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蕭一看,上面確實是她的字,她寫字有個習慣,跟一般人有些不一樣,特別好認的那一種,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白紙黑字,確實是她的名字!
那一瞬間,南蕭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她不知道是怎么走出辦公室的,勒景琛一看南蕭出來,趕緊迎了過去,看著她比方才還白的小臉兒,心里擔心的不行,忍不住急急的問了出來:“南南,你們徐總怎么說的?”
南蕭望著勒景琛,還沒有開口,眼淚已經(jīng)滾落下來了。
心里并不是不委屈的,這些人巔倒黑白的事情已經(jīng)讓她氣憤萬分,再加上那份莫須有的聲名,更是讓她氣憤至極,她明明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都是指向她。
她百口莫辯。
南蕭心里其實一直都很委屈,方才壓抑了太久,沒辦法說出來,也沒有辦法讓別人相信她,畢竟證據(jù)擱在那兒,她據(jù)理力爭,又有什么用。
所以這會兒看到勒景琛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時候,仿佛是一座大樹,讓她可以盡情的依靠,尤其是聽到他關懷的語氣,不知道為什么,眼睛一酸,眼淚就這么滾了下來。
南蕭其實并不是一個愛哭的女孩兒,除了十四年前,她曾經(jīng)撕心肺裂的大哭過一場,后來慢慢的學會了堅強,這個世界上,你如果不堅強,誰替你堅強呢。
尤其是南蕭,當年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一個人獨身來到a市,慢慢學會了依靠自己,慢慢學會了成長,也學會了堅強。
可是,勒景琛出現(xiàn)之后,南蕭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看似不靠譜的男人,其實給了最溫柔細致的呵護,有他在,南蕭總有一種全心全意信任對方,被對方捧在手心里呵護的那一種。
這是墨邵楠所沒有給過她的感覺,也許是因為勒景琛對她的感覺太好,這種委屈在她心底無限的放大,最終爆發(fā)出來,她落下了淚,被勒景琛摟在懷里的那一刻,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當年,那個被人寵的無法無天的小女孩。
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她只要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就好了。
現(xiàn)在,她張了張嘴,卻是因為太委屈,那些話反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睛憋得通紅,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勒景琛是嚇壞了。
對于他來說,南蕭是個堅強,讓人省心的女孩兒,跟她在一起,她沒什么事,也不是那種心眼特別多的女孩兒,有時候傻萌傻萌的,有時候卻又有點兒故作堅強,讓人心疼得慌。
這會兒看到她這樣,是真擔心:“南南,你別哭,有什么事兒,我在呢?!?br/>
南蕭其實心里也很著急啊,她也想把方才的事情說出來,不讓勒景琛那么擔心,因為近在咫尺的距離,她能看到勒景琛眉眼深處的焦躁不安,可是憋了半天,也沒有把想說的話憋出來,倒是說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字:“勒景琛,我沒事,今天謝謝你了!”
勒景琛聽到她這么說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松了一口氣,看出南蕭的眼底還是很委屈,尤其是她眉骨那一處傷口,這會兒又隱隱約約滲出血來了,他看到那傷口就心疼得不行。
南蕭這臉蛋兒多完美,萬一落下個疤痕就不好了,想了想,趕緊拉著南蕭出了唐氏,直到把她塞進車子里,他才說道:“南南,這事你別急,慢慢跟我說,我們先去處理一下傷口!”
其實南蕭也疼,她本來覺得是小事兒一樁,可是這會兒眉骨隱隱約約痛得厲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撥開一樣。
處理傷口的時候,還是上次那個醫(yī)生,一瞧見是南蕭,自然也認出她了:“我說,你怎么回事兒,三天兩頭往醫(yī)院里跑,還有你,怎么當人男朋友呢?”
醫(yī)生說這話的時候,似乎不清楚這兩人的真實身份,只當他們是一對普普通通鬧別扭的小情侶,勒景琛聽到這話只得不住的點頭:“醫(yī)生,我下次會注意!”
