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與之前相比,雖然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人有一種如臨深淵的感覺,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三小姐再厲害,也終究只是一個人,如何與皇權抗爭?
“他們來了,與我何干?”舒蘭將擰干的毛巾敷在臉上,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淡淡說道。
“可是,可是將軍府要出嫁的是三小姐啊,而且新郎是那個有名的軒王爺?!奔叶 昂睢钡卣f道。一個女人,如果嫁給一個白癡,就等于毀了她下半輩子的幸福!
舒蘭擦干臉上的汗水,將毛巾丟到臉盆里,冷冷說道:“那個二夫人隱忍至今,就是在等今天這個機會,以為這樣就能逼迫我就范??墒撬氩坏降氖?,我也在等今天這個機會。殺她,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我要讓她,包括整個將軍府身敗名裂!”
如果沒有賀蘭婷,就沒有她舒蘭。既然上天讓她承賀蘭婷這一份大情,她自然要還。恩必百倍,仇必千倍,這是舒蘭為人的基本準則。賀蘭婷小小年紀,就受二夫人和賀蘭雪的侮辱,整個將軍府都沒有人幫她,所以,這一次把將軍府拖下水,她沒有半點內(nèi)疚。
聽到舒蘭這么說,那名家丁愕然張開嘴,如果換做前半個月,他一定會認為三小姐瘋了,可是現(xiàn)在……要讓二夫人,三小姐,整個將軍府……他想到這,一絲絲恐懼不由蔓延全身,接著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
將軍府大廳內(nèi),一名面白無須,神色倨傲的太監(jiān)正尖聲讀著手中的黃色絲帛,二夫人,賀蘭雪以及將軍府的丫鬟、家丁們黑壓壓地跪了一片。
圣旨的內(nèi)容大抵就是將賀蘭婷嫁于軒王爺,然后諸多溢美之詞,比如天賜良緣云云。二夫人和賀蘭雪恭敬地跪在下面,暗暗交換交換目光,面露得色。
高公公讀完圣旨,二夫人恭敬得接過圣旨,并命丫鬟奉上最好的香茶。太監(jiān)坐在上座,一邊品著香茶,一邊淡淡道:“二夫人,恭喜了。”
“全托圣上的洪福,賀蘭家方才有今日這樣的榮耀?!倍蛉诵δ樔缁?。
高公公斜睨了她一眼,心里大大大鄙夷,京城中誰不知道二夫人是個笑里藏刀的狠角色,以犧牲賀蘭婷的幸福來換取她的榮華富貴,一世安寢,端的好算計。不過雖然心里這樣想,高公公臉上還是堆上了笑容。
“哪位是三小姐?快讓老奴看看。能嫁給軒王爺,的確是好福氣?!彼蛄艘豢诓?,似笑非笑地說。
二夫人沒有理會高公公譏諷的口氣,忽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嗯,二夫人有何難處?難道三小姐不在這里?”高公公看了二夫人一眼,繼而將目光落在前方的人群中,詫聲問道。聽說三小姐和軒王爺一樣,自小智商有問題,兩人在一起倒是般配。不過就算是智商有問題,圣旨代表皇權,圣旨一到,二夫人應該叫她出來,跪接圣旨。
“高公公說的對,她不在這里。非是我不讓她出來,實是她不肯出來,我想盡辦法,都勸服不了她?!倍蛉嗣媛峨y色。
“什么?不接圣旨,便代表藐視圣上,她好大的膽子!”高公公白希的臉驟然多了一抹紅色,修長的手在桌上輕輕一拍。
不過,隨即他的目光在二夫人身上冷冷一掃,聲音也冷了下來,顯得平靜許多:“二夫人,我聽說三小姐腦子有問題。你說勸服不了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是不是在拿老奴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