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你咋知道我在這里??!”他看到叫他的人郭慶香,歐陽文就像久失父母見到親人一樣,眼淚在眼框框里直打轉(zhuǎn),但他還是強(qiáng)忍地沒有流出來:“你,你……”他委屈和激動的心情,被疊加在一起,說話有些哽噎。
“不說了,不說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回去再說!”郭慶香看見他滿身的污垢,被折磨得不像一個年輕人,曬黑的皮膚和消瘦的面龐都有些嚇人。郭慶香心疼地,也險些沒有落下淚來:“走,跟我回去!”
他們剛走到門口,又被蒜皮子等幾個人攔住了去路:“你是誰?告訴你,沒有光頭婊姐的話,這小子不能走!”
郭慶香看見歐陽文被折磨成的樣子,她明白了個大概:“讓開,誰在擋路,別怪我不客氣!”
蒜皮子依然擋路,郭慶香拿起手機(jī),就撥打了110。蒜皮子一看,他是處理不了這樣的事兒,便趕緊打發(fā)身邊的一個人:“快去打電話,叫光頭馬上來!”
“咋著,你一個臭**也想在我這里造反啊,你打110啊,公安局長可是我姥爺!”光頭的來勢,很氣勢洶洶:“你一個臭娘們兒,就想把人領(lǐng)走,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光頭是做什么的?”
“哦對,你打聽打聽,這里是你隨意說了算的地方?”蒜皮子見光頭給他撐了腰,便有了底氣,再次斜著身子,晃著中等橙子般大的腦袋:“這小子,不許走!”
工地門口的吵鬧聲,驚動了那個在樓上辦公室內(nèi)呆著的,被光頭稱作婊姐的這個女人,她走出二樓的辦公室,站在走廊里,隔著玻璃窗,老遠(yuǎn)就看見是光頭在和那個‘建筑獨超絕技’等一群人吵吵。
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很敏感地想到,有那個自稱‘建筑獨超絕技’的人在,這吵吵就一定與他有關(guān)。這女人怕出事情,就趕緊來到了現(xiàn)場,想看個究竟。
歐陽文見到這個心胸狹隘的女人來到了這里,他便搶先對她說了話:“你讓他們把手機(jī)還給我,你給我結(jié)算這兩月的工錢,然后立刻放我走!”
“呵呵,你想走?我早看出你不是鳳凰城的人了,只要你答應(yīng)我離開鳳凰城,我就放你走。至于這工錢嘛,沒有。那手機(jī),也就等著再說!”這女人很決斷,也很得意。
“看樣子,你是這里說話算數(shù)的人了?”郭慶香聽了一會兒他們的對話,聽出了一點門道,就對這女人說:“人你得放,錢和手機(jī),你也得給!”
“你是哪兒蹦出來的臭娘們兒,說話的口氣還不小啊,在這里,你說了不算!”這女人看著郭慶香,又再生嫉妒,她發(fā)現(xiàn)跟她說話的這女人,比自己長得還要美:“就沖你,我就更不放人了!”
郭慶香自感他們已經(jīng)落入了渾蛋人的圈里,跟他們講理是一點兒都無用了:“哎,110嗎?我這里是城西鴻翔建筑工地,這里出現(xiàn)了綁架人質(zhì)案!”
“嗯,我們知道了,前十分鐘后,不是有人用這個電話報了jing了嗎?”市公安局“110”接jing臺跟郭慶香說著:“出jing的jing察估計已經(jīng)快到娘們那里了!”
這女人看郭慶香真的報了jing,她估計事情可能要被鬧大。這要是讓林老總知道了,誰都會吃不了兜著走。于是,她趕緊把光頭拉過來:“你用電話快叫我哥,讓他來這里平事!”
“110”的jing察到了。jing察聽了歐陽文的陳述,并做好了筆錄。他們要帶光頭、蒜皮子和那女人,都去屬地派出所,配合做案情的進(jìn)一步了解和偵查。
還沒等他們都上jing車,工地的大門外,急匆匆地闖進(jìn)了一個四十來歲干部模樣的男人。他對著jing察喊:“jing察同志,你們等一下,這可能是個誤會。沖林老板是市人大代表的身份,他的手下,也不敢做違法犯罪的事情啊!”
