單野獸的地點。
那頭灰原野豬距離最近,危險系數(shù)也最低,是一行人捕獵的首要目標。
至于恩格剛開始說的鐵牙棕熊,那是迫不得已,才會動手的目標。
畢竟那頭畜生個頭太大,屁糙肉厚,力氣驚人,除非他們蹲點的野獸全被狩獵一空,或是被其他野獸吞食,才會打那頭鐵牙棕熊的主意。
伊恩聽著,暗暗戒備。
老獵人貝爾跟他講了很多山路,這里就是其中一條,附近的野獸,他心里大概有了數(shù)。
先跟著他們看看情況,如果輕松的話
“哼哧”,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野豬的低吼,頓時打斷了伊恩的思索。
“所有人戒備,快到那頭野豬的領(lǐng)地,按照說好的,準備動手”,恩格臉色微變,頓時喊道。
那些人的呼吸一下緊促了起來,他們雖然害怕,但依舊握緊了武器,散了開來,緊緊貼著樹干草叢,放慢腳步,一步步向著灰原野豬的領(lǐng)地慢慢圍去。
伊恩心跳同樣加快,他抽出了腰間的短刀,看了一眼光頭恩格,腳步輕盈的跟了上去。
深山里的灌木草叢,幾乎頂?shù)竭@些大漢的胸口,伊恩瘦小的身子,恰好被掩蓋在其中。
潮濕咸腥的空氣,透著濃濃的緊張,伴隨摩擦樹木灌從的沙沙聲,一行人呈現(xiàn)網(wǎng)狀,弓著身,慢慢包圍向了野豬咆哮的地點。
“哼哧,哼哧”
那頭灰原野豬的叫聲,越來越大,掩蓋住了其它野獸的咆哮。
短短幾十米的灌木叢,眾人花了近乎一刻鐘,才挪了過去。
很快,遮天蔽日的巨大數(shù)木下,一頭渾身長滿粗壯鬃毛,有著巨大獠牙的灰皮野豬,落入了眾人的視線。
當(dāng)看到馬車大的兇戾野豬時,眾人心里一緊,臉色蒼白,細密的汗水不斷從手心滲出,連武器都快要抓不住了。
只見,一頭被貫穿肚皮的染血青狼,瞪著不甘的眼睛,側(cè)躺在地上,被野豬撕咬血肉。
眾人心頭狂跳,看了看那頭大青狼身上的兩個恐怖血洞,他們下意識看向了灰原野豬的獠牙。
巨大的獠牙,鋒利的如同鐮刀,上面血跡斑斑,還掛著青狼的血肉皮毛,明顯剛經(jīng)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見鬼,這畜生的獠牙有多鋒利,那頭青狼的皮毛,可是用來做皮甲的上好材料,看樣子竟是被一下洞穿!
恩格猶豫了片刻,隨后朝著屏住呼吸的眾人,打了一個手勢,揚了揚手中的砍刀。
他眼里除了緊張,還有決斷的兇光!
動手!
得到指令,一行人頓時有了動作。
一個弓箭手仿佛猴子一般,靈巧的爬上了樹木,從背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根打磨鋒利的箭矢,對準了灰原野豬的眼睛。
剩下幾人,紛紛握住手里的武器,心跳到了嗓子眼,一步步挪去。
伊恩眼神閃爍,不用說明,他也知道這些人準備動手了。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握住短刀,提起體內(nèi)的那絲氣感,繃緊神經(jīng),跟了上去。
“哼哧”,正進食的灰皮野豬,一下感應(yīng)到了什么,它猛的抬起那對夸張的獠牙,一雙充滿戾色的倒三角眼睛,謹慎的打量著四周。
“放箭”,恩格狂吼一聲,不再遲疑,沖著樹上的弓箭手喊道。
樹上弓箭手的心里素質(zhì)頗為薄弱,被這么一吼,手上一松,鐵箭呼嘯著射了過去,卻是擦著野豬的厚重眼皮劃過,僅僅留下一絲血痕。
看樣子,他們在狩獵隊里排名靠后,死亡率高,并非沒有理由,而是應(yīng)變能力太差。
“哧嗷”,灰原野豬被擦傷了眼皮,頓時發(fā)出一聲驚悚的嚎叫,眼里血光爆發(fā)。
恩格心里差點沒把弓箭手的老娘給辦了,卻是來不及呵斥,他猛的轉(zhuǎn)向伊恩,大吼道,“他媽愣著干什么,上??!”
伊恩心里大罵,你特么吼得最厲害,怎么不見你上,第一個出頭,準會被野豬鎖定,不死不休。
不過,眼下緊要關(guān)頭,他也顧不得許多。
何況,他一直想要試試蛻變后的身體,在四倍氣感的增幅下,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旋即,伊恩在恩格愕然的視線,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飛快的沖向了野豬。
“傻子,快滾回來,我是讓你吸引注意,不是讓你沖上去送死”,恩格連日娘的心思都有了。
他不是擔(dān)心伊恩的安全,而是怕他死的太早,沒人當(dāng)誘餌,牽連整個小隊。
“所有人,給我上,攻擊野豬的腹部,臀部,眼睛這些薄弱的地方,今天必須拿下它,我們沒有退路”,恩格不得不提著砍刀,跟著沖了過去。
平衡被打破,那些所謂的作戰(zhàn)方法也全都作廢。
雖然恩格氣的想砍了那個小鬼,但眼下唯有群起而攻,才有機會滅了這頭畜生,否則伊恩死的太快,剩下的人很有可能被野獸逐一突破,全軍覆沒。
眾人參加了多次生死戰(zhàn),自然明白當(dāng)下該干什么,他們對急著送死的伊恩又急又氣,只能硬著頭皮,跟著一起殺向野豬。
一場生死戰(zhàn),猛然爆發(fā)!
ps:感謝黑墨子,失戀的椰子,反盜精英,浩然拽拽,一字碎法的打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