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仁厚的“遺產(chǎn)”整理出來，全部折合成數(shù)字的話，堆到了一個姜撒朗從未想象過的高度。她糾結(jié)了一整晚，干脆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向著自己的歐尼們和盤托出，這一方面，是因為她比較怕麻煩，自己懶得動腦子，而另一方面，也是因為……

    她怕這個會成為她們之間的隱患。

    那已經(jīng)不是一筆小數(shù)字了，而嚴格說來，她們四個都是被表仁厚給帶進公司里來的，剛開始，大家都無親無故，后來，卻都算是相處融洽。明明都是同樣的相遇，表仁厚唯獨對著姜撒朗一個人如此偏心，比起感動，姜撒朗卻更加覺得心驚。

    她……憑什么呢？

    “我知道你說出這件事的意圖，但是撒朗，仁厚歐巴既然留給你了，那就是留給你的，你別想太多，我們也不會想太多的。而且看樣子，仁厚歐巴還給準碩歐巴也交代了其他事情，到時候說不定都要你去做，所以你別覺得受之有愧，這都是仁厚歐巴該給你的?！?br/>
    那一天早上，申雅中輕拍著女孩細瘦的肩膀，緩解著她的心理負擔。

    姜撒朗抬起眼來，把申雅中，把林赫拉，把樸初雅臉上的表情，全都一點一點看過去。

    申雅中笑著看過來，依舊是平常的模樣，兩人以前一起住在連家具都沒有幾個的宿舍里，窮得兩個人吃一碗海鮮面時，申雅中就是那樣的笑，兩個人現(xiàn)在都紅了，申雅中都開始自己投資電影，而姜撒朗莫名其妙成為個小富婆之后，申雅中輕輕淺淺地望過來，依舊是那樣的笑，眼神里滿是信任和包容，溫和地笑。

    而申雅中的旁邊，林赫拉對姜撒朗翻了對白眼，是的，直接就是白眼。

    她當然知道姜撒朗這忐忑的目光，到底是在為了什么而忐忑。林赫拉不是什么愛錢的人，前陣子因為她自己出事之后，姜撒朗一直在幫她、陪她，給她寫RAP還一起去紋身。說實話，在經(jīng)歷了那樣的事件之后，林赫拉心里不感動是不可能的，所以難得地，女王大人也對自家忙內(nèi)和顏悅色了好幾個月。

    只是最近，似乎又有要重新崩壞的跡象……

    “不就一點股票么，多大點事！”

    林赫拉說完之后，就直接又打開了吹風機，雙腿盤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垂下頭去用濕發(fā)擋住了臉，她專注地吹著自己的頭發(fā)。

    “那我繼續(xù)去煮粥，馬上就快好了?！?br/>
    樸初雅也在旁邊輕聲接了一句，聲音細細的，小小的，說著就要退走，退回廚房里去。

    “歐尼~~你實在是太好了~愛你愛你~~~”

    姜撒朗心頭一暖，回身就摟住了樸初雅的肩膀，蹦蹦跳跳地喊得歡快。

    “呀??！”

    林赫拉一個靠枕就砸了過來。

    “只有初雅一個人對你好么？?。?！”

    “不是~”

    還穿著小熊睡衣的女孩轉(zhuǎn)過頭來，沖著林赫拉做著鬼臉。

    “但是只有初雅歐尼一個人會準備早餐~~~”

    這樣活蹦亂跳，得瑟得欠抽的姜撒朗，其實已經(jīng)很久沒見了，她從和樸前進戀愛后，就變得穩(wěn)重了許多，變得更像個小淑女。而分手過后，更是難得地沉寂了一陣子，雖然上臺時依舊活力四射，但臺下，不忙的時候，女孩總是縮在一個角落里默默發(fā)呆，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比起這只二抽忙內(nèi)，還要更加久違是，對著姜撒朗發(fā)著脾氣，一邊傲嬌一邊炸毛的林赫拉。

    上半年出事后，林赫拉似乎也一下內(nèi)斂了許多，她不再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偶爾會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她一個人待在宿舍里的時間變多，一個人出門去向不明的時候，一并變多。如果不是林赫拉在舞臺上依舊霸氣十足，而且比以前還更多出幾分殺氣和灑脫，姜撒朗大概又會擔心地去翻一翻林赫拉的床頭柜抽屜，看她最近是否有又在服什么藥了……

