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晨曦剛剛劃過天際,使得整個天空呈現(xiàn)出肚稽白,就是在微亮的天色。
在一片廣闊的樹林間,一道身影不停地閃躍著,身形不時的在樹叢間竄起晃出美麗的弧度。
那身影如同猿猴一般靈動,在一顆顆樹枝不停的跳躍著,最后在一顆大樹下停留了下來。只見顯現(xiàn)出一張十五六歲的面孔出來,赫然是一名少年。那少年全身上下都沾滿了干枯的血跡,好似經(jīng)歷過一場血戰(zhàn)一般,此刻目光不停地打量著手中朱紅色的珠子。
這少年自然就是從山洞內(nèi)出來的趙晨,他手中那顆朱紅色的珠子正是從洞中那口青銅棺材內(nèi)取出來的。
此時的他手中不斷的搽試的那顆珠子,眼中露出濃濃的歡喜之色。嘴里喃喃自語的說道:“想不到這顆不起眼的珠子盡然還有這么般神奇的功效,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寶貝?”
略沉吟了片刻后,就見其將手中的珠子往嘴里一扔,竟然直接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從胸前掏出兩本書籍和一張羊皮卷看了幾眼后又重新塞入懷中,緊接著身形一動,朝前方的樹林急射而去……
“呼!終于快到家了?!壁w晨在一個山坡上停留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眼睛望向不遠處的地方長出了口氣道。
經(jīng)過兩三個時辰的奔波,此時的他臉頰微微有些發(fā)紅,額頭上也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但不知為何,趙晨總感覺自己的心中有一絲慌亂,好像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一樣,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疑色。
并未停留多久,趙晨就起身朝村子的方向急速掠去。
經(jīng)過半個時辰的急趕,“終于到家了。”趙晨如釋重負的說道。突然他的臉色一變,“奇怪!村子內(nèi)怎么有那么濃烈的血腥味?”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從他的心中冒起。
趙晨連忙快步朝村子內(nèi)走去,待他來到村口處時渾身一震,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村內(nèi)橫七豎八的躺著許許多多尸體,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甚至連嬰兒都沒放過。鮮血隨意的在地上,使得整個村子充滿了悲涼的氣氛。
“王伯!王伯!……”
“小石頭!小石頭……”
“李嬸!李嬸!”
“…………”
“這到底是誰下的狠手?”趙晨略帶哭腔的大聲喊道。
“小晨!小晨……”突然在一個屋腳處傳來一陣無力的呼喚聲。
聽見那喊聲,趙晨連忙朝那快步走去,“村……村長!”待看清來人時,先是一喜隨即鼻子一酸,眼淚不覺得從眼角流了出來。
平日里身強體壯精神抖擻的村長,此時竟變的如此模樣。此時的他渾身是血跡雙腿齊斷,右手臂也不知去了哪里,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眼也暗淡了下來。此刻正微弱的喘著粗氣,哪還有曾經(jīng)的風發(fā)的樣子,明顯只是一個油盡干枯待死之人。
“村長!你這是怎么了,誰把你打成這樣???村子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趙晨急切的問道。
“前兩天,村外突然來了十幾個人,也不知為何就來到村子內(nèi)大肆屠殺了起來。我就出手和他們廝殺了起來,但……但沒想到他們之中居然還有武王級別的強者,我最終不敵就……就落下這份田地?!敝灰娡鯌c無力的說道,沒說一次就虛弱幾分。
“村長!他們到底是什么人?。俊笨粗鯌c的狀況,趙晨的眼框被淚水打濕。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但他們都身穿黑白相間的衣服,在胸口處繡著一只金色蜈蚣。”說著說著,只見王慶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紅潤起來。
“村長!你……你好了?”見王慶的臉色變化,趙晨心中一喜,激動的問道。
見趙晨的臉色,王慶苦笑一聲,“我早已油盡燈枯,這只不過是回光返照的現(xiàn)象而已。沒想到臨死前還能見你一面,我很是高興”隨即看了看趙晨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你……你已經(jīng)是武師了?
