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該來的不來,要來的誰也擋不住,更何況是少女必須經(jīng)歷的生理生涯。【全文字閱讀.】
一日,碧蓮好端端地托著地,喜歡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家窗明幾凈,那疑問的眼神,禁不住她一陣偷笑。
有次,四叔的一個朋友來碧蓮家做客,可在門外站了半天,就是不進堂屋門。隨后,四叔趕到:你為啥不進去???站在堂屋外面干啥???只聽一個緊張而又玄乎的聲音,”她家的地,拖的這么干凈!今兒個是有啥事兒不?不會是要迎接佳作來賓吧!“
碧蓮四叔哈哈大笑道:我們家閨女就那樣,尤其是碧蓮,就喜歡拖地!還有啥事兒,全當是迎接咱了,咱就是貴賓,快進來,快進來!
可誰也不知,碧蓮不論是拖地還是干其他的活是勤快的沒法兒說,有什么問題,甚至鄰居大嫂也會來問:蓮,你的知識多,看俺家的家具怎么布置顯得寬敞。碧蓮總會把格調(diào)、高雅、素靜、簡單明亮及什么立體空間啦,說得是條條在理,津津有條而又別具一格,著實讓人心悅誠服,這小姑娘年齡不大,懂得還挺多!
可是,可是。
可是,今兒個咋了?
可能是誰也不知,一個少女時期,小姑娘的懵懂困惑。
總感覺到別說拖地了,就是走路也不能應付自如了,濕濕稠稠黏黏的什么,粘住自己,這到底是怎么了嘛?一天換了幾件衣服了,還是解決不了,難道是自己?
碧蓮不敢往下想,因為,在她的印象里,有些對自己或許還很遙遠,不該經(jīng)歷的,自己也不想去經(jīng)歷。
小學是沒有桌子沒有椅子,在砌得水泥墩上課,板凳是自家搬的。中學呢?別提教室,就是宿舍,幾十個人一個大間筒子房,遇到雨天,唯恐淋到背子上,慌忙用盆接漏天的雨水。
所以,小學與初中,如此簡單而又簡漏的設置,更沒有開設過什么生理周期課。
到了高中,那是應試再應試,姐妹七個,自己是排行老一,拼命的學習,為了做個榜樣。
食堂、宿舍、教室三點一線。
哪有心思,閑暇之余研究其它的?。?br/>
無奈中的無奈,碧蓮去了前院堂姐家,去找美紅姐說說心里的悄悄話,看能不能解決問題。
美紅見碧蓮一臉緊張的面紅耳赤,忙問出了啥緊急情況?
只見碧蓮吱吱唔唔地,說了個不清不楚。
美紅姐呵呵呵地笑了,我還當是啥事兒呢?
說著,便從里屋內(nèi),拿起一大疊黃色的紙,口中自言自語道,是個女的都要過這關(guān),你還別有啥不好意思的,這是女孩兒身體成熟的標志,要不以后。
就差以后怎么當媽媽了,怎樣做母親了。
碧蓮好像心領(lǐng)神會地,可還是問,美紅姐,你拿奶奶的燒香紙干嘛?
“這不,讓你急用嘛?要是別人看見了,衣服上的滯污血跡多難堪???”
美紅畢竟比碧蓮年長兩歲,只見幾分鐘的功夫,梯形的,菱形的,還有幾個不規(guī)則的,都擺在了碧蓮面前。
“快去???要不然,我看你怎么回家。別看這幾步遠的功夫,別人看見了,可是,可是丟大人了!”
碧蓮聽美紅姐已經(jīng)說得如此直白了,羞紅著臉,不得不順從旨意去了茅廁。
幾分鐘的功夫,美紅姐又從屋內(nèi)細心周到的拿起了樣板,有模有樣地細致入微給碧蓮演示。
“姐!這是什么啊?”
