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師爺頓時氣得渾身發(fā)抖,一把將那宣紙揉成一團,下巴的胡子一根根顫動不已。
“劉虎,給她點顏色瞧瞧!讓她知道這地方誰是老大!”
“是!”
伴隨一聲冷哼,那揉著一團的宣紙被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而那幫獄卒得了令,個個像是打了雞血,相互交換了眼色,滿臉淫笑地朝半夏靠了過來。
半夏心中一驚,反應迅速,一個貓身麻利地從一人腋下穿過,靠了墻壁之上,但因扯到胸前的傷口,頓時倒喝一口涼氣,輕呼出聲。
下一刻,一只大手狠狠地抓住她的頭發(fā),用力往后一扯,重重地摔倒在地,砸得半夏滿眼冒金星。
眼看著幾只大手迫不及待地朝她伸了過來,半夏心中一慌,失聲怒吼道:
“我可是王爺?shù)呐耍銈冋l敢動我!王爺定不會輕饒!”
幸得半夏“得寵”的消息,傳遍了南境,這些人想必也聽聞一二,一時間倒是有些猶豫,趁著空檔,半夏一個打滾,靠到墻邊,強忍著全身的痛意和憤怒,緊盯著眾人。
“那就旁邊那個丫鬟吧!”
那師爺琢磨了片刻,估摸著想為自己留點后路,竟然再次將矛頭指向了縮在墻角的茯苓。
“你們休想動她,除非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
眼看那幫人如同潮水般涌向茯苓,半夏顧不得渾身傷痛,撲了過去,想要阻止他們。
然而那幫獄卒的欲火好不容易被勾起來,自是天王老子都顧不得,哪里會理會半夏的威脅。
半夏剛一撲過去,就被一只大手揮中,狠狠地摔在地上。
伴隨著后腦勺的劇痛,半夏只覺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模糊之間,只聽見茯苓失聲尖叫,夾雜著布料撕碎的聲音,不斷地傳來,半夏只覺心底的憤怒宛若一座火山不停地在發(fā)酵,就快要噴薄而出……
“王爺,夜闖官府未免有失身份,不若等明日一早……”
林管家的話尚未說完,就被“嘭”的一聲花瓶碎地聲打斷了,掌管王府十余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自家主子發(fā)這么的脾氣。
只見一貫冷漠的百里扶蘇此時正努力地控制著暴怒的情緒,看著林管家戰(zhàn)戰(zhàn)巍巍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道:
“福叔,此事本王自有定奪,你莫要再勸我!”
眼瞧著林管家欲言又止,趙大娘不由苦口婆心勸誡道:
“王爺,老身斗膽一言,你可知半夏姑娘為啥會遭此禍端?”
百里扶蘇神色一頓,并未答話,但面上的神色儼然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王爺應知有時恩寵亦是一種傷害……”
此言正中百里扶蘇的心坎,讓他不由想起早逝的娘親,她又何嘗不得恩寵,卻終究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場,百里扶蘇劍眉緊蹙,面上閃過一絲頹色,妥協(xié)道:
“福叔……去請澹臺將軍來吧!”
此令一下,林管家面露喜色,連聲應了。
“記住!要快!片刻也不能耽擱!”
在臨行前,百里扶蘇終究是不放心,追加了一句,身后的趙大娘看著他反常的樣子,臉上滿是心疼,徒剩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