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兒心頭狂跳,她還是頭一次與楊若安這樣親密地挨在一起。
“方靜她,跟著我們上了山就到處找王爺,我說王爺有事沒有來,她還不信,糾纏著老夫人要見王爺……我還奇怪,她分明日日都能與王爺見面的,不像我……”
說著說著,她低下頭,又默默地流了兩行淚。
楊若安本就因為這個三年之期覺得對她不起,現(xiàn)在看她提到這個話題如此失落,心里更加愧疚。
“其實我知道,方靜她一定也是愛慕王爺?shù)模鯛斎绱酥怯码p全之人,她一定會想辦法永遠(yuǎn)留在王爺身邊的。我只希望王爺能給我一次機會……”
白玥兒的話令楊若安皺起眉,他還從沒想過,方靜居然背地里還有這么多心思。
“你放心,本王不會給她機會的。”
楊若安說著,主動朝白玥兒靠過去。
白玥兒瞅準(zhǔn)機會,身若無骨地靠在楊若安身上,低聲噎語,“多謝王爺為我寬心,其實這次老夫人受傷,我也有責(zé)任,如果我當(dāng)時能趕走方靜,不讓她糾纏老夫人,老夫人也許就不會崴腳了?!?br/>
楊若安聽著這些話,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他抽身站起,冷著臉道,“這件事,本王自會查個水落石出,誰敢動老夫人一根汗毛,本王定要將她碎尸萬段!”
白玥兒身旁一空,心里頓時空落落的。
“你好好休息吧?!睏钊舭驳厝酉乱痪洌D(zhuǎn)身離開了。
方靜回到別院,先去看望了奶奶,荷花怯怯地問,“王妃,已經(jīng)去過來安廟了嗎?”
方靜點頭,“去過了,也求來了線,麻煩你繼續(xù)給奶奶把錦囊做完吧?!?br/>
荷花收下線,看著方靜欲言又止。
“來安廟不愧是在大舜國各地都出了名的寺廟,今日去的人可不少呢?!狈届o像是跟她閑聊一樣,一邊給奶奶掖被角一邊說,“也虧得我們離得近,回來的時候還有一對好心的夫婦送我一程,省去了好多時間?!?br/>
荷花默默地聽著,雙眼有些出神。
“對了,我聽那對方城夫婦說,方城有個習(xí)俗,家里凡是有女孩兒的,在女孩兒六歲之前都得去來安廟求線?!狈届o回過頭看著她,“你們姐妹倆是從方城來的?。俊?br/>
荷花一個激靈回過神,緊張地紅了臉,“王妃,我,我們……”
“王妃說得沒錯,我們倆本都是方城人。”暗影走進(jìn)來,笑呵呵地接了話,“只是前些年家道中落,流浪過來的?!?br/>
“這樣啊?!狈届o了然地點點頭,“沒關(guān)系啊,以后有機會,你們還可以回去看看。”
暗影笑道,“那也是碰上老夫人和王妃你們這樣的大善人,若是換做其他主人家,像荷花這樣的性子,怕是早都被賣出府去了。”
“荷花性子怎么了?率真耿直,我很喜歡啊,奶奶也喜歡。”方靜毫不在意地笑道。
幾個人又閑聊幾句,方靜便去歇下了,今天接連趕路,她實在疲憊得很。
只是,躺下之后,她又因為擔(dān)心馬老夫人,遲遲睡不著。
土匪來勢洶洶,也不知道有沒有傷著老夫人。不行,明天她還是得去一趟王府,看看老夫人腳上的傷需不需要她幫忙。
翌日晌午,方靜背上包袱正要出門,蒙面的楊三不知從哪里冒出來。
“王妃,王爺有請。”
方靜微微一怔,難道楊若安也想叫她去給老夫人看腳傷?可是王府里不是有一個神醫(yī)嗎?
直到看見滿廳肅然而立的人,方靜才意識到事情沒那么簡單。
楊若安和墨如煥兩人坐在高臺之上,楊絲靈垂著頭坐在側(cè)首,白玥兒在她身旁。
唯一奇怪的是,原本應(yīng)該陪在馬老夫人身邊的羽娘,也默然站在廳內(nèi)。
“王爺,夫人?!狈届o淺淺一禮后,主動問道,“不知王爺今日叫我來,有什么要事?”
楊若安朝楊漁擺手,楊漁就返身出去了。
“昨日本是我也陪著老夫人一道上山的,只是臨時身子不適耽擱了?!蹦鐭ㄩ_口,端莊又威嚴(yán),“可是,也有你們幾個小輩一起,為什么還能讓老夫人受那么嚴(yán)重的傷?”
方靜疑惑,“老夫人不是,只崴傷了腳嗎?”
頓了頓,她驚疑地道,“難道是那些土匪?”
楊若安冷笑,“本王問你,老夫人是怎么崴的腳?”
“……我不知道,上山的時候我在前面,聽到有人喊老夫人崴了腳我才知道這件事?!?br/>
方靜目光純凈堅定,波靜不驚地回望著楊若安。
“哦?難道不是你糾纏著老夫人,才使她分心嗎?”楊若安說著,冰冷的視線挪到白玥兒身上。
白玥兒已經(jīng)冒出冷汗,咬咬牙抬頭道,“她自己不知道,老夫人其實就是聽見她問起王爺,心中難過,這才分心的?!?br/>
說完,她看向一直縮著脖子恨不得鉆進(jìn)地縫里去的楊絲靈,“郡主,你說是不是?”
楊絲靈連連點頭,“就是的,奶奶都是被她害的!”
墨如煥皺眉,看向方靜的眼神充滿質(zhì)疑。
羽娘動了動嘴皮,衰老的臉上滿是不忍,最終卻是看了楊絲靈一眼,沒有說話。
方靜見狀,面不改色地說,“沒做就是沒做,你們無需將這些事全都推到我身上。再者,老夫人崴腳后,我提醒過你們,不要再讓老夫人這樣走動,她急需休息和敷冰涼之物,你們不但不聽,還不愿意讓我為老夫人診治,強行拉著老夫人下山……”
“你胡說!”楊絲靈忽然大喊,“明明是你害的奶奶崴了腳,玥兒嫂嫂都說過治療辦法了,你非要拉著我們拖延時間,要不是你,奶奶也不會拖到那么久變成現(xiàn)在這樣!”
“白玥兒不懂醫(yī)術(shù),哪里會治療腳上的傷?”方靜毫不膽怯地繼續(xù)說。
“不懂醫(yī)術(shù)?”楊若安冷笑,“你以為人家都像你一樣,會一點皮毛就掛在嘴邊炫耀?”
“就是!玥兒嫂嫂那是深藏不露,從來不顯露她的醫(yī)術(shù)!”見楊若安幫自己說話,楊絲靈這才有了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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