    忙內(nèi)總是咋咋呼呼地惹毛女王，而女王總是看不慣地用怒吼或**。

    這樣的經(jīng)典戲碼，在青鳥團的宿舍里，都已經(jīng)很久沒上演過了。

    時光明明沒走出很遠，中間卻已經(jīng)發(fā)生過太多事。

    好不容易都挺過去了，大家卻都變得越來越忙，連彼此見面的時間都少，更別說一起回顧舊時時光，一起擁抱著檢查一下，在經(jīng)歷了那些事之后，彼此身上，是否多出了些難以消解的傷。

    姜撒朗和林赫拉兩人鬧了一通之后，早餐上了餐桌，兩個人對視一眼，便都乖乖去廚房幫忙，然后一齊在餐桌旁邊坐好。

    “雅中歐尼！吃飯了?。?！”

    姜撒朗扯著脖子往臥室里吼，申雅中已經(jīng)洗漱完了，但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沒有再出來。

    “你們先吃，我接個電話?！?br/>
    申雅中走出來揉了揉忙內(nèi)的頭，然后又指了指一直沒有被放下的電話，重新走回了臥室里面。

    “好吧，那我們先吃?！?br/>
    姜撒朗心急地舀起一勺來吹了吹，便放進嘴里。

    “好久沒喝初雅歐尼熬的粥~歐尼廚藝越來越棒了，贊?。?！”

    即便嘴里燙得連連吸氣，也還是豎起了大拇指來，給端著最后一碗粥走過來的樸初雅點贊。

    “你慢點吃?！?br/>
    被夸了的女孩抿了抿唇，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來，微微羞澀。

    “聲嫂是上我結(jié)練出來的?！?br/>
    林赫拉也吹著粥，一邊吹一邊戲謔地說。

    初聲CP上線一年時間里，樸初雅也在節(jié)目中，給姜大聲做過好幾次飯，甚至還親自準備便當，去給BB全員都探過班。而介于姜大聲和BB其他幾個男孩的表現(xiàn)力都太好，很是生動地展示了樸初雅的廚藝到底有多好——他們每次都把餐盒一掃而光，在雙方粉絲以及初聲的CP粉里，慢慢地就傳出了聲嫂真的很會料理這樣的話，而且被眾多粉絲奉為真理。

    “赫拉……”

    樸初雅無奈地看向同齡親故，腳步輕移，到姜撒朗旁邊坐下后，忽然放出個炸彈來。

    “節(jié)目組已經(jīng)通知我們這兩周就下車?！?br/>
    林赫拉：“……”

    姜撒朗：“！?。　?br/>
    上個月才剛參加了婚禮！這么快就要離婚了么？?。。?br/>
    “劇組那邊昨晚上有些設(shè)備被偷，我得馬上趕過去重補鏡頭，今天公司里昌洙歐巴要安排什么事情的話，撒朗你晚點打電話告訴我，接下來幾天我可能也不回來了，仁川演唱會我會提前一天過去彩排，到時候直接在那邊見面！”

    餐桌上的三個人還彼此相顧無言時，申雅中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一邊急急交代，一邊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哦？歐尼再見！”

    姜撒朗還沒完全從初聲CP即將下車消息中醒過神來，等乖乖聽完申雅中交代的話，就只能對著已經(jīng)重新關(guān)上的大門，高喊著揮了揮手臂……

    “吃了早餐再走啊……”

    林赫拉用銀勺戳著碗里的粥，垂下頭去嘆了口氣。她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不斷涌動，女孩抿了抿唇，默默地喝粥，然后再放下碗來時，卻像是忽然下定了某種決心。

    于是，等到早餐結(jié)束，樸初雅被林赫拉推回房間去休息，而姜撒朗自覺地開始收拾碗筷。

    林赫拉把樸初雅給支走后，很快又轉(zhuǎn)了回來，走回忙內(nèi)身邊。

    姜撒朗詫異地抬起頭：“歐尼你來幫我？”

    “……不是?！?br/>
    林赫拉果斷地搖了搖頭，用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輕聲道：

    “我有話要對你說?！?br/>
    林赫拉說，她父母想讓她退團，回美國去。

    只這一個開頭，就驚得姜撒朗渾身一震，手里的碗筷從指間往下滑落，發(fā)出稀里嘩啦的聲響。但幸好，林赫拉早有先見之明地在水槽接滿了水，而碗筷都掉在那里面，碗沒碎，只是水濺得姜撒朗上身T恤濕了一小片。

    “怎么了？”

