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從未跟任何人說過這事,古老頭是怎么知道的?!?br/>
出了房門,緋葉牽著謝玉的手,小聲嘀咕著。
“掌事,是我告訴江子臨的?!?br/>
謝玉低著頭,帶著歉意說道。
其實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事,一定是江子臨那家伙告訴別人的。
只是他沒料想到,短短時間,已經(jīng)讓經(jīng)常待在藏鋒閣的掌門知道,恐怕整個天劍宗都知道此事了。
“小玉兒,這事不怪你。那個大嘴巴,下回見到他,多多賞他幾個‘板栗’!”
緋葉揚起手,做出敲腦門的動作,臉上略帶生氣的表情,似乎眼前就站著江子臨。
他維護著自己,低著頭的謝玉露出笑意。
“小玉兒,你不要喊我掌事,怪別扭的,還是前輩就好。我還等你三個月后改口叫我?guī)煾福剖逻@稱呼太生疏了。”
剛在藏鋒閣內(nèi),他就想這般說。
嘴里說著,見他一直低著頭,緋葉順手就蹂躪著他的小腦袋。實在是手感太好,忍不住想要去揉揉。
“前輩——”
自己的腦袋又要變成雞窩,謝玉忍著,用頗為無奈的語氣,希望對方適可而止。
可往往只有得寸進尺,沒有適可而止。
緋葉完沒聽出謝玉的深層含義,只是聽見他叫自己前輩,滿意點點頭,“小玉兒真乖?!?br/>
揉完他的小腦袋,還順帶捏了捏他的小臉蛋。
瘦是瘦點,皮膚倒是光滑,就跟剝了殼的雞蛋。
想到雞蛋,他就惋惜不已,那靈禽峰的竟然不是一顆蛋!
“前輩,專心御劍!”
劍頭斜著飛,眼看就要撞上山峰,謝玉實在出聲提醒著。
緋葉回神,尷尬笑了笑,“小玉兒放心,我穩(wěn)得很?!?br/>
謝玉心里呵呵了,完忽略這句話。
回到外門,帶著小玉兒去金蒙那里領了外門弟子服和積分牌,以及養(yǎng)劍心法和基礎劍訣。
緋葉瞥著西沉的太陽,摸摸癟癟的肚子,“小玉兒,我們該去用晚膳了。”
從未見到一位掌事總是掛念吃飯這件事,說出去很毀形象。
“前輩,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裳?!?br/>
“不用換啊,你穿著這身多好看?!?br/>
緋葉目光掃著他,小玉兒很適合穿白衣,溫潤如玉般的小人兒。
再看他雙手一直捧著那兩套弟子服,拍拍腦門,“哦,對了,我還沒給你見面禮。”
手掌一翻,掌心多出一枚納戒,戴在他的食指上。
“小是小了點,只有五百平方。以后等小玉兒正式拜師了,我再補償你?!?br/>
那納戒模樣古樸簡約,只有簡單的兩道交叉的紋路,像個十字,內(nèi)側(cè)鐫刻著“緋葉”二字。
五百平方的納戒不小了,價值幾百塊上品靈石。
謝玉盯著這納戒,眸子里摻雜著疑惑。
似乎,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論是那本古怪的光書,還是前世,緋葉的身世一直是個迷。
這納戒上面的標志,他曾經(jīng)見過。
“前輩,你這‘緋’姓是不是很是少見,弟子從未聽過?!?br/>
謝玉小心試探著,雙眸清亮,讓人不會懷疑。
“我不姓‘緋’?!?br/>
幾乎下意識說完之后,緋葉思考了一下,“我也不記得我姓什么了?!?br/>
無所謂的語氣,他還真不在乎。
他穿進這具身體內(nèi)就發(fā)覺很不對勁,身為天劍宗掌事,不可能這么富有的。
特別就原主的性格,不可能會做出貪污受賄這種事,那么他納戒里那么多東西從哪里來的?
他不想知道,正所謂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謝玉知道問不出什么,不再追問。以后的時間很長,不信他找不到蛛絲馬跡。
轉(zhuǎn)身,朝著他的房間走去。
“小玉兒,你去哪里?。俊本p葉在身后喊道。
他轉(zhuǎn)身,平淡的面龐,“換衣裳。我現(xiàn)在是天劍宗的外門弟子,就要穿外門弟子服,禮不可廢?!?br/>
緋葉是掌事,又是古一鳴師弟,在天劍宗威望高,他自己想怎么胡來都可以。
但他不能。他本就因噬心蠱讓古一鳴對自己有戒心,要是還不守天劍宗規(guī)矩,引起其他弟子非議,就不能穩(wěn)穩(wěn)在天劍宗站住腳跟。
那語氣的堅定,緋葉微微蹙眉,皺著臉,點頭道“那我等你?!?br/>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花菇蹦蹦跳跳進來,看見緋葉,雙手往后背著。
“掌事,你回來了?!?br/>
親切打著招呼,笑容比往常咧的更大,白白一排的門牙似乎想要炫瞎他的眼。
“花菇,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用晚膳?”
緋葉一邊詢問著,一邊不動聲色慢慢靠近。
“花菇不餓,所以不去。”
花菇說話的時候,大大的眼睛喜歡盯著人,似乎覺得這樣別人更會相信她的話。
在緋葉靠過來的時候,她身子警惕轉(zhuǎn)動。
“拿出來,不然明天送你去鍛劍?!?br/>
他也索性不跟她玩躲貓貓,面色一正,伸出一只手。
花菇噘著嘴,將藏在背后的東西拿出來。
那是一盆嫩竹,孤零零一根單薄纖細的嫩苗,顏色褐黃色,就像嚴重營養(yǎng)不良。
緋葉很懷疑,這東西能不能被養(yǎng)活。
嘆了一口氣,“不是說了,清心殿不準養(yǎng)靈植?!?br/>
花菇抱著它,點著頭,一本正經(jīng)道“是啊,這不是靈植。掌事你看,它身上沒有靈氣的?!?br/>
緋葉一看,得了,還真沒靈氣。天劍宗這樣靈氣濃郁的地界都能被她找到普通植物,真是佩服她。
“掌事,以前的清心殿多好看啊?,F(xiàn)在光禿禿的,難看要命。”
花菇怕他又讓她丟去廚房燒了,不服氣說道。
“你聲音有點小,大點聲,我沒聽見?!?br/>
緋葉懷抱著手,就這么盯著她。
他知道日后的天劍宗的命運,為了防止發(fā)生,他不僅把紫金樹砍了,連帶著整個清心殿的所有靈植都砍了。
他不敢賭一絲一毫的可能性,因天劍本宗這近兩萬的生命此刻活生生在他眼前晃動著,不是紙片人!
所以啊,花菇,不要逼他走原劇情?。?br/>
“掌事,它好可憐的。發(fā)現(xiàn)它的時候,它周圍的靈植都欺負它,重重的大葉子壓著它,見不到半點太陽?!?br/>
“它不是靈植,就養(yǎng)著它吧?!?br/>
知道自己放肆失禮了,花菇低著頭,但懷里還是抱著花盆。說到最后,委屈中帶著不憤。
唉!
緋葉摸摸她的腦袋,“那花菇就好好養(yǎng)著它,千萬別養(yǎng)死了?!?br/>
花菇心智像個孩子,小時候常被別的同伴欺負,故而對這根竹子有執(zhí)念吧。
“嗯,花菇會好好養(yǎng)著的!”
她抱著花盆,笑得傻乎乎的。
可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像是有星光墜落進去,蕩起漣漪,亮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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