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護就不必了,只要不暗地里給我使絆子我就感激不盡了!”姚莫怡幾步走到他身前,顯得很不耐煩的回頭看了眼這個和暴龍一個發(fā)型的男人,“走吧!不是要和我聊么!還等什么呢!”
靈云先是一個怔愣,繼而扯開嘴角大笑起來,“有氣魄,像你哥哥!”
響亮的軍靴聲慢慢的消失,北冥鈺那顆緊張的心愈加的收緊,眉宇間那抹擔憂看上去那么的醒目,挺拔的身姿在幽暗的燈光下顯得那么的寂寥。
直至靈云消失在視線中,銀狐才慢慢的松開自己的手,重新坐回地上,她不想被人毫不掩飾的嫌棄和拒絕,所以她選擇瀟灑的自我放棄。
上官煜手背處剛剛溫暖過來的溫度突然消失,讓他下意識的蹙起眉,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坐在自己腳下的女人,她臉上那抹憂傷就像毒液慢慢的侵襲著他的身體,滲入他的血液,流入他的心間。幾經掙扎之后,慢慢的屈膝緩緩地坐在她身旁。
銀狐很是驚訝的望著身旁毫無表情的男人,那張冷峻的臉上似乎有了些微妙的變化,嘴角慢慢的勾起,眼角微微下彎,收回視線,一臉幸福的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甜甜的笑著。
姚莫怡隨著靈云的步伐一直來到隧道最深處的房間,那里的燈光更加的昏暗,確切的說那燈光應該算作是燭光吧!腳下的步伐開始放緩,那是人們最為真切的潛意識,她此刻有些害怕的想要退縮了,也許任誰來到這個地方跟隨著這樣一個人都不會做到十足的泰然自若吧!
“怎么?怕了?”靈云似乎感受到身后女人的遲疑,淡淡的問道。
姚莫怡倏地加快了幾步,走到他身旁,“我有什么可怕的!你又不能吃了我!”
靈云僅是扭頭看了一眼她,卻沒有繼續(xù)說話,推開那扇門,站在門口處,伸出一側的手臂。
“請吧!女士優(yōu)先,而且你還是我的客人!”
“沒見過把客人關在監(jiān)獄里的人!”姚莫怡毫不客氣的繞過他走了進去。
整間房子的布局很特別,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完全被綠色所覆蓋,也許是房間的主人特別的喜歡軍人,或者曾經是軍人出身的原因,這個房間整潔而有規(guī)律,隨處擺放的坦克飛機模型看上去那么的有氣派,姚莫怡不禁的開始審視身后這個男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人。
靈云將姚莫怡請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還為她倒了一杯溫水放到她身旁。
“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國際暗殺組織的頭兒!”姚莫怡如實的說著。
挑起一側的眉頭,似在詢問。
姚莫怡淡淡的出聲,“我看你倒像是個有軍銜的少將!”
一抹不經意的哀傷爬上靈云的臉龐,慢慢收起它,“你也說是像了!那么就說明我還不是!”
“真是個奇怪的男人!”姚莫怡坐到他對面,雙手放到桌上,故裝輕松的問道:“好了,想要和我聊什么?”
“對外公開的hr2解劑配方是錯誤的?”
姚莫怡很無奈的攤開手,“我從來沒說過那是正確的!”
“故意這么做只是為了引起我們的注意對吧!”
表示認可的點了點頭,姚莫怡突然抬起眼眸看向靈云。
“我爸爸是你們害死的是吧?”
“如果我說我沒有授意下面的人去做,你會相信么?”靈云手拿著鋼筆在紙上隨意的畫著什么。
“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死與你們到底有沒有關系!”
“有!”
姚莫怡突然收緊放在桌上的雙手,緊瞇著雙眸看著他。
“殺了像他那樣風燭殘年的老人對你們有什么好處么?”
靈云手下的動作一頓,慢慢的抬起眸子,凝視著她,“如果他不離開,你會出現么?”
姚莫怡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就是為了這個去殺人么?”
點了點頭,他繼續(xù)勾勒著什么,“我只是讓她們想出引你出來的方法,至于她們怎么做我并沒有直接授意!”
“哈哈!推脫的真干凈,你是他們的頭,所以,她們做的和你做的沒什么區(qū)別!”
“我沒說跟我沒有關系!”靈云將畫好的紙張捏成團扔到一側的垃圾桶里,隨即又拿出一張紙繼續(xù)畫著,“在島上獨自一個人研究很辛苦吧!”
姚莫怡突然覺得此刻要是有一把槍擺在自己身旁,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給他一槍,但是想到自己此次的目的又慢慢的坐回椅子上。
“沒有誰的成功是隨隨便便的!”
“可惜你離成功還很遙遠!”放下手里的筆,雙手交叉著放在桌上,“你認為憑你一己之力就能把世界都難以解決的問題在一年之內就完成么?”
