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城衛(wèi)的視線,墨無生摟住司空靜秋的手就被推開了。
司空靜秋依照入城前墨無生地吩咐,入城后收起狐尾,然后就在一旁低著頭一言不發(fā),整個人完全安靜了下來。
這個女人原來在不好意的時候,才會安靜消停一會兒,打發(fā)映文宮的人之前,想要安靜,難道我總要做些讓她會不好意思地舉動不成?不不不,這樣我也會不好意思,別人見了恐怕會懷疑,我還是盡量回避她吧。
“鬼慈府?鬼慈府?。。〗K于到了!你們快點下來。不是真想累死老牛吧?再不下來,老牛就要趴下了?!庇蘼冒Ш柯曊鹛?,催促聲連連。
“成精的牛妖?你們是什么人,為何在鬼慈府門前逗留?”鬼慈府值班守門的十名子弟撥出各自的佩劍佩刀,攔在鬼慈府門前。
墨無生走上前去,朗聲道:“請去和你們的族長通報一聲,就說是鬼慈云瑯的六師叔墨無生,前來拜訪。”
“???這不是二爺嗎?二爺,你什么時候又成了自己的六師叔了?二爺你回來,直接進(jìn)府就是了,不用我們再通報族長了?!币姷绞悄珶o生,守門子弟佩劍佩刀紛紛回鞘。
“話不可亂說。在下來自墨族,姓墨,名雨,字無生,是鬼慈云瑯的六師叔,不是鬼慈云瑯。煩請速速將在下之前的話,向你們族長通報。”墨無生板著臉,用嚴(yán)肅地語氣說道。
十名鬼慈府子弟面面相視,疑惑不解。
“二爺這是怎么了?又在玩什么花樣?不是說二爺失憶后,人已經(jīng)變得正經(jīng)了嗎?”
“你管二爺這么多做什么嗎?像以前一樣,順著二爺,由著二爺不就好了嗎?!?br/>
“也是啊。我想那么多干嘛?你們繼續(xù)守門,我馬上去向族長通報。”
“不行,讓我去向族長通報,我早就站膩了?!?br/>
“我也想走一走,活動活動,可是那賊小子已經(jīng)去了,我們繼續(xù)守門吧?!?br/>
“……”
司空靜秋走到墨無生身邊,笑吟吟地說道:“無生,這幾個人說話真有意思。對了,他們怎么認(rèn)為你是你的師侄呢?告訴給我聽,好不好?!?br/>
話音落,鬼慈府門前剩下九名鬼慈府子弟這才發(fā)現(xiàn)司空靜秋,當(dāng)即就被司空靜秋的傾國容顏迷得神魂顛倒。
“好美的女子,二爺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艷福。”
“不知道是那家的姑娘,若是能牽著她的手,這輩子都不會有遺憾了?!?br/>
“是啊~”
“二爺雖然長得帥,但跟這樣的姑娘在一起,還沒有般配到讓我不會產(chǎn)生妒忌之心的地步?!?br/>
“對極,我同意你的說法。”
“……”
墨無生“……”
司空靜秋左手扶著墨無生的肩膀,右手捂著嘴,但還是有笑聲傳入墨無生耳中。
墨無生自是有些羞惱,抓住司空靜秋扶在自己肩膀上的左手,用力一拉,將沒有絲毫防備的司空靜秋攬入懷中。
這下司空靜秋真愣住了,笑不出來了。
“我親愛的娘子。鬼慈府子弟說他們二爺與你在一起不是很般配,這點很好笑嗎?要知道,我墨無生才是你的夫君,與你最般配的男人自然就是我,別的男人怎么樣,你都不可以多想。”墨無生低著頭,睜開眼睛面對司空靜秋,十分霸道地說道。
墨無生的雙眼是神秘的,令司空靜秋沉淪,可墨無生的雙眼又是無神的,令司空靜秋清醒。
這句話只是他裝模作樣說給這些人聽的。他并沒有真的愛我,我們現(xiàn)在的這一切都是假的,他在唱假戲,我一定不能弄假成真。
司空靜秋面色羞紅,摟住墨無生的脖子,羞澀地說:“無生,我的夫君。靜秋與夫君自然是最般配的,別的男人再好,靜秋以后都不會多想了?!?br/>
她不是應(yīng)該害羞得說不出話了嗎?為什么還可以說出這樣的話?我應(yīng)該怎么把話接下去才好?