只差一句從來沒見過啊?誰的內(nèi)衣短褲竟然兩頭還套著松緊皮筋。碧蓮好奇地眼神看著。
“嗨!你咋腦子不開化啊?這兩頭松緊帶,不就是皮筯嘛?你想哪,為了活動方便,不來回竄動,自然固定要牢靠了?!?br/>
碧蓮一聽,更加羞得面紅耳赤,直覺頭上昌汗。
美紅姐又好心好語道:“以前,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時,用報紙應急。你瞧!人家城里人用衛(wèi)生紙,咱哪用過?。科綍r,蹲個茅廁,不都用本子紙揉成一團,軟軟地就好了。后來,我感覺報紙很硬,奶奶就給我她燒香用的紙。一天,奶奶嫌那樣浪費,就索性給我用她親手織的棉布,剪成一塊塊兒,再疊成兩頭尖,中間圓的形狀,既洗得方便,又節(jié)省,還用著舒服。
可奶奶總心疼地擔心這擔心那,有次竟給我說,走路快,萬一掉了怎么辦?
這不,奶奶害怕活動不方便,才專一給我量身定做縫制了一件內(nèi)衣短褲頭,兩頭還特意縫了松緊帶,備著特定的時間用……”
沒等美紅姐把話說完,碧蓮瞪大眼睛:“???姐!原來是奶奶教你的???我從來沒想過,怎么聽起來這么麻煩,亂七八糟的啊!”
“每個月誰都要過這幾天,奶奶想的可周到了,趕明兒,我趕集兒給你順路去看看,看有沒有賣的這衛(wèi)生褲頭,也給你捎帶個。”
碧蓮一聽,緊張更是大把大把地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什么???真是討厭死了,自立更生只要會干活不就行了嗎?怎么還要會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恐懼與驚謊,在心里歇斯底里的叫喊道。
不經(jīng)意的一個回憶,想到了:
高一時,一個同桌見自己下課久久不進班,竟差點進班晚,問是不是有情況?
剛?cè)チ颂薈。
沒想到自己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只見同桌,順手從桌子抽屜里取出個軟軟綿綿的方形,外面還套了個薄薄的一層膜。
自己是愣了半天沒吱聲!
著實不明白,同桌是想玩什么魔術(shù)啊?
也許是同桌看到了自己無動于衷的窘狀,拿出來片刻又慌忙解釋道,”這是送給你的面包,你的第一天快了吧!“
自己當時更是一頭霧水,沒聽懂的說,”什么第一天,到底要幾天,難道還有第二天,第三天。“
便把東西遞給同桌說,我不要!
當時,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沒聽懂,總之是感覺自己的時期還未到,一切都離自己是那么遙遠。
只見同桌視為面包的東西上面竟標有幾個字,少女專用衛(wèi)生巾。
可今天感覺自己還很小很小,沒有長大。
也許是不希望還是害怕長大,所以,懵懂的心更是不知所措。
為什么時間過那么快,成長的標記還要留上符號,還是留下美妙的音符?
美紅姐也許是看出來了碧蓮的猶豫、不安還是害怕,不知是安慰還是,總之是簡單的說了句:別擔心,就兩天就過去了。
一臉沉默若有所思的回到家,地是不能拖那么用力了,干活拉車子亦或爬樹更是不能了,有種說不出的糾結(jié)悶在心里。
“兩天!兩天!……到底這兩天怎么樣才能最快過去呢?”
想著美紅姐的囑托,咬咬牙總會挺過去了。
嗨!美紅姐,還真神了,就是倆天,萬事無憂了,清清白白而又感覺清清爽爽了。
哇!我又可以爬梯子爬樹爬高上梯了,還不知俺平房頂上的葡萄藤,這倆天如何了?渴死了沒有,該剪多少枝了?還是結(jié)得又多了幾串?
正當,第三天,一臉歡喜的,準備上午干完家務,下午籌劃著上房頂上看看時。
可總有異樣的異常,怎么又是怪怪的?
趕快一個人端了一盆清水,洗洗再換換,總歸不會再有異常吧?
剛洗換程序操作完畢,可梯子還沒有搬好,又好像來了異常。
這時,碧蓮沒好氣地嘟囔著:“爸爸的樓梯壘得可真慢,我都從平房頂上蹦跳到沙子堆上好幾次了,可是,還沒有壘好。”
心想,現(xiàn)在沙子也用完了,樓梯還是沒壘好,如果有樓梯,就不用再費力的搬什么梯子了。
可想總歸是想,仍有異常,怎么辦?不但是上不了房頂,解不了悶,新的困惑是接踵而來。
更是不耐煩地自言自語,才干凈了一上午?。坑钟辛?,真是討厭死了!沒法活了!倒霉透頂!