    樸初雅焦急地走過來，顯然對于忙內(nèi)的洗碗技術(shù)很不放心。

    “沒事，歐尼?！?br/>
    姜撒朗轉(zhuǎn)頭沖著樸初雅笑。

    “只是手滑了一下。”

    等樸初雅又一臉不放心地走開后，姜撒朗瞬間紅了雙眼，她死死地瞪著林赫拉，聲音卻壓得極低：

    “歐尼你要拋棄我們？?。　?br/>
    林赫拉沒有回答這孩子氣的問題，而是接著自己的話，繼續(xù)說道：

    “我暫時還沒有想要退團，但我得告訴你一聲，如果哪天我退團了，你也不要覺得驚訝，也不要去公司阻攔……”

    “歐尼！”

    姜撒朗把洗碗帕往廚房案臺上一扔，瞪圓了眼睛道：

    “叔叔阿姨還在擔心之前的事嗎？我去給他們打電話！我去美國找他們！我?guī)涎胖袣W尼一起去美國找他們！用我在公司的股份擔保說明，說以后再也不會發(fā)生那樣的事！！行不行？”

    “不行?！?br/>
    林赫拉抬起手來，再次按住了自家忙內(nèi)的肩膀。

    “就是先告訴你一聲，我這邊的問題我自己會處理，你別管我，就知道有這么件事就行。”

    就因為一大早得知這么個晴天霹靂，等三個女孩收拾好下樓來，坐上自家的保姆車時，姜撒朗二話不說就縮去了最后面的位置，冷著臉不說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和誰鬧著脾氣。

    這一大早過來接人的，已經(jīng)不是秉昌洙，而是新走馬上任的李準碩。

    又換了一套休閑襯衫加西褲的男人，倚在駕駛座旁的車門上，抬起了一只手來，本打算和藹可親地打個招呼，然而姜某人直接無視他飄去了后座。李準碩抬起來的手還僵在空中，他不滿地皺了皺眉，轉(zhuǎn)頭向下一個走來的樸初雅問道：

    “姜蹦跶怎么了？”

    這個稱呼的典故，來自于昨晚上的聚餐。

    姜撒朗一直很是欠扁地叫著他小胖歐巴，若干次之后小胖歐巴被惹毛了，反過來給大勢女團隊長取了個外號叫姜蹦跶……

    “誒？”

    樸初雅有些慌張，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家忙內(nèi)忽然是怎么了，而且她也還不太習慣和陌生人搭話……

    “準碩歐巴走吧。”

    林赫拉最后一個到達車子旁邊，坐了樸初雅旁邊的位置，沒去招惹最后一排的姜撒朗。

    只是探出半個身體來，對還在車子旁邊的等著的李準碩道：

    “雅中歐尼趕去劇組了，今天不去公司?！?br/>
    “這么早？！她自己一個人開車嗎？吃早飯了沒？”

    于是上一秒還在好奇姜蹦跶抽什么風的李小胖，注意力被成功轉(zhuǎn)移……

    就因為這一大清早的折騰，等到了公司里，姜撒朗接起電話來時的語氣都算不上好。

    “喂？”

    硬邦邦的語氣，還是像跟誰在堵著氣。

    “撒朗？”

    電話那頭的人被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喊著，然后又頓了一頓，更加小心翼翼地問：

    “打擾到你了……？”

    姜撒朗這才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嚇人，重新看了看手機屏幕，確認電話那頭就是她聽出來的這個人之后，她揉了揉額頭，重新放緩了語氣道：

    “抱歉勝歷歐巴，我還沒太睡醒……歐巴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沒睡醒所以語氣生硬這個理由，放在姜撒朗這個人物形象上，不知為何莫名就很有說服力。李勝弦在電話那頭發(fā)出了輕笑的聲音，似乎是相信了這樣的說法，然后他貼近了手機，聲音明顯是壓低了，但在姜撒朗這邊，卻聽得清晰，李勝弦低低地問道：

    “那你現(xiàn)在通話方便嗎？我有點私人的事要問你。”

    不知為何，莫名顯得鬼祟。

    而姜撒朗：“……”

    她現(xiàn)在一聽到別人有話要對她說就發(fā)憷怎么破？要問她話也是一樣，她能說不方便么？

    “怎么，不方便？”

    李勝弦又重新提高了聲音。

    “沒有，挺方便的?！?br/>
    女孩輕嘆口氣認了栽，沖一直在會議室門口等她的樸初雅比了個手勢，然后自己拿著電話轉(zhuǎn)去了另一條走廊，一直走到盡頭的角落窗口邊上。

    “歐巴，你問吧。”

