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燈,點點。
夜躁,寒山城卻是陰風(fēng)陣陣。
月光柔,映撒義莊棺木。
“吱……”
白棺異響,棺蓋被一雙干癟的手掌劃開,隨后一雙蒼白無月色的手掌猛然伸了出來。
“嗚……嗚……”
那是一名尸身骨架高大的尸體,干癟的全身忽然站起。
仰頭肆意的享受著月光的滋味,陶醉其中。
接著,慢慢的他的身體緩緩膨脹,臉上的白發(fā)愈發(fā)狂張。
他似乎有了意識,完成月光洗禮,只見他咧著嘴露出鋒利陰寒的兩道利牙。
“吼……”
他雙手一擺,數(shù)十具棺木的蓋板被他揭開,頓時一具具行尸從里面跳了出來。
“嗚……”
那是一道道陰森恐怖的低鳴,所有的行尸齊齊的向著白毛僵尸拱禮。
“來了,快躲起來!”
一所庭院里面,老頭抱起了兩名小孩就往屋里躲去。
“周虎,守住此地,我出去看看!”
李炎一聲令下,腳踏虛空幾個縱躍便登上了城中最高的樓頂。
放眼遠(yuǎn)眺,西城大道之上,從義莊門口接連走出來了數(shù)十具行尸。
領(lǐng)頭的便是之前所見過的毛僵,他高大的身材此時格外的醒目。
“看來,并非所有的行尸都能出來害人,興許其他的還滋養(yǎng)尸身!”
李炎面色平靜,淡淡的看著這一切。
火光點點,西城大街上一方香臺置在了中央,堵住了大道。
“那是陸無塵布置的法壇?這是要開始了嗎?”
法壇后面,陸無塵的身影果然映入了李炎的眼簾。
此時,他放下小背簍,單手持劍撒黃符紙數(shù)張。
“乾坤有法,定震陰陽……”
劍眉入鬢,陸無塵星眸明凈,一身浩然正氣,孤身持劍對鬼邪。
風(fēng)動,陣陣涼風(fēng)肆意,吹擺著他的衣角。
“一群已死之人怎敢為禍人間,當(dāng)誅!”
法壇上三香已燃,兩支小小風(fēng)鈴發(fā)出悅耳的聲音。
“受死!”
陸無塵動了,他飛身一躍,跨過了法壇,向著群尸沖了過去。
“唰唰唰!”
大戰(zhàn)一番,陸無塵刀刀致命,每一刀都劈斬在行尸身上。
看著一個個行尸倒地,他是越戰(zhàn)越勇,長劍鋒利,霍霍向前。
“咦?倒下的行尸怎么還能起來?”
陸無塵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突生點點急躁。
這是行尸如同不會死滅一般,砍倒在地片刻之后又重新站起,斬之不盡,這該如何是好?
“吼吼……”
那滿街的行尸,瞪眉怒目,發(fā)出陣陣低鳴嘶吼,仿佛就像在對著陸無塵挑釁一般。
目無神,空洞癡呆,卻是行動怪異,所有行尸都是一味的向著陸無塵抓咬而來。
“敢爾,看我斬了你們四肢還如何爪牙舞張!”陸無塵冷冷一笑,眼中卻是絲毫不慌。
只見他身法靈動,快速穿梭在行尸中間,揚(yáng)劍手起刀落,劍劍劈斬在行尸的手腳之上。
頓時,殘肢遍野,哀嚎片片。
“嘶……”
一聲聲如同哭泣之音響起,不過那些失去手臂的行尸卻是如同傀儡一般依舊向著陸無塵沖去。
血盆大口一般露出陰光滿滿的長牙,不顧一切的沖向他,一個接一個毫無半點退群之意。
就連失去雙腿的行尸也在地上跳挪著身體,甚是滑稽更是恐怖詭異,他們的目標(biāo)非常明確,都是前方的陸無塵。
“什么?都這般了還想來咬我!”陸無塵低眉,抬頭掃了行尸盡頭一眼,心中頓生一計,大喝道,“所謂擒賊先擒王,我便先斬了你!”