辦案的jing察,都知道林老板在鳳凰城的身份和地位,但jing察們也知道,他們是來執(zhí)行公務(wù)的,而自己的公務(wù)職責(zé)就是有jing必接,有接必結(jié):“對不起,我們這是在執(zhí)行公務(wù),請你理解和配合!”
這男人見jing察并不聽他怎么吆喝,依然催促他們這三個人上jing車。這男人有些著急了,他趕忙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出了一個工作證:“jing察同志,我是市xx委的,叫蔡奎,這都是咱家里的事兒,咱就在家里處理!”
辦案的jing察看了看這男人的工作證,便知道他是來說情的領(lǐng)導(dǎo)。jing察想,有這位領(lǐng)導(dǎo),還有林老板的身份,不給些面子也不怎么合適,便退了一步說:“這樣,我們找間屋子,處理著看,但丑話說在前面,只要是犯了法,不管是誰,誰說情都沒有用,我們必須把人帶走!”
“是,是,是!誰犯法也不行,咱先處理著看!”這男人見jing察退了一步,便滿口應(yīng)是:“都是家里的事兒,一切都好說!”
經(jīng)過jing察的詳細(xì)了解,在場的jing察都認(rèn)為,鴻翔建筑公司的工程監(jiān)理蔡夢玲、光頭和蒜皮子這三個人,都犯了非法拘禁罪,并且情節(jié)嚴(yán)重和惡劣,jing察決定將他們?nèi)藥ヅ沙鏊?br/>
在沒把人帶走以前,jing察事先主持調(diào)解了暫時可解決的事情:放走歐陽文、退還給歐陽文手機(jī)、按鳳凰城建筑工人的平均工資標(biāo)準(zhǔn),給歐陽文結(jié)算67天的工資,并進(jìn)一步告之歐陽文,他可在本案進(jìn)入司法程序后,對法院向她們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維護(hù)自己的合法權(quán)益。
事情已經(jīng)演變到了這種程度,xx委的干部蔡奎,也不好再有更多的干預(yù),他急忙給林老板打了一個電話,讓他立碼回到公司,說公司里出了事情。
歐陽文原本就有股愣勁兒,他不是膽小怕事的人。但他想到自己,今后還要在鳳凰城混,若是得罪了這些小人,恐怕可能在未來會得不償失。于是,他便與郭慶香商量:“咱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能私了,還是私了的好!”
郭慶香也不是小氣之人,但見他們這些人,實在是欺人太甚和膽大妄為了,就因為那么一點點兒的嫉妒,就敢這樣無法無天。她對歐陽文說:“與人方便,于己方便的道理我懂。不過,既然他們犯了罪,那他們就要付出這犯罪的代價。你不要怕他們,你越怕他們,他們就越敢欺負(fù)你!”郭慶香是堅持依法辦事。
歐陽文本心也是想出出這口惡氣,他見到郭慶香是這樣的態(tài)度,也就不再主張私了,只好對事態(tài)的發(fā)展,靜觀其變了:“嗯,你的觀點也對,讓他們吃吃苦頭,長長教訓(xùn),也不是什么壞事!”
歐陽文在jing察的主持下,拿到了手機(jī),也領(lǐng)到了工資。他想早點兒離開這個令他傷心的鴻翔建筑工地。
歐陽文剛要隨郭慶香離開這里,這時,工地的大院外,又急火火地闖進(jìn)來一個人:“蔡奎,你在哪里?你這么急找我,公司到底出什么事兒了?”
“林老板,我在這里!”蔡奎見林老板闖進(jìn)的院子,他便急忙對進(jìn)院的林老板打招呼。
林老板一見蔡奎,正與jing察在一起,他用上樓看樓梯眼睛的余光,看了看院子里停放的jing車,他似乎明白了,公司的建筑工地可能出了什么有關(guān)案子的事情:“蔡奎,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有些急不可耐地喊著蔡奎,想盡早知道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