    她換了只手拿手機，做好了被驚嚇也不把手機扔掉的準備。

    “啊，那個……初雅和大聲哥要下車了，你知道嗎？”

    “知道啊。”

    這就是私人的問題？那現(xiàn)在算是問完了么？

    “哦，這樣啊。那我想問問你，那個……嗯……”

    “什么？”

    “初雅對我們大聲哥有什么想法沒？”

    “……什么想法？”

    “……就是……她喜歡大聲哥嗎？”

    “……”

    這還真又是個非常驚嚇人的問題，姜撒朗捏穩(wěn)了手機，沒有把陪了自己兩年的家當給扔出去，但說實話她一時間也被問得有點發(fā)懵，這問題來得全無預兆啊，她從未預想過這問題的答案。而且，就算她現(xiàn)在開始認真地想了，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她發(fā)現(xiàn)她居然也不知道答案……

    “怎么了？不喜歡……？”

    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遲疑而忐忑，仿佛心臟也被高高提起，就等著這邊一句回答，判定自己是死是活。

    “沒有沒有！”

    姜撒朗可不敢下這個結(jié)論，要是樸初雅喜歡姜大聲的話，她這樣一傳話，萬一給兩人造成什么誤會就不好了。于是她糾結(jié)地又苦思兩秒，最終也還是只能誠實坦白道：

    “我不知道，初雅歐尼沒跟我聊過這件事……”

    電話那頭一時間也陷入沉默，然后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在搶電話，隱隱約約傳來些爭執(zhí)和乒乒乓乓把什么撞地上了的聲音。大概兩三秒之后，從聽筒里傳來的聲音變成了崔勝弦的——

    “撒朗啊，下周我結(jié)錄制完之后，初雅有個人行程嗎？我家大聲想要在錄完下車那期后告白。”

    姜撒朗：“……”

    她從來不管自家歐尼們的行程安排啊，而且她也不知道樸初雅下周錄制我結(jié)是哪天……

    但就在剛才聽到最后一句話的瞬間，心中八卦的熊熊烈火已經(jīng)被點燃，青鳥團忙內(nèi)隊長皺眉想了想，忽然也鄭重其事地道：

    “大聲歐巴是認真的么？他真的想要告白的話，我可以待會兒去問問初雅歐尼這兩周的時間安排，待會兒全部都發(fā)給大聲歐巴。”

    “別！”

    電話那頭的聲音換成了權(quán)至龍的，他用小奶音急急地喊了一聲后，又靠近了輕聲道：

    “撒朗，我是至龍歐巴。抱歉我們其實也是猜的，大聲這陣子都有些恍惚，但他在下周下車那天的日期上畫了個圈，忙內(nèi)又發(fā)現(xiàn)他在網(wǎng)上訂了鮮花和氣球……說實話，我家大聲一直挺喜歡初雅的，就是始終不知道初雅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還在猶豫。所以，撒朗啊，你幫歐巴們?nèi)ピ囂揭幌鲁跹诺南敕?，只要她不反感現(xiàn)在戀愛的話，接下來我們幾個就去慫恿大聲在那天告白，你覺得怎么樣？”

    越往后說越是起勁，權(quán)某人在電話那頭絮叨的樣子顯得興致勃勃。

    姜撒朗：“……”

    她覺得不怎么樣，感情那邊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啊。

    她還以為是大聲歐巴想問她初雅歐尼怎么想的呢！結(jié)果那幾位壓根兒都是背著姜大聲在給她打電話！！

    “那撒朗，我們就等著你電話了?。　?br/>
    那邊瞬間又切換成了崔勝弦的聲音，充滿自信地囑咐了一句之后，就掛掉了電話。

    只剩這邊青鳥團的忙內(nèi)隊長，站在自家公司里的走廊盡頭，對著漏出嘟嘟聲的手機，沉默……

    她還能說些什么呢？

    她認識的一堆人，全都是不靠譜的！

    只除了她雅中歐尼，也除了她小姨，除了她小姨夫，除了她大姨，除了樸前……

    嗯。

    等重新整理了心情，重新回到正軌，走到會議室里，姜撒朗抬眼一看，屋子里就剩個李準碩。這位爺真的坐得跟個大少爺似的，整個身體都松松垮垮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疊文件懶洋洋看著，雙腳擱在椅子下面的滑輪上，時不時往地上踮兩腳，他在椅子上轉(zhuǎn)著圈圈看文件，百無聊賴的模樣。

    “哦，來了？”

