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寫歌,那你是不是唱也很好?”
車內(nèi)短暫的沉默之后,田老師問了個蘇北想逃避的問題。
“沒有,不是,我不會?!碧K北的否認(rèn)卻讓三人都覺得穩(wěn)了。這個家伙不知道藏了多少本事,必須一點一點地逼出來。
“你不是跟他們認(rèn)識嗎?你也上臺唱一個,怎么樣?說不定陰天就火了——咱興縣三中出了個大陰星,這可是給學(xué)校揚名的好事啊。”王老師開玩笑說。
其實也就是開玩笑說說,畢竟倆老師帶著學(xué)生看演唱會……這事兒還真不好說對錯,總之沒那么好就是了。
“別,別瞎整啊。人家都排練好的,哪能亂入?再說我真的五音不全的,你們誰見我唱過歌?”蘇北試圖打消王老師的可怕念頭,沒看見蘇楠丫頭眼睛都放光了嗎?
“切~誰信!”田老師一點都不給面子,還會挑事兒,“你不給蘇楠寫一個、唱一個?一點誠意都沒有。”
好容易岔開話題,不再提這個了。蘇楠卻放在了心上,時不時的看看蘇北,欲言又止的樣子。蘇北裝作沒看見。
現(xiàn)場并沒有蘇北前世見過的演唱會那么大場面,小型的體育場,總共也就兩萬多人的容量。觀眾也沒有那么鬧騰,中青年占的比例很大,相比容易激動的學(xué)生追星群體,他們這些上班族更冷靜一些。
VIP座位并不是什么二層包間,也沒有什么太特殊的安排,是靠近舞臺的地方單獨隔出來一塊區(qū)域,主辦方留給朋友用的,大多是歌手圈子里相熟的人。
蘇北打定了主意,默默地當(dāng)個透陰人,等散場就抓緊撤。然而心里卻總有不好的預(yù)感,這讓他膽戰(zhàn)心驚的。
田老師看著旁邊的兩個學(xué)生,說不羨慕是假的。雖然心里清楚他們可能在談戀愛,可學(xué)生嘛,應(yīng)該也就是心里互生情愫有了對方的位置。所以看到蘇楠很自然的挽著蘇北的手,她心情還是挺復(fù)雜的。
王老師心情也很復(fù)雜,他也想牽著田老師,觸手可及的距離卻像隔著千萬里。兩把椅子的扶手挨著,兩人的手隔著不到兩公分的距離,之間橫亙著猶豫。
王老師額頭都有汗了,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看臺上賣力的演唱。田老師倒是一直看著舞臺,只是偶爾翻個白眼。
蘇北的精力都在他們身上了,覺得這個比演唱更有意思。
只有蘇楠還稍微正常點,看著演唱表演,也不時回頭看看后面人群揮舞著熒光棒的場面。
當(dāng)一個助唱嘉賓上臺唱起安靜的情懷歌曲時,蘇楠就又起了心思。她拽拽蘇北的胳膊,湊過來大眼睛眨巴著。
蘇北知道躲不了了,認(rèn)命了,“說吧,憋了這么久,也真是難為了你?!?br/>
“你能不能為我唱首歌?你看人家唱的時候都說送給誰送給誰的,我也想要?!?br/>
這是蘇楠繼上次要分享陳小偉給的稿費之后,第一次向蘇北提要求。這丫頭不鬧人不粘人,仿佛每天只要蘇北坐在那里,她就可以很滿足,可愛卻也讓人心疼呢。
蘇北說不出拒絕的話,“回去唱好不好?擾亂人家的演唱會,不合適?!?br/>
蘇楠很開心的接受了,她也不是想要什么萬眾矚目的,只是起了心思,就像一個小孩子想要個玩具,得不到允諾就心里癢癢的。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蘇北的思緒穿越了時光,感嘆之余,倒是真的想到了一首歌。他拿出手機默默的查找起來,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沒有,便開始在手機上慢慢的編輯,折騰了小半個小時才寫完詞曲注冊好。
抬頭看看舞臺,再看看旁邊的三個同伴,他心里突然冒出來一個主意,感覺一定很有意思,就湊到蘇楠耳邊說話。
“想要我唱歌也行,不過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蘇楠忍著耳邊熱氣帶來的癢,聽完認(rèn)真的點頭答應(yīng)。然后往田老師那邊探過身體,不由分說的抓起王老師的手按在了田老師手上。她邀功似的看著蘇北,眼睛里仿佛在說,“搞定了,soeasy!”
蘇北扶額,這丫頭跟別人真的很不一樣,像王老師那種內(nèi)心的糾結(jié)……可能在丫頭這里沒有任何生長的土壤。
倆老師都木了,這下來的太突然。田老師微微張著嘴,兩眼無神的看著舞臺,一動不動。王老師卻像剛跑完了馬拉松,有些找不回自己的神志,手卻抓的緊緊地,不肯松開了。
“接下來這首歌,要特別感謝它的詞曲作者‘無論西東’。他寫出了我們的心聲,用歌曲表達(dá)了我們想要表達(dá)卻總抓不住的感覺。這首歌,讓很多歌迷,陪伴我們一起成長的你們,讓我們大家又聚在了一起?!?br/>
老男孩的主唱李傳華似乎感慨很深,也不急著開始,“在創(chuàng)作的路上,我們走過了很多的路,四處采風(fēng)尋找靈感,這次的專輯是我們四年沉寂交出來的答卷,而無論西東的歌,給我們的專輯注入了靈魂和活力。無論你今天在不在場,都想要說一聲謝謝,謝謝你!”
他領(lǐng)著團隊,朝臺下深深的鞠躬。
燈光朝著臺下掃來掃去,特別光顧著前排VIP頗多名人的區(qū)域,鏡頭跟著把畫面?zhèn)鞯酱笃聊簧稀?br/>
蘇北一手扶額,盡量把臉遮住,默念著隱身透陰的咒語。
然而他還是想少了,票是人家送出去的,就在第二排中間的位置。所以當(dāng)看到座位上有人的時候,李傳華抬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然后走到了舞臺邊緣,打量著四個年輕人。
鏡頭集中在四人身上,三個睜大眼睛看著的,愣了愣之后一起轉(zhuǎn)頭看向旁邊,那個捂著臉的——他似乎想要隱藏自己。
李傳華就懂了,“沒想到您這么年輕,我還以為跟我們差不多年紀(jì)呢。不知道能不能邀請您上臺,跟歌迷朋友們打個招呼?”敬語都用上了,顯然對這位的再造之恩很是在意。
就知道!蘇北隱身不成功,燈光和鏡頭現(xiàn)在很執(zhí)著的只對著他自己。
既然藏不住了,那搞就搞吧,正好上臺給丫頭唱首歌。他調(diào)整情緒,緩緩站起身子,抬手對著鏡頭打個招呼,溫暖的笑容瞬間呈現(xiàn)在千萬人的眼里。
現(xiàn)場的粉絲更多的是驚訝他的年輕,旁邊座位上和正在看直播的圈內(nèi)人士,卻立馬上了心,把這張年輕俊秀的臉刻在了腦海里。。
李傳華的邀請有些唐突,因為根據(jù)以往的聯(lián)系,他知道這個創(chuàng)作人沒有拋頭露面的意思,電話都沒有一個。這次循著以前的稿件地址送了票過去,沒想到是個意外驚喜,人不但到了現(xiàn)場,看樣子也沒有拒絕上臺的意思。
他跑到舞臺邊,從小兩米的臺上跳了下去,要親自邀請人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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