一臉埋怨的,干脆坐到水盆里,看看到底有啥異常,不就該清靜,潔凈了吧!相當然的,應該自然消失沒有了吧?
于是,一個下午,不安分地坐到水盆里一次又一次。
可總歸,未能如愿,該去的就是不去,該走的更是不走,斷斷續(xù)續(xù)的是來了又來,滴滴灑灑。
心亂如麻,心急如焚,這該怎么辦???
到了晚上,妹妹也要沖涼,姐妹七個,可大盆就一個???
碧蓮對二妹和言悅語地商量:老二,你大姐我自從你生下來就處處謙讓著你!這次你能不能?
見二妹沒吱聲,碧蓮又唯恐提出的條件被二妹拒絕了,便又拐彎抹角地說,“記得嗎?上小學時,我比你大了一歲,下雨天,我赤著腳,讓你掂著我的鞋,背著你上學。上中學了,每次五分錢買的汽水,姐是熱得滿臉通紅,也不舍得喝一口,全部留給你。還有一次,學校安排讓上文化館看展覽,回來的時候,迷了路,索性用所有的錢喊了一輛人力腳蹬三輪車。當時,錢不夠,三輪車師傅說,只能坐一個人。你在三輪車上坐著,姐姐我是小跑著攆著車,累得氣喘吁吁,也沒有說,‘讓你下來,咱倆換換!’”
“姐!你給我說一大堆,到底想干啥?你不會是發(fā)燒了吧?還是又有病了?”
“姐我腦子清醒得很,啥是又有病了?你這是說的啥話,姐我從來沒有過病!”
倆姐妹爭執(zhí)不休,也許,是妹妹的話,傷及了碧蓮的痛處。因為,在大家認為她病的日子里,她一清二楚地清醒記得,所有到神婆子家看病受折磨的過程。
所以,有些不理智而又憤慨地語氣對妹妹說。
二妹一向是嬌生慣養(yǎng)似的,養(yǎng)尊處優(yōu)。
雖然碧蓮是老大,可一直以來,要想好,大讓小。這次,碧蓮說什么也要來個破例,想再破天荒地用盆再洗洗,感覺渾身難受得,實在不能動彈,真的是受不了了!
也許是姐妹倆爭執(zhí)的聲音越來越大,爭吵聲,驚動了父親。
一個厲言厲色的訓斥:“你出來,你給你妹吵啥吵,再吵哪遠滾哪去!”
也許父親知碧蓮倔犟的一根筯,站在原地就是沒出來。
又一個高八度的大嗓門訓斥謾罵,“***,她在屋里抹個澡,你給她吵個沒完,不出來,有啥事兒,不能明天說,真是一點兒也不懂事!媽了個*”
碧蓮如同受了委屈的小貓,叫喊著,“我就不出來,憑啥都讓我處處讓著她,她就不能讓我一回嘛?”
父親聽到了碧蓮的頂嘴執(zhí)拗倔強聲,氣不打一出來的更是大嗓門謾罵訓斥道,“你再不出來試試兒?”
見父親一個快動作,拖了鞋,砸向自己。
冷不防來個急轉(zhuǎn)身,一個踉蹌,算是躲閃過去了。
顧不上什么活動方便不方便,好漢不吃眼前虧,忙從屋里跑出來。
因為,在碧蓮的眼里,父親一向是偏袒二妹的,似二妹為心尖兒寶貝,而自己呢?從來都是當作假小子使喚。
二妹乖巧懂事兒,父親從未敢摸過她一根手指頭,訓斥一聲,她都嚇得鉆桌子底下不敢出來。
而自己呢?在父親眼里從來就是一股子的叛逆。
所以,父親每次脫鞋打,碧蓮從不躲閃,父親越打越來氣,直到喊著腿疼的,站不住了!
也從不屈服的喊聲:”爸!別打了!我改了還不成嗎?“
但每次,看到碧蓮搖搖晃晃的站不穩(wěn)了,基至,父親的手都打的抽筋了,索性才心疼的放下手中的鞋子,不耐煩地穿在腳上。
也許,今兒晚上,碧蓮是感覺到自己的異常,還是不想讓父親再把那只拖了的鞋子砸住自己,萬一逮住自己了,以父親那脾氣,總是不打到手麻不停歇。
肯定是啞巴吃眼前虧。
跑著跑著,可跑到大門口,大門竟給鎖住了,索性顧不上其它,熟練地動作,搬起了梯子,一個人竟神不知鬼不覺地爬到了平房頂上,看父親還能找到不?