姚莫怡突然錯愕的望向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如果我告訴你一些真相或許你會覺得很殘忍,不過有些事實就是那樣的諷刺!”靈云俯身將抽屜拉開,從里面拿出厚厚的一摞紙張扔到姚莫怡身前。
雖然不能完全看清上面的文字,但是姚莫怡還是因為上面偶爾幾個清晰的字母驚的有些不可自信,慢慢的伸出手拿起那些布滿公式的紙張,心在那一刻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四處亂竄。
靈云拿起鋼筆隨意的敲打著桌面,“其實hr2的解劑早在兩年前就已經研制成功了!是我私下里組織的一批精銳的研究人員!”
“怎么可能?”姚莫怡更加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外界根本就沒有任何這樣的消息發(fā)布,還是你們故意封鎖了?”
“只有死了的人才不會泄密,也無需我耗費大量的資金和精力去封鎖!”他將人的生死看的如此的云淡風輕,也讓姚莫怡有種膽寒的感覺。
“真殘忍!”
靈云大笑起來,“如果我告訴你其實過去的一年里,一直給你傳遞信件資料的人是我,你會怎樣?”
“不可能!那是北冥鈺親自去老教授那里取的!怎么會是你的?”姚莫怡雖然極力的在否定著對面男人的話,但是心里還是慢慢開始懷疑起來,雖然自己第一次接觸靈云,但她還是看得出他還不至于拿這種事欺騙她!
“這世上的很多事其實看上去復雜,實則非常的簡單,簡單到只要用金錢就可以全部搞定!”
聽他這樣說著,一直極力否定的女人突然問道:“這么做究竟是為了什么?”
靈云微笑著說道:“為的是周旋在你身邊的男人們!”
“路易斯的死也和你有關?”
“在我看來他就是你的催化劑,只有他的犧牲才能燃起你的斗志!”
姚莫怡突然笑了,“看來每個人都是你利用的棋子!”慢慢起身看向他,“那么現在我這顆棋子你要打算怎么走?”
“你是我整盤棋的關鍵,因為你的出現將會牽扯許多人,而且也許只有你才有這樣的能力!”靈云慢慢的起身,“放心吧!我還沒有想要殺你們的想法,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助!幫我找東西!”
“什么?”
靈云笑著看著眼前的姚莫怡,“時機還未到,只是事先要告知你一聲,如果你不幫我達到目的,我想北冥鈺很快就會死去,這一點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說完便示意身旁的手下將她帶走。
姚莫怡怔怔的看著背對自己的男人,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這個人要比看上去更加的可怕,慢慢的捏緊兩側的拳,靜靜的隨著他的手下離開這間怪異的房間。
房門因為是鑲嵌在石壁上的原因,所以密封度總是很差的,加上地下潮濕的空氣讓整個房間都透露出難耐的寒冷,靈云定定的站在桌旁,俯身從垃圾桶里撿起了幾個揉搓成團的廢紙,慢慢的放在桌上,撫手展開,看著上面的人,輕輕的低喃著:放心吧!他很快就會下去陪你了!
陰暗潮濕的地下隧道里隱約的傳來男人似笑非笑的聲音,還夾雜著極力壓制的憤怒和悲傷。
姚莫怡被安然無恙的送回牢籠里似乎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因為所有都知道她才是整盤棋的關鍵,那么任誰也不會輕易動用。
“怎么了?”北冥鈺看著她有些恍惚的神情很是關切的問道。
慢慢的抬起頭看著他,姚莫怡苦笑著說:“也許我并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的優(yōu)秀!其實我還是以前的我,沒有什么變化!”
北冥鈺慢慢走到她身前,雙手握住她的雙肩,“記得永遠都不要看輕自己,因為這樣才不會被別人輕視!”
“或許吧!”慢慢拿開放在肩上的手,“謝謝你長久以來對我的幫助和關懷,我能為你做的太少,不過,我答應你,只要有機會能夠為你做些事我便會不顧一切的去做!”
“我的一切就是你的一切,所以,只要你是幸福的快樂的,我便是另外那個幸福快樂的你!”
北冥鈺深情的話語猶如他深情的雙眸,那樣灼灼的望向她,此刻她突然有一種沖動想要告訴他,如果這次能夠成功脫險的話,也許她想和他嘗試著走在一起,又或許是走完剩下的人生。可是當話從心底蹦出來的時候卻生生的卡在喉嚨里,沒有說出來。所以,最終她還是扯出一抹無奈的微笑,算是對他的回應。
夜晚的寒風還是無情的侵襲著牢籠里的他們,只是相互慰藉的人們彼此偎依著相互取暖著。
姚莫怡他們被關在地下牢籠里的已經三天了,除了不能自由出入外,其他的與正常人沒什么區(qū)別,只是越是這樣不尋常的平靜才會讓人更加的擔憂和恐懼,因為往往這種平靜過后便是暴風雨來襲的預兆。
自從和靈云單獨見面回來之后,姚莫怡似乎變了,變得沉默寡言起來,不過她并沒有忘記此次來到這里的使命。所以此刻的自己只需等待,等待那個契機。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等來的卻是那個她最不愿意見到的女人——安娜。
安娜是在晚飯時間來到這里的,一年多未見的她看上去仿佛失去了往日的靈氣,那鋪滿臉頰的厚重脂粉也掩蓋不了她此刻的憔悴,姚莫怡看著她一步步靠近,心也在一點點的收緊,連同放在兩側的雙拳。
“這樣看著我會把我嚇到的!”安娜有些嘲笑的說著。
姚莫怡對她有種莫名的討厭,厭惡甚至是痛恨,那種只要看到她就會胸悶的感覺讓她也有些莫名其妙,但又無法抗拒。
“如果你像你所說的那么脆弱,站在里面的人應該是你而不是我!”