給南蕭簡單處理一下傷口之后,勒景琛還有點兒不放心,對醫(yī)生又是急沖沖的吼了句,語氣有點兒那么不好:“醫(yī)生,要不要再拍個片子啊,我怕她有什么事兒!”
“現(xiàn)在知道緊張了,早干嘛去了!”醫(yī)生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忍不住頂了一句。
勒景琛有點兒無語了,兩人從醫(yī)院里出來之后,南蕭的情緒也穩(wěn)定了很多,只是覺得累,想著等會兒還要去虞世堂那里拍廣告片,有點兒臉色發(fā)白,她今天這個狀態(tài)肯定不行。
平時她如果敢遲到一分鐘,虞世堂絕對讓她在片場不停的ng!
今天還沒有打電話過來,難道他今天大發(fā)善心,不追究她了嗎?
南蕭想到虞世堂在片場中表現(xiàn)的高冷嚴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咱們該回片場了!”
勒景琛在心里翻了一個白眼,如果不是顧及著南蕭臉上有傷,這會兒真想抽她一頓,也不看看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去工作,故作平淡的說道:“虞美人那里,我已經(jīng)跟他請假了?!?br/>
“啊,他沒怪我吧!”其實開拍之后,南蕭這邊大大小小的事兒就沒有消停過,為此不知道影響了多少次拍攝,剛開始虞世堂還能暴跳如雷,到最后得知有事已經(jīng)不想吐槽了。
沒辦法,誰讓有人買單呢,有錢人,任性!
看著南蕭忐忑不安的小眼神兒,勒景琛忍不住勾了勾唇,臉上的不虞之色總算淡了很多,拉開車門推南蕭上車之后,自己就站在那兒,定定的望著南蕭。
這會兒陽光撲在他身上,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朦朧的光影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帥氣。
尤其是那一雙墨中透藍的眼眸,更為深邃迷人,他目光定定的落在南蕭身上,似乎情深一片:“南南,這些事情我跟他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你安安心心在家把臉上的傷給我養(yǎng)好了!”
南蕭還想再說什么,勒景琛已經(jīng)關上了車門,兩人沒回南蕭的公寓,不用說,這會兒也知道肯定有娛記蹲點。
勒景琛的屬下剛剛打來電話匯報情況,雖然這會兒小區(qū)里的保安已經(jīng)把記者清場了,可南蕭這事兒,現(xiàn)在鬧得正熱乎著呢,公司不肯發(fā)布聲名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兒。
南蕭也沒有發(fā)布記者招待會,這會兒沒有公司護航,在網(wǎng)上簡直被人黑慘了。
那些黑現(xiàn)在可是想怎么黑就怎么黑,簡直黑出翔了。
勒景琛雖然這邊已經(jīng)讓人請了水軍,也盡量把這些話題轉(zhuǎn)移開,但是這么做卻對今天這些事情沒多大影響。
這仿佛是一件預謀已久的陰謀,故意挑在這個時候,在南蕭跟公司鬧有矛盾的時候,公司對她的事情有點兒默許的意思,才設計了這個局。
短短兩個小時之內(nèi),網(wǎng)上整個都炸了,尤其是南蕭的微博下面,簡直把南蕭黑成一個心機婊了,而這些娛記現(xiàn)在估計也跟蒼蠅一樣,想找到南蕭了,追問第一手的新聞了。
勒景琛又一次把南蕭領到了自己家里,這地方跟南蕭上次過來的時候一樣,里面裝修的干凈大氣,有一種說不出的明凈悠揚,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墻讓人一眼就能看到a市的江景。
南蕭沒心思欣賞美景,頹廢的靠在沙發(fā)里,有點兒悶悶不樂。
勒景琛一瞧她這么幽怨的眼神兒,以為她還疼:“還疼?”
“不疼了。”南蕭聲音悶悶的:“勒景琛,這幾天我得跟你同.居啊?”