那里,行尸盡頭,那具白毛僵尸正昂揚(yáng)著腦袋,陶醉的吸收著月光的滋潤。
“砰!”
陸無塵雙腳一蹬,飛身沖了過去,揚(yáng)劍直指于他。
“砰砰砰!”
幾劍下去,發(fā)出陣陣巨響,奈何這白毛僵尸卻是絲毫沒有被半點斬殺的痕跡。
他慢慢挪動脖頸,從嘴中噴出一股惡臭之氣,他轉(zhuǎn)動腦袋看向了陸無塵,猛然張開雙手向著陸無塵抓去。
陸無塵一退,雙手持劍一擋,而后雙腳貼地身體開始旋轉(zhuǎn),繞到了飛僵的身后,揚(yáng)劍對著他的腦袋就是重重一劍砍去。
“砰!”
又是一道清脆的聲音,抬頭一看白毛僵尸仍舊沒有半點傷痕。
“什么?這么硬?”
陸無塵一個后空翻,退在了白毛僵尸的不遠(yuǎn)處,同一時間,白毛僵尸也將身體轉(zhuǎn)了過來,頓時四目相對。
僵尸面色青黑,臉部凹凸不平,眼窩深陷仿若無底洞。白色絨毛之下,眉骨高兀突起,乍一看整張臉濃胞亂起,腐肉斑鱗。
他口吐陰寒毒氣,臭味遍布周身。
僵尸一縱一跳,雙腳踏地,聲震四方砰砰直響。
“堂堂氣運之子,應(yīng)當(dāng)還有后手才對?”
遠(yuǎn)處,高樓之巔。
李炎負(fù)手而立,靜靜的看著下面。
他的心中甚是平靜,并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在他想來陸無塵敢一個人對抗這群行尸,定然有所謀劃才對。
“哼!看我如何滅你!”
果然正如李炎所想,大街上的陸無塵眼看砍不進(jìn)僵尸的身體,便飛身而退,再次落身在了法壇旁邊。
“陰陽無極,太上五行八卦……”
李炎看見,陸無塵拋撒了一把白米,而后開始站在法壇旁邊口念玄決。
“起!”
一聲暴喝,卻見一條條墨線從地上透過白米慢慢向著半空升起。
那是黃旗浮空,拉繃著天天墨線,將所有的行尸圍在了中央。
“這是八卦陣?”樓頂上,李炎嘴角一勾,饒有興致的看著陸無塵。
大街上,陸無塵微微一笑,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而后,他單手持劍往米碗中一插,劍尖呈起一粒細(xì)米,接著他伸手將劍尖米粒往燭火中一燒。
“燃,去!”
他隨手一拋,便將米粒拋向了墨線上的黃符。
黃符頓燃,地上白米浮跳,生肉眼看見的明火。
“啪啪啪!”
黃符飛散,向著場中的行尸飛去,同時地上的白米炸死,頓時行尸被火焚燒倒地。
“哼!”陸無塵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的發(fā)出一聲冷哼。
“吼!”
忽然,中央的白毛僵尸怒發(fā)沖冠,仰天長嘯,接著所有的黃符和白米以及墨線黃旗都被震散。
“什么?這么強(qiáng)悍!”陸無塵慌了。
可是,對面的那具僵尸卻是正低下了腦袋,大步向著他逼來。
“要出手嗎?氣運之子不是因我而死,這狗系統(tǒng)怕不會給我獎勵……”李炎猶豫沉思,久久卻是搖搖頭,自語道,“再等等,氣運之子又怎會輕易被殺呢?”
“陸兄,我來助你!”
果然,正如李炎所料,氣運之子的機(jī)緣幫手出現(xiàn)了。
只見,就在毛僵正欲對陸無塵出手之際,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來的正是時候。
仿佛卡點而來一般,甚是巧妙。
“玄師門楊凝吟在此,孽畜還不束手就擒!”