安娜長長的指甲刮碰著鐵欄桿,發(fā)出吱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地下顯得那么的刺耳。
“所以,女人還是脆弱的好,這樣才會讓人有一種想要保護的**!”順著姚莫怡的身后望去,恰好與北冥鈺清凜的目光相對,苦笑著說道:“一個女人能夠有那么多男人愛著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姚莫怡看著她那羨慕的目光,心里暗暗的低語著:被一個人愛著是獨寵,被多個人愛著是獨霸!慢慢的向安娜走去,“說吧!來這里做什么,是看我如今的窘態(tài)還是刻意刁難!”側頭看了看牢外的空地,輕笑著,“莫非是想要用刑?”
“如果可以我想帶你去下地獄!”安娜收回是視線,眼眸直視著姚莫怡,慢慢的來到門口,輕輕的把鎖打開,“出來吧!看看我們到底是一同成為天使還是變成魔鬼!”
“等等!”北冥鈺抓住欲要離開的姚莫怡,眉頭微蹙的搖了搖頭,似乎再告訴她不要和她走,可是姚莫怡卻一點點推掉他的手。
“放心,這里的靈云都沒把我怎么樣,我想她不會對我做什么!而且,有些事情終究是要解決的!”
姚莫怡就這樣隨著安娜離開了,北冥鈺似乎比上一次還要擔心,因為此刻他竟然無法鎮(zhèn)定的待在原地,而是慌亂的來回踱步。
他擔心她,不只是因為這里危險,而是她那倔強的性格很有可能會讓她受到傷害!所以,他開始有些按捺不住的想要去陪著她,因為這一刻在他看來什么計劃,什么圍剿都已經微不足道了。
看著來回轉圈的男人,銀狐慢慢的起身,走到他身旁。
“原來她就是你喜歡的人!這么多年就這樣默默的陪伴著?”女人有意無意的望向身后的上官煜,“既然喜歡就不要一味的在原地等待,也要學著前行幾步嘗試著去追趕她的步伐,或許你會發(fā)現你與他的距離不過幾步之遙!”
北冥鈺倏地停下腳下的步伐,斜睨著身旁的女人,他們曾經并肩作戰(zhàn)過,雖然從未將真實的面貌袒露給對方,但是那種莫名的默契感還是無形中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緩緩的收回視線,慢慢的闔上雙眸,他在做最后的掙扎。
姚莫怡隨著安娜的步伐一點點向隧道的一個交叉口走去,一路上安娜并沒有說一個字,而身后的她也同樣沉默的緊跟上她的腳步。
倏地,前面的女人停下了腳步,姚莫怡險些與她撞到。
“你還愛著他么?”安娜背對這她輕輕的問道。
姚莫怡覺得她此刻問這些很是無趣,“我真是理解不了你為什么總是糾結于別人對他的愛慕,而忽略了自己的貪戀,既然那么怕他愛上別人,為什么自己不去想辦法去讓他愛上你,而總是去找那個無關的我來質問和脅迫!”
“有時候我在想,或許我不出現的話也許你們未必會在一起,因為正是我的出現才會把你們兩個人拉的越來越近!”安娜苦笑的說著,突然轉過身望向她,“你知道我為什么那么恨你么?因為我覺得你在揮霍他對你的那份愛!”
姚莫怡慢慢的靠近她,眼神里少有的憤怒迸發(fā)而出,“如果是以傷害為代價的愛,我寧愿不要,而你,此刻沒有資格在這里質問我和指責我!”
“希望你有一天你能明白什么叫做以愛為代價的傷害是什么!”說完轉身繼續(xù)前行。
身后的姚莫怡被她這突然的指責弄得異常的生氣,為什么這個女人總是無端的把自己當成一個罪人來看,難道她不知道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并不是靠清除他身邊的飛蝶,而是要讓那個男人主動的牽著你的手,即便身旁有無數只手在伸向他,他也無動于衷。
雖然她很生氣,但也很無奈的繼續(xù)跟隨著前面的女人繼續(xù)前行。兩人又走了大概十分鐘的路程,前面的女人再次停下了腳步。
“沿著這條隧道一直向前走!那里會有人接應你出去!”
安娜的話有些驚到了身后的姚莫怡,令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張開嘴巴愣愣的看著安娜的背影。
“隧道的兩側是兩個同樣深愛你的男人,選擇哪一個方向由你自己決定!”安娜沒有去看身后的她,而是低頭從她身側走去,卻被姚莫怡抓住手臂。
“你這是什么意思?”姚莫怡緊瞇起雙眸斜睨著她的側顏,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細微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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