“又不是沒睡過,怎么今天這么矯情,吃錯藥了?”勒景琛挑了挑眉,一副我不嫌棄你,你倒是開始嫌棄我的表情,南蕭郁悶的抓了抓頭發(fā),眼神很幽怨。
瞪著勒景琛的表情,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這家伙怎么就是gay呢,如果是直的多好啊,不過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你平板呢,給我用用?!?br/>
說著就去找平板,她要看新聞啊,雖然知道這會兒網(wǎng)上把她噴成狗了,可是呆在家里,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覺也是蛋疼啊。
勒景琛猶豫了一下,才有些遲疑的說了聲:“你等等?!?br/>
然后果斷進了書房,等出來的時候,把手中的平板扔給她,有些特不好意思的對南蕭說道:“南南,今兒個不巧啊,我家里斷網(wǎng)了?!?br/>
南蕭有點兒想爆粗的感覺了,沒網(wǎng)看個毛線啊,本來還想看看網(wǎng)上把她噴成啥樣了,現(xiàn)在倒好,啥都看不了,平板捏在手中,苦大深仇一樣:“勒景琛,好歹影帝呢,怎么窮成這樣。”網(wǎng)費都交不起了,怪不得天天跑到她那里蹭飯吃,哎,窮!
“jenny最近不在,我身邊沒人照顧,所以這種小事,我給忘了!”勒景琛說得是實話,自從他把jenny趕走之后,身邊就沒添過什么人,就怕跟南蕭之間引起不必要的沖突。
jenny那個人辦事是穩(wěn)妥,可是她不該逾越,如果她不會逾越,他不會那么早處理她。
不過網(wǎng)線這個事兒,他當然不會告訴南蕭,其實是他故意扯斷的,就是怕南蕭看了網(wǎng)上的風言風語會受不了,這事必須得抓緊處理了。
提到jenny,南蕭不知道為什么有點兒酸,不過到底沒說什么:“懶不死你!”
勒景琛無所謂的笑了笑,倒是沒說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隨口一說:“我上次看到你在蘇小珞那里畫畫,我這里剛好有一間畫室,你要不要去玩玩?”
南蕭這會兒心情肯定亂得不行,勒景琛想跟她找點事情做,畢竟人一旦閑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
南蕭一聽,提不起粉致,不過倒是對勒景琛會畫畫這事兒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說是去看一看也無妨,勒景琛帶著她上了二樓,勒景琛的公寓是復式公寓,上下兩層,畫室就在二樓,不過畫室的裝修跟外面完全不一樣,真看不出來,勒景琛是一個挺小姿情調(diào)的男人。
里面擺了勒景琛的一些畫作,看筆法應該是早些年的,因為之前看過勒景琛的一些畫作,感覺還不錯,而上面的筆法有些不成熟。
而這圖,不知道為什么,南蕭隱隱約約自己仿佛在哪兒見過一樣,可是因為時間隔得太遠了,她又想不起來,揉了揉太陽穴,卻不小心碰到了眉骨上的傷口,疼得她臉色一變。
勒景琛本來就在觀察南蕭的表情,連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沒放過,這會兒看到她變了臉色的時候,當即一緊張,有些東西也沒有那么重要了:“怎么了,沒事吧?”
