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之內(nèi),徐道元和葛玄圍坐在丹爐之龐。
徐道元一手放出木真勁,葛玄放出火真勁,在丹爐下方形成青色丹火。
只是須臾之間,兩人就煉好一爐丹藥。
“不錯,這爐明神丹色澤飽滿,應當能挽救回不少損失的神志?!?br/>
兩人身旁擺著幾張床,上面躺著的都是在陰閣中受重傷的弟子。
隨著葛老一拍下巴,強行將丹藥喂了下去。
不少人居然眼皮微微翕動,似乎有恢復神志的樣子。
“只能恢復部分,相對于以前那還是傻多了?!毙斓涝⑽@息。
他看到葛玄不在意的樣子,有些介懷,又開口道:
“你也叫你孫女收點手,給梟留一點活路。宗門內(nèi)可再也禁不起內(nèi)斗了?!?br/>
徐道元想起最近聽到的傳聞,不禁露出擔憂之色。
最近乃是多事之秋,連乾道宮面對這場風波都得謹慎面對。
而這風波,來自千里之外的洛陽。
幾個姓司馬的皇室之間你殺我,我殺你。
中間又摻雜著若干世家想要指染皇權。
其中兇險,動輒就是被滅九族。
乾道宮身處齊郡,也為這風波所撼動。
而葛玄則是傲然道:“不用擔心,我孫女已經(jīng)練成火真勁了?!?br/>
徐道元立刻來了興趣:“不知道練成的是何性質(zhì)的火真勁?”
“自然與老夫一樣,是煉化性質(zhì)的火真勁?!?br/>
徐道元聞言點點頭,不再懷疑葛慈舟會對他人下狠手。
真勁乃是真氣在某一屬相上產(chǎn)生質(zhì)變后的產(chǎn)物。
而根據(jù)使用者對于屬相的不同理解,真勁又有性質(zhì)之間的差別。
火真氣本就擅長煉丹,而葛慈舟如今練成了煉化性質(zhì)的火真勁……
只要她還在陰閣內(nèi)一天,使用過她陰氣丹的人就不可能再選擇別家。
因為在品質(zhì)上,那就是云泥之別。
“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孫女啊?!毙斓涝膊唤锌?br/>
“只是最近陰閣之中又發(fā)生新變化,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彼终f到。
“當然是好事,其他宗門還羨慕不來呢?!备鹦貞?。
陰閣到底是如何產(chǎn)生的,乾道宮內(nèi)只有少數(shù)幾人知曉。
陰閣的種種神異,是由于乾道宮百年前有一位祖師試圖從六命晉升七命陰轉(zhuǎn)仙失敗,選擇了留下自己殘破的陰神,試圖給宗門留下最后一點福澤。
藏經(jīng)閣融入了一位差點晉升陰轉(zhuǎn)仙成功的六命武者的陰神,從此以后,藏經(jīng)閣便擁有了吞噬他人武道智慧,并自動融合推演功法的能力。
經(jīng)過幾十年的時間,藏經(jīng)閣內(nèi)才出現(xiàn)了所謂的陰閣。
“若是能夠成就陰轉(zhuǎn)仙,便可陰神不死,精神不滅,甚至虛空造物?!?br/>
徐道元在此時,想起了腦海中有關七命的記載。
然而那位老祖終究還是失敗了,只能留下陰神庇護后人。
同時肉身也被封印在后山,不斷改造著后山的環(huán)境。
然而陰閣的構想雖好,但如今卻出現(xiàn)了新的問題。
陰閣之內(nèi)代表著陰神魔念的黑霧,正在迅速活化。
似乎陰神之中,即將誕生第二個新的自我。
這對于乾道宮來說,是好是壞完全是個未知數(shù)。
而徐道元,準備在閉關之間先解決陰閣的事情。
他如今已經(jīng)到了六命巔峰,即將鑄神圖的時候。