可總有滿肚子的哀怨,這個世界就是不公平!
在平房頂上摘了一串又一串的葡萄,仍感覺到不解氣,干脆出去透透氣,找個人訴訴心中煩悶才是。
于是,想到父親找人壘樓梯時,自己經(jīng)常從平房頂上蹦到沙子上,不知是沒錢買沙子還是。
心有余悸的想著試試吧,壘樓梯時,俺不天天在上面往下蹦跶嗎?就相安無事。
可一只腿伸下去了,還是害怕!
猶豫不定的,不至于,不至于平房頂這么高吧,俺天天在上面,也沒怎么感覺高不可測啊?
再吃完一串葡萄,給自己壯壯膽。
情不自禁的一個側(cè)身,慢動作!
頓時感覺,身不由己地縱身一躍,怎么?自己在騰云駕霧嗎?
順即,一只手竟有意識的伸出來,企圖想按捺住地,落地的順間,再站起來!
或許是出于本能的自我保護,一只手竟真的先著了地。
也許正是一只手先著的地,其余的竟無從知曉。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敢對自己說,我還活著。拼命地掙扎,用盡全力,想喊,可喊不出聲。
等待著,用心祈求祈禱等待著,會有一個人來到自己身邊,救命稻草,拼盡全力保留實力,呻吟著、喘息著。
“這是誰,地上怎么躺著一個人?”
是碧蓮的五嬸,走過驚恐喊道。
碧蓮使出渾身的解數(shù),只能是喘息、只能是呼吸,不能發(fā)出其它任何夾雜的聲音,似乎一個字,“我!”
對她來說,是那么的奢侈。
當五嬸走進時,驚呆叫尖叫一聲,“快來人啊,是碧蓮,快來人啊”!
父親慌忙打開門,“我說這么久,在院子里屋里找了這么長時間,他媽也喊,老半天仍不見動靜”,父親悲痛地說“畢了,我看是沒希望了……”顫顫地說,“地上那一片紅,不是血嗎?”
母親哭傷著,大家說你一言我一句,快去拉車,快去送醫(yī)院,就送最近的醫(yī)院。
五嬸不停關(guān)切地叮囑,“蓮,堅持,堅持!”
手術(shù)臺,尖叫聲,隔著夜幕,似乎是格外的刺耳,母親止不住流淚,一雙雙眼睛,盯著手術(shù)臺的那扇門。
只見一大夫說,誰是病人的家屬。
“請做好思想準備,有可能會,會肢殘……”
“只要有女兒在!”母親幾乎沙啞孱弱地聲音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飛逝著,而對于碧蓮來說,翻個身如過年,吃喝拉撒全在病床上。可她依然充滿希望地說,“媽媽,我會好起來的,你要相信我!”
也許是上帝給碧蓮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大家都以為碧蓮躺在血泊中,誰知竟是西瓜,混熟的西瓜不偏不移地接住了碧蓮。
由于天氣炎熱,碧蓮那天下午買了好幾個西瓜,可是熟過了,吃著怎么怪味兒。于是放到大門口,等待著向賣瓜的人討個公道,可沒想到。真的驗證了,那些你視為是生活對你的虧欠,終將會成為歲月對你的饋贈和禮物,因為時間就是最好的證明和答案。
短短一下午時間,不足二十四小時,那些混熟的西瓜卻成了碧蓮異樣而又奇特的救命稻草,如果不是它們,可想而知。
勇敢、樂觀而又堅強的碧蓮,對自己說,我們不會因為一件事容易而去做,相反,因為它的困難而不能放棄。
于是,不能坐,她用手指舞動著,慢慢活動肘關(guān)節(jié)。不能翻身,她用腳肢頭曲舞著,使腳掌心、大腳肢、大腳肢球、其余四個腳肢頭,腳底板盡力活動扭動著,似乎潛意識的在伴著舞曲身體從下而上的舞動。
生命在于運動,血液循環(huán)促進身體健康,更有利于病人康復。
相信總有一天自己能翻個身,會站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