聽到他關心的言語,南蕭再一次在心底悲嘆,為啥這丫會是gay呢,勉強擺了擺手,一副我沒事,你不要多想的表情。
在畫室呆了一會兒,南蕭心情明顯轉(zhuǎn)好很多,可是勒景琛的神色卻有幾分猶豫,好象有什么話要說,但最終,那些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中午的時候,蘇漢子打了一通電話過來,直到把南蕭的手機吼的自動關機了,才戀戀不舍的掛了電話,隨即跟勒景琛發(fā)了一個短信,比了一個ok的姿勢。
方才勒景琛跟她發(fā)信息的時候,她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她最近忙成狗,既要忙虞世堂這邊的設計,公司那邊也接了畫稿,蘇漢子忙得一天一夜沒合眼了,根本不知道網(wǎng)上的血雨腥風,直到勒景琛說這事,她才醒悟過來,南蕭沒被黑了。
蘇漢子這人平時也上網(wǎng),所以這會兒看到南蕭被黑成這樣,當仁不讓的想法就是墨邵楠那個踐人又招惹南蕭了,打電話過去把人吼了一頓。
墨邵楠當時被吼得莫名其妙的,有些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炎錘。
蘇漢子掛了電話時,正準備給南蕭打電話時,勒景琛的短信就進來了。
意思就是是麻煩她給南蕭打電話,說什么都行,直到把她的手機打關機為止。
蘇漢子雖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看網(wǎng)上的形態(tài)也知道肯定有人黑南蕭,也有人幫南蕭,幫南蕭的這人,不用想也是勒景琛了。
艾瑪,勒景琛怎么對南蕭這么好,她好羨慕啊!
蘇漢子跟南蕭打了一通電話,直接磨的南蕭手機關了機,微博都看不了了,完成了勒影帝交待的任務。
中午的時候,南蕭隨便扒了兩口飯說自己飽了,晚上也沒吃,直說困,早早就睡了。
這邊,蘇小珞給墨邵楠打了一通電話之后,墨邵楠當時人就在公司里,隨手打開了電話,網(wǎng)頁登陸上之后,微博,新聞上面全部都是關于南蕭的負面報道。
可是跟南蕭打電話的時候,南蕭的電話一直處于無法接聽中。
跟娃娃打電話,小丫頭急得快哭了,可是她也不知道南蕭去了哪兒。
墨邵楠只覺得心揪得一陣一陣的疼,不管他跟南蕭之間到底是怎么樣的,可是現(xiàn)在網(wǎng)上這么中傷南蕭,甚至把他都牽扯進去了,他只覺得心疼得慌。
心,莫名的有點兒疼,他跟南蕭在一起八年,他曾想過跟她一起白頭到老,他曾經(jīng)努力了那么久,就是為了讓媽媽接受南蕭,可是短短一個多月,一切都變了。
他跟南蕭之間面目全非,可是不管怎么樣,他還是喜歡南蕭的,就算他現(xiàn)在跟江臨歌已經(jīng)訂婚了,他喜歡的那個人還是南蕭,他想也沒想的抓著車鑰匙去了南蕭家。
自然是沒人的,倒是碰到了幾個記者,一直在追問墨邵楠和南蕭的事情,墨邵楠心情不好,憋了一肚子火,最終忍不住對記者動了粗。
這事又很快傳到了網(wǎng)上,因為墨邵楠昨天剛跟江臨歌訂婚,今天就為了別的女人跟記者動手,一時之間,同情江臨歌處境的簡直多不勝數(shù),而對南蕭的感覺自然更厭惡了。
墨蘭也很快得知了這件事情,給墨邵楠打了一通電話:“邵楠,你不是答應媽媽了嗎,從今以后不再跟那個女人有牽扯,你為什么現(xiàn)在又要去招惹她?”
“媽,她畢竟是我愛了八年女人……”怎么能不管呢,就算墨邵楠現(xiàn)在被逼無奈跟她分手了,可是南蕭出事,他怎么能袖手旁觀呢。
“邵楠,你是不是想氣死媽媽,臨歌才因為那個女人沒了孩子,你還這么去幫她,你如果讓臨歌知道了這件事情,她該有多傷心,邵楠,你聽媽一句勸吧,你跟臨歌好不容易訂了婚,媽不希望你跟她之間的事情再有什么意外。”墨蘭在那邊又敘敘叨叨的開口,直念的墨邵楠聽不下去了,才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媽,我現(xiàn)在是大人了,你不可能管我一輩子!”
說完,掛了電話,墨邵楠神色復雜的靠在車座上,從兜著摸出一個煙盒,“叮”的一聲點燃了火,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尼古丁的苦澀似乎緩解了心底的那股痛楚。
南蕭,你在哪兒?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