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美人傾城如今已經(jīng)多了一道傷疤在臉上,但是她的頭上披著那黑色的紗巾,將那受傷的臉遮了起來,只留下一半編完好的臉,雖然若隱若現(xiàn)的美感中還帶著點神秘,但只教蘇素玄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滄瀾現(xiàn)在身上也有不少的傷痕,想來走過來也是忍著劇痛,于是問道:“不好好休息?跑到這干嘛?”
“你看這么多小籠包,我也吃不完,趁著她們還是熱的,要不咱們一起吃吧!”看滄瀾這樣子似乎完全沒有在意臉上的傷疤,蘇素玄著也就放心了,而且他準備的東西她都用上了,莫名有些欣慰。
“好!”蘇素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滄瀾猛的“嘶”了一聲,眉頭緊鎖連忙偏開腦袋瓜“疼…”
原來在她的頭頂還有一道傷,是牢房那些獄卒將她推倒的時候腦袋撞在墻上給撞的,到現(xiàn)在那里還摸得到一塊小包,其實她也是想借此提醒一下蘇素玄“注意一下你的行為”。
因為要說疼的話她哪哪都疼,躺著背疼、枕著后腦勺疼、笑著臉疼、坐著屁股疼、站著腳痛、動著全身疼,蘇素玄只是輕輕觸到了她的腦袋,但是那寵溺又心疼的目光讓滄瀾覺得發(fā)虛,總覺得他對自己太好了,好的讓他不知所措。
蘇素玄還不知道她的腦袋上還有一處傷呢,但看她這反應(yīng)也立刻明白過來,收回了手。
“對不起,我…沒注意到”蘇素玄退到門側(cè),讓滄瀾進來的動作微微有一絲僵硬。
滄瀾便走進去,滄瀾將那籠小籠包放在了桌上,拍了拍手看著蘇素玄有一些發(fā)愣,似乎在想什么然后對蘇素玄說道:“你看我都餓了,你快過來,我們一起吃吧!”
“瀟妃……對你也當真太狠了。”他背過身朝那桌邊走了過去坐下來。
“唉,沒事,過幾天就好了!只要我活著這仇也總會報的!這帳也總會算的!”
“你怎么不吃呀?”
“我不餓,你先吃吧!”蘇素玄對滄瀾微微一笑道。
滄瀾直接手拿一個小籠包遞到了蘇素玄的面前,也沒有說話。
蘇素玄便接過,的確還是熱騰騰的,咬了一口。
滄瀾見蘇素玄終于吃了自己也開始吃,到現(xiàn)在她也不顧自己什么形象了,然后一邊吃一邊問道聲音咕隆隆的反而還有些可愛:“你今天恐怕不是去林子里面望風了吧?”
“嗯!”
既然已經(jīng)冒險去了而且平安歸來,那是最好的,只是滄瀾希望他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對了,你知道三皇子那邊怎么樣了?”
“你以前不是覺得他是你的仇人嗎?怎么現(xiàn)在反倒關(guān)心起他來了?”這句話倒不是諷刺或者有其他什么暗含意義,因為實際情況也是這樣的,蘇素玄覺得滄瀾一定明白了什么。
“的確!在我還沒有被抓入天牢之前,我一直都認為是三皇子他們干的??墒乾F(xiàn)在我不確定了…”
蘇素玄想著這樣也好,其實三皇子應(yīng)該大概能猜測到滄瀾的身份了,她們在相遇的時候三皇子一定給滄瀾說過什么,讓滄瀾對他的懷疑減輕了。
排除了三皇子之后,誰最有可能殺白家這件事情對滄瀾而言就變得有點復雜了,因為大皇子同白家關(guān)系要好也不大可能成為傷害白家的兇手,
但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白府大火一案一定與三皇子無關(guān)。
畢竟蘇素玄是相信三皇子的,三皇子要做什么大的事情基本上都會與他商討,包括云游在外的時候,那三皇子也會經(jīng)常派差使傳信給他,把這些都撇開,最最重要的是蘇素玄剛準備渡劫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大致了解過三皇子的性格,雖然他的刀下鮮血無數(shù)但很多都是戰(zhàn)場上索殺敵人的鮮血,要說為了一己私情而公報私仇或者濫殺無辜的事情魏星韓到目前為止還絕對沒做過,如果真的是魏星韓悄悄干這傷天害理枉為人倫的事,難不成讓他渡劫的仙師還看不出來三皇子的本性,反而還叫他來輔佐一個殘暴如秦王,殺人如麻手上鮮血無數(shù)的敗類為一國的帝王?!這不是損自己的修為嗎?