    李準碩也抬眼來看了她一眼。

    “赫拉歐尼和初雅歐尼呢？”

    姜撒朗左右張望。

    “林赫拉被你們秉經(jīng)紀人叫走了，樸初雅去試音去了，就你們下張專輯里那首歌，叫什么什么時候來著。”

    “靠近你的時候！”

    姜撒朗瞪了李準碩一眼，那是她們下張正規(guī)二輯中的一首歌曲，名字就叫做《靠近你的時候》，這兩天已經(jīng)開始前期制作。

    “嗯，靠近你的時候。”

    李準碩停下了轉(zhuǎn)圈，點著頭重復了一遍后，忽地又抬起頭來，問道：

    “我們什么時候聊昨晚上我說的事？”

    李準碩昨晚從青鳥團宿舍中離開前，曾經(jīng)對女孩說過，他那兒有表仁厚關(guān)于TBB未來發(fā)展的計劃書，而他自己也有些想法，希望有空時兩個人一起聊一聊。

    然而此時此刻，姜撒朗無力地揮揮手：“現(xiàn)在別跟我說聊天這兩個字！”

    一大清早的，她就跟人聊天，都快聊出心理陰影來了。

    李勝弦他們幾個瞎攛掇她當間諜的事，還好，她其實完全可以聽了也當做沒聽。

    但是林赫拉那兒……

    女孩的眼眸暗了暗，她不自覺地又往左右兩邊望了望，重復問道：

    “赫拉歐尼是被秉大叔叫走了是么？”

    “怎么？”

    李準碩笑瞇瞇地看著她，繼續(xù)道：

    “很在意這件事？”

    姜撒朗：“……”

    她今天心好累，她不想和這個熊大叔說話。

    可是熊大叔不放過她——

    “聽說林赫拉和秉經(jīng)紀人前兩天在公司里吵了一架，你知道么？”

    土生土長的TBB內(nèi)部人士姜撒朗：“你從哪兒知道的？！”

    皺著眉，瞪大了眼睛。

    “內(nèi)部的消息，當然從內(nèi)部知道?！?br/>
    李準碩把原本放在會議桌上的文件夾拎起來，在指尖上優(yōu)哉游哉地轉(zhuǎn)著。

    “而且我也還聽說，林赫拉的父母，原本是請了律師要告公司，他們認為公司安排旗下藝人去那樣的娛樂場合，也需要接受一定的法律制裁，而且當時還提出了解約，林家父母兩人親自找到了首爾來，最后卻和楊名碩鬧得不歡而散。”

    這幾句話，信息量太大了，攪得姜撒朗頭有些疼。心口不安的情緒不斷翻涌，這些話里的隱藏訊息，讓她想起早上林赫拉說以后如果她退團，也不要驚訝的話來。

    可是，當她狠狠咬緊了牙，然后又抬起頭來，看到那個依舊一副輕松懶散模樣的李準碩時，女孩把牙咬得更緊了，她幾乎從牙縫里蹦出來一句話——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令人討厭？”

    “有啊。”

    李準碩誠實地點了頭，“不少?！?br/>
    “阿西……！”

    女孩終于還是罵了臟話，干脆走近了幾步，直接抓著李準碩的衣領(lǐng)道：

    “小胖大叔！你再這么陰陽怪氣的話，我就把表大叔的股票全都賤價賣掉?。　?br/>
    “你得先成年，才能擁有這些資產(chǎn)的處置權(quán)?！?br/>
    李準碩拍掉了某人的一雙爪子，然后又瞪了她一眼。

    “而且，我只比你大八歲！”

    姜撒朗撇撇嘴，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你再惹我我就去網(wǎng)上爆你馬甲！”

    昨晚李準碩給她留了電話之后，她就發(fā)現(xiàn)了，之前發(fā)短信嚇她的申雅中頭號粉絲就是他！

    是他是他就是他?。?！

    李準碩立馬又瞪回來：“你再這么沒大沒小，我就把你的股票全都賤價賣掉！”

    姜撒朗：“你賣！”

    李準碩：“你叫我賣我就賣么？！”

    姜撒朗：“那你別賣！”

    李準碩：“反正又不是我的，憑什么不賣！”

    姜撒朗：“那你賣你賣你趕緊賣！?。　?br/>
    李準碩：“你叫我……”

    吱呀一聲，門開了。

    林赫拉從門外走進來，把視線落在一站一坐，都莫名顯得憤怒的某兩人身上。

    “干什么呢？”

    她皺了皺眉，顯得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