見王慶的吃驚之色,趙晨緩緩的點了點頭。
“我也是快要將死之人了。我就把畢生的功力傳授給你,你能吸收多少就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王慶從驚訝中回過了神,苦笑的說道。
“村長!”趙晨還欲待說些什么,就被王慶的眼神所制止。
只見王慶單手一抬,渾身元力波動就在那張長滿了厚厚老繭的手掌中匯集,最后朝趙晨的背上印去。
只見趙晨連忙盤腿坐于地上,雙手緊扣于胸前,按照雷霆訣的運轉(zhuǎn)方式運轉(zhuǎn)了起來。
此時趙晨全身上下的細胞貪婪的吸收著從背后傳來的元力。經(jīng)過幾個周天,原本在小腹處微弱的光點變大了些許。在那光點上夾雜著一絲雷電。
“噗!”一口鮮血噴射了出來,趙晨只感覺背后一暖,急忙停下運功,轉(zhuǎn)身朝后看去。
只見剛才還面色紅潤的王慶此刻變得刷白,嘴角處依稀流著血跡。
“村長!村長!”見此模樣的王慶,趙晨哽咽的呼喊道。
“咳咳……小晨!”王慶臉上露出少許的笑容。
“在這!小晨在這!”趙晨連忙握起王慶唯一的右手,哭喊的回應。
“小晨!你……你是我見過最為刻苦的孩子,報仇一事不要急于一……一時,等你實力變強后再報,切……切勿被仇恨蒙蔽了雙……雙眼??瓤取泵空f一句王慶的臉色就難看幾分,隨著輕微的咳漱,蒼白的面孔上多了幾分灰敗。
“知道!知道!小晨知道?!壁w晨眼淚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順著眼角滴落了下來。
“你把這……這個交給暮……暮秋城緣和客棧的老板娘水……水梨花,告訴她,我……我王慶永……永不后……后悔!”只見王慶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娟剛說完后,頭微微向里一側(cè)就陷入了長久的沉睡。
“村長!村長!村長!?。 币宦暵暯吡Φ膮群皬内w晨嘴里磞出,但回答他的只是一具不能言語尚有余溫的尸體而已。
看著身前的已絕生機王慶,趙晨的眼框通紅,那個天天教自己武功的中年人已經(jīng)離開了這片天地了。只見他朝王慶叩拜幾下后便立及站了起來。略辨別了下方向,便朝著那個住了十幾年的家跨步而去。
不一會兒,趙晨就在一片廢墟前停留了下來。看著原本在熟悉不過的小木屋,此時已經(jīng)化為灰燼,一股無力感在他的心頭升起。
“來!這是你最喜歡吃的蓮子羮,快趁熱吃了吧。”
“大嬸還有嗎?”
“有有有!大嬸特意多做了些。”
“熱了吧,快過來!大嬸幫你扇扇風。”
“我已經(jīng)是個大人了!”
“是是是!我家小晨已經(jīng)是大人了?!?br/>
…………
曾經(jīng)的一點一滴在腦海中響起令趙晨心中一陣的痛楚,眼淚似決堤的水流一般,從眼框滾滾而下。
“大嬸!孩兒對不起你了,我一定會找到兇手替你報仇雪恨!”說著說著,眼淚不覺已浸濕了身前的土。
啊!啊!?。 ?br/>
一聲聲飽含怒意的嘶吼響徹整個天際。
“我趙晨在此對天發(fā)誓,我有生之日就算赴九幽踏黃泉!也定要血洗他們整個門派!?。 ?br/>
是誰?
哭尸遍地淚茫茫!
是誰?
在這厲聲嘶吼!
又是誰?
在這立下不朽的誓言。
……
三天后。
在一座落寂的村子外的郊野,此處多了一個巨大的土堆。從土堆上的黃土可以看的出,是剛堆了沒多久的。
此時在土堆的正前方正站著一道孤寂的身影,那身影和眼前的土堆相比顯得有些羸弱。
“大嬸!村長!小石頭……還有眾位鄉(xiāng)親父老,你們放心!只要我趙晨還在茍活于世,定要他們血債血還!”一道擲地有聲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
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剛才那聲音正是從那土堆前站立的身影發(fā)出的。
只見那身影朝面前的土堆叩拜幾番后,方才站起身來。在其轉(zhuǎn)身的一瞬間,方才發(fā)現(xiàn)竟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可奇怪的是,這少年沒有本該少年應有的活力反而是一臉的憔悴,神情中多了幾分寂寥。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回來的趙晨
此刻的他,身上多了幾分本屬于這年齡階段的悵惘氣質(zhì),眉宇間夾雜著難以抹去的憂傷。
只見他略轉(zhuǎn)過頭看了身后的幾眼,好似要把這個地方記住一樣。半響后方才轉(zhuǎn)回頭,此時憂傷的眼中多了一道亮光。那是一道復仇的星火,一道不朽的誓言。
隨后,趙晨并未多做停留,邁著堅定的步伐朝前方走去?;蛟S他知道:這一去,也許大仇得報;也許永遠也回不來了。
一道蕭條的身影在夕陽的拉扯下,越拉越長,最后消失在夕陽的余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