“二爺!這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是你們關(guān)系非同一般,也不可以這樣摟摟抱抱的,你有沒有考慮過別人怎么想?我們幾個什么心情?”玻璃心已經(jīng)碎了一地,某種單身團(tuán)體的精神已然覺醒,勢要破壞這個對他們殺傷力過大的姿勢。
墨無生心中吶喊,“有臺階下了?。?!”
“親愛的娘子,我們光天化日之下這樣摟摟抱抱的確不妥,不如我們好好站著,等鬼慈家族的族長出來?!蹦珶o生已經(jīng)恢復(fù)正經(jīng)模樣。
司空靜秋點點頭,依然很羞澀,“都聽你的?!?br/>
見墨無生與司空靜秋重新立正站好,九名鬼慈府子弟心中都在歡呼。
太好了,成功了!看你們兩個人還怎么虐我。
……
墨無生身后不遠(yuǎn)處的上空,一具人族白骨騎在一具帶翼虎骨背上,翹著二郎腿,玩味地打量著墨無生與司空靜秋,似想起了自己當(dāng)年的往事,忽然幽幽念道:“男子有情實無情,無情之中蘊有情。女子無情也有情,有情無情兩路人?!?br/>
阿琪,我的愛人。想不到當(dāng)當(dāng)年的傅玄道變作如今的雕骨后,才清楚你我之間的情。如今我是白骨一具,你若再見到我,會接受傅玄道成了雕骨的事實嗎?世事為何如此戲人。
“墨無生,我雖然是為利選擇成為你的護(hù)道人,但是雕骨不是那種不盡責(zé)的人。我就幫你這一把,希望你將來不會像我與阿琪一樣,有緣漸無緣,終成兩路人,遺憾抱終生?!钡窆悄贸隽俗约耗氰F令外形的玄匯靈寶。
……
“二叔,你又在搞什么名堂?回鬼慈府,你直接進(jìn)來不就行了,為什么一定要我出來接你?”鬼慈雨申來到鬼慈府門前,看見墨無生的臉,那里還記得守門子弟通報時說過的話。
“鬼慈家族的族長,你可看好了,在下并不是你的二叔鬼慈云瑯,而是你二叔鬼慈云瑯的六師叔,墨無生?!蹦珶o生裝作生氣,將墨族腰牌甩到鬼慈雨申手中。
二叔這回到底發(fā)什么神經(jīng)?把自己的墨族腰牌給我干什么?算了,還是查看一下吧……墨族傷字輩,墨無生?父母已逝,現(xiàn)任三長老墨溫六弟子,大師兄墨言山……法職,煉器師,師境?……我的三個混陽大西瓜,這是什么鬼?
“族長?族長!!”
抓穩(wěn)差點弄掉的墨族腰牌,穩(wěn)住心神,鬼慈雨申平靜問道:“你這么大聲叫我干什么?”
“族長,剛才你拿著腰牌,好像被什么嚇了一跳,差點把腰牌弄掉?!币幻亻T貼著鬼慈雨申的耳朵,小聲地說道。
“怎么可能?!嗯哼!你們繼續(xù)守好門,我要帶叔爺進(jìn)入我們鬼慈府好好招待?!惫泶扔晟旯首髌届o地說道。
二爺、九焰大人、二叔還有現(xiàn)在的叔爺,我墨無生在鬼慈家族的身份,倒是一直都沒有低過。
之前自己偽裝鬼慈云瑯時,受鬼慈家族眾人尊稱也就算了,這是鬼慈家族的規(guī)矩,他用鬼慈云瑯的身份就要依鬼慈家族的規(guī)矩生活。
現(xiàn)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必然會曝光,那在曝光前,自己就先把事情挑明了,不由他人先查明曝光,這樣面子才能保全。
接下來自己用真實身份活著,當(dāng)然就要用自己的規(guī)矩。
“鬼慈族長,太客氣了,墨無生還很年輕,不受得叔爺此等輩份過高的尊稱,鬼慈族長就叫我一聲先生即可?!弊约盒逕挿氝_(dá)到師境,擔(dān)得起先生這一尊稱,讓鬼慈雨申叫一聲先生不為過。
“這樣也好。先生,請隨我入府一敘。”鬼慈雨申先行帶路,將墨無生這一人三妖帶往鬼慈府會客大廳。
進(jìn)入大廳前,愚旅因為體型龐大,已經(jīng)被墨無生收入山河袋中,而小騰蛇則因為體型小,依然盤在墨葫蘆上。
“先生,現(xiàn)在正式介紹一番,在下鬼慈雨申,鬼慈家族現(xiàn)任族長。”
墨無生牽起司空靜秋的手,說:“雨申族長,在下墨無生,墨族人,這是我的妻子,司空靜秋,來自霜夢丘雪狐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