天上,月光如華,三兩浮云。
半空中那女子一襲青衣,長長的發(fā)絲顯現(xiàn),宛若月下仙子臨塵。
她緩緩落地,明麗耀眼如清澈池水中婷婷玉立的荷花。
腰若細(xì)竹,身材妙曼。
不施香,不敷粉,濃密如云的發(fā)髻高高聳立,修長的細(xì)眉微微彎曲。
在明亮的丹唇里潔白的牙齒鮮明呈現(xiàn),晶亮動人的眼眸顧盼多姿。
兩只美麗的酒窩兒隱現(xiàn)在臉頰,她姿態(tài)奇美,明艷高雅,儀容安靜,體態(tài)嫻淑。
她單手持劍,說不出的風(fēng)姿,道不完的風(fēng)華。
“楊師姐,你終于來了!”
陸無塵抬頭,滿臉歡喜。
“嗯,接下來交給我!”楊凝吟點點頭,并未多說什么,只見她立馬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紙。
楊凝吟手持桃木劍不退反進(jìn),道法固身,腳踏實地,行玄法九步,宛若腳步在大地上布陣一般。
木劍三掃指尖血,血染劍身,其劍頓透紅光。
揚(yáng)一劍,斬!
“乾坤生變,陰陽顛倒,今有陰毒化魔為害人間,故向祖師借法,斬妖除魔……”
黃符穿劍,劍朝東方,直指群尸。
木劍所過之處殘肢遍布,所有行尸也是露出些許哀嚎,黃符觸體皆焚,焚燒其身。
“為何都是用的黃符,她的卻能有此大用?”陸無塵呆在原地,甚是困惑。
不過,此時他也是沒有多問,而是靜靜的看著楊凝吟出手。
“陰陽有夢,浮離九天!鬼魅而僵,莫惹塵土!”
楊凝吟目光依然,引以天地浩然正氣,撒黃符漫天。
劍動,指尖血滴三落,雙指附劍輕劃。
光閃,玄決聲鎮(zhèn)八方,月下劍花耀眼。
“陰陽正道,大道無邊……乾坤借法,祭!”
月下,陰光寒聚。
楊凝吟持劍步伐靈動,三步一轉(zhuǎn),九步歸初。
劍風(fēng)起,吹舞符紙亂飄。劍穿九符,繼續(xù)殺向群尸。
一劍破眉心,木劍紅光起,黃符金光燦。
尸滅!
再移步,回劍四方揚(yáng),凌空一躍,揮劍一斬,又?jǐn)匾恍惺?br/>
回首,行尸齊腰而斬,雙雙倒地。
半空中,楊凝吟微微一笑,還剩最后兩具行尸,滅了罷了!
剛落地,行尸雙手齊出撲了過來,楊凝吟再舉劍一落,行尸雙手被斬,惶恐退后。
“尸毒已攻心,不可留!”
楊凝吟快速上前,趁他病要他命,木劍伐天一斬,其尸一分為二,死的凄慘。
就在這時,那一具毛僵從旁邊抓來,楊凝吟從容的回首一掏,手拿黃符貼在了它的額頭上,僵尸立馬一動不動。
“豈可留你!”楊凝吟嘴角一動,單指結(jié)印,指尖生出一點火光,她隨手一點印在了僵尸眉心黃符上。
接著,黃符頓燃,沒過多久,這個強(qiáng)悍無比的毛僵便被楊凝吟出手焚燃全盡。
看著僵尸燒成灰燼,楊凝吟方才收手。
“陸兄,你沒事吧?”
“我無礙……”陸無塵正要走了過去,忽然雙耳一動,警惕的說道,“小心,有暗器!”
“誰!”楊凝吟快速的閃動身體,躲過了暗器,遂然聚目向著遠(yuǎn)方看去。
那里,兩道身影快速逃離,是人非鬼,一黑一白。
“陸兄,我來幫你!”
就在這時,李炎也結(jié)束了看戲,而是俯身而下,孤身向著黑白雙影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