他當初沒有把滄瀾的真實身份告訴三皇子,一是因為白家和魏星韓本來算是互存芥蒂,而這滄瀾又是沖著三皇子去給自家報仇的,心中對三皇子的恨意頗深,這若是給三皇子說破了滄瀾的真實身份,而且白府大火案之后,三皇子為洗脫自己勿須有的罪名而找了一個和白芫茜一模一樣的女子,這滄瀾要是知道了那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子是三皇子找來,免不了怨氣更深,他們的誤會也就更深,現(xiàn)在這兩個人被無端拴在了一起,反而滄瀾對魏星韓的懷疑之心卻動搖了。
“那你們兩個一起出現(xiàn)在城門外是怎么回事?”蘇素玄倒是挺好奇那天他們是怎么一起出現(xiàn)在京城城門外的。
“這事還得從很早之前說起,我就是想查查那個白芫茜的身份,白府大火之后,我消失她就出現(xiàn),還頂替了我的身份,我想弄清楚她到底是哪里來的,是什么人派來的。她出嫁那一天我跟在她的花轎旁邊,原本在眾人的擁簇下剛要離開白府的時候,我似乎聽見有一對夫婦再往這邊在喊著‘玉兒’還說什么不要忘了他們,然后我往后看了一下人太多了只晃到了一眼密密匝匝的人腦袋,但是我把玉兒這個名字記住了,當上汐美人之后,我有了幾個手下,也就派他們?nèi)グ抵写蚵?,他們說在京城郊區(qū)墨家村有一一對夫婦,有個女兒是叫“玉萊”,小名叫玉兒,聽這些屬下的報告,讓我注意的是這對夫婦從現(xiàn)在這瀟妃還有到還有五六分的相似,那老婦人的眼睛也是像極了這瀟妃的眼睛,我便讓我手下的人給我指路帶我去找那對夫婦,結(jié)果那對夫婦沒有找到我卻碰到了三皇子。”
“后來呢?后來發(fā)生了什么?”
“嗯,的確…”滄瀾細細回憶著那一晚同魏星韓相遇的情景,突然想到了那魏星韓同她一起等待救兵的時候脫下了他的衣服來為自己的右肩包扎傷口,只覺得有些面紅耳燥。
“也…沒有說些什么,就是從那天之后,我開始懷疑我自己了,也許是我太傻了吧,太容易相信別人了。但也說不定他只是做給我看的…”滄瀾有一些低落了,她的確太傻了,別人說什么她都容易相信,可是她就是沒有辦法想象那樣善意卻又無奈的目光如果只是為了騙取別人的信任,在城門外保護不惜被重傷而保護自己也是為了騙取她的信任,而且他也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因為這簡直就是多此一舉…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是多難以讓她接受…可是如果不是三皇子,那是誰呢?他連殺了自己全家的人都不知道是誰?還一個勁傻兮兮的在心底恨了那么久與之毫不相關(guān)的人,這豈不是可笑?
“他是不是對你說白家大火一案和他并無關(guān)系?”雖然蘇素玄知道這不是三皇子會直接說出來的,但他一定間接的這么表示了。
“總之我現(xiàn)在覺得不是三皇子就對了!”至少她現(xiàn)在弄清楚了頂替自己的“白芫茜”是三皇子派來的,但并非惡意。
“現(xiàn)在知道也好!那現(xiàn)在你也知道那瀟妃是誰了吧?”蘇素玄見她和三皇子之間的誤會似乎也終于剪斷了,也算是不用再忍受滄瀾平日里對三皇子一些誤解性的話語,叫他聽了可真有點難受,就好像自己的知己和哥們在另外一個朋友的眼里就是一個壞蛋和人渣。
滄瀾點點頭,對于對于這個瀟妃想著便滿心的憤恨,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還不能動她,估計皇上那邊是真的把他當成自己了,可是她真的該這么相信三皇子嗎?
“我只是覺得,但又不能肯定…”
“那你就這么一直的‘覺得’吧,說不定三皇子以后還能幫到你?!?br/>
“你就知道他能幫助我,哦,也對,你們蘇家來就是護著三皇子的”他嘴上這么說,其實在她的心底,她是相信蘇素的。
“我和他從其他的官員和好像皇子并非一概而論。但我知道那件事情不是他干的?!?br/>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呢?”
“那個時候告訴空口告訴你,你會相信嗎?”蘇素玄微微一笑,而且那個時候蘇素玄對滄瀾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在滄瀾面前他不過是一個歷山玩水的游人,突然說到皇宮之事那滄瀾又怎么會相信?
滄瀾愣了,不過是自己在一意孤行罷了,蘇素玄一直都在幫她,但是他沒領(lǐng)情,大皇子冊封她為汐美人前,蘇素玄來過一次,讓她不要答應(yīng),可是他沒有聽勸。也許真的留在蘇素玄身邊是一個好的選擇,但她當時不想麻煩他了,再怎么不愿意現(xiàn)在還是又遇到了還是被蘇素玄救了,想想大皇子那邊肯定是氣壞了,他們一定巴不得她馬上從人間消失,不僅把他的臉丟了,還將臉丟大到整個魏國,說不定其他邊境的國家都聽到了,這大皇子剛剛冊封的汐美人還沒幾天,這汐美人又和三皇子勾搭在了一起,真的是讓天下人看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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