一旦鑄神圖完成,就可以沖擊七命,成為陽轉(zhuǎn)仙或者陰轉(zhuǎn)仙。
“然而這其中似乎有著極大的隱秘,連宮主也不愿意告知于我。”
乾道宮內(nèi)不少人也與他一樣心生疑惑。
為何宮主閉關了幾十年依舊不愿意鑄神圖沖擊七命。
而是依舊在不斷積累,似乎在回避著什么。
徐道元煉制完明神丹之后,抓起了旁邊的傀儡修修補補。
他不斷注入木真勁,傀儡的面容逐漸變得活靈活現(xiàn)。
很快,傀儡就變成了眾人熟悉的藏經(jīng)閣看守者的樣子。
藏經(jīng)閣看守者的樣子是他仿照那位留下陰神的前輩制作的。
這也是他想出來的主意。
試圖通過曾經(jīng)的肉身,來喚醒陰神曾經(jīng)的記憶。
“若是韓全還在就好了?!?br/>
他突然莫名地冒出了這個想法,然后露出痛苦之色。
當年就是他的大弟子韓全,發(fā)現(xiàn)可以用后山的黑蛇煉制陰氣丹,來迷惑陰閣中的魔念,誤以為闖入者是陰神的一部分。
他的腦海中先是閃現(xiàn)自己手把手帶著韓全學習制藥、煉丹的場景。
然后記憶突然閃回到了一個雨夜,他發(fā)現(xiàn)了韓全的秘密基地……
門內(nèi)本該下山的雜役,以各種各樣古怪的姿勢掛在墻上。
為了更好地觀察命元是如何工作的,不少人的腹部被刨開,但依舊在喘息。
而韓全先是一愣,最后還是笑瞇瞇地說。
“師父,看樣子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為什么,為什么,以伱的資質(zhì),哪怕接任宮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啊?!?br/>
徐道元的面容逐漸變得猙獰,然后居然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若是你,當日便會用盡一切手段殺死那叛徒?!?br/>
“徐道元,你,為乾道宮埋下了禍患啊。”
葛玄聽到他口中的呢喃,聲音冰冷地說道。
這事雖然現(xiàn)在知道的人不多,但十年前卻鬧得沸沸揚揚。
徐道元的大弟子韓全煉制人丹的消息暴露,叛出師門。
而宮內(nèi)最為盛傳的消息,就是徐道元當日心軟,放跑了韓全。
其中到底有幾分真假,就連葛玄各種同為藥堂道師之人也說不清。
不過葛玄內(nèi)心還是會想。
韓全這等有大才但是又走入魔道之人,必須以雷霆萬鈞之勢滅殺干凈。
就在此時,一只鴿子從窗外飛來,徐道元取下了鴿子腿上的信紙。
“韓氏滅門,兇手疑似為叛徒韓全。”
他的面色,頓時轉(zhuǎn)為蒼白。
……
北??ねㄍ街薜倪吘?,一輛驢車緩緩前進。
兩人躺在稻草堆上,正在閑聊。
一個戴著斗笠面容類似犬科的神秘人開口道。
“韓全,你可真狠啊,我聽說你可也是北海韓氏出身?!?br/>
而韓全則是叼著稻草,慵懶地回答道。
“誰讓他們自己找死,想要竊取我的丹方?!?br/>
“而且世家哪有什么親情可言,若是得了丹方,他們肯定會對我下殺手?!?br/>
而神秘人則是不屑地冷笑一聲。
“然而你在進入韓府的第一天,就在悄悄把韓府中人煉制成尸傀吧?!?br/>
“對了,主上命我問你,尸傀煉制的如何了。”
韓全頓了頓:“還不夠。不過此番北上,新羅百濟高句麗千萬人口,足夠我徹底領悟出制作尸傀的奧秘了?!?br/>
“不錯,主上口中所言的萬萬殺劫,應驗之時必然有你的一番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