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上高中或者上大學的年紀,無論從哪方面看,都不像是會對別人造成什么傷害的年紀,也是出于此,馬哲顯得一臉疑惑。
我舔舔嘴唇,說道:“就算是個孩子,也沒法保證淑蘭姐的安全,何況還有他媽,咱們還是得盡快救淑蘭姐出來?!?br/>
馬哲點點頭說道:“對,咱們走吧。”說著,他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我們出門,喊上在門口守著的王杰,三人驅車,來到了秦嶺集團的大廈之前。
時間是深夜,我們自然見不到什么人,整個大廈漆黑一片,看著它,我心中犯了難。
馬哲對我說道:“這是秦家的產業(yè),秦少煌他媽每天都得來上班,照片我也已經(jīng)搞到了,我們跟著應該能找到秦小姐。”
我嗯了一聲,打開車窗抽煙,馬哲和王杰對視了一眼之后說道:“老大,人跑不了,先回去休息吧?”
王杰和馬哲都已經(jīng)是一臉疲憊,事實上我也早就到了極限,要不是心理憋著一團火,我可能早就趴下了,當下嗯了一聲,王杰立刻開著車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館。
賀老大大概還在到處找我們,需要身份登記的酒店自然是不能住的,還好馬哲總能在這中時候找到安全舒適的窩,凌晨時分,我們才終于睡下。
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心里一直想著淑蘭姐躺在我懷里說的那些要和我同生共死的話,越想心里就越著急,著急的時候就后悔之前沒保護好她,沒帶上她一起。
太陽出來的時候,馬哲和王杰已經(jīng)起床,我們再次來到了大廈的門口等待,不多時,上班的時間到來,街上熙熙攘攘的全是人,我們等待著。
馬哲擔憂地看著我,說道:“老大,你眼睛里可全是血絲,就是救人你也不能這樣搞啊。
我嗯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不用擔心我,你們注意看著,別把人漏了?!?br/>
馬哲嗤笑了一聲說道:“放心吧老大,秦家有錢,秦夫人又是講究人,排場和我們不同的,漏不掉的?!?br/>
我正準備問是什么樣的排場,王杰便開口提醒道“老大,來了!”
心中激動,我立刻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輛商務奔馳,帶著兩輛黑色奧迪出現(xiàn)在了我們的視線之中,遠遠地開來,車身干凈的仿佛是新的一般。
的確是與眾不同,我看向馬哲說道:“怎么做?”
馬哲勾起嘴巴一笑,說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動不得手的,老大你別著急,我自然有辦法。”
聽到這話,我只好壓抑著心理直接沖過去劫人的想法,馬哲立刻囑咐王杰,開著車跟著那三輛車進入了地下停車場。
我們把車停在了離她們的車不遠不近的地方,暗中觀察著,不多時,只見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婦人,款款下車,在一個司機和一個助理的護送之下進入了電梯,四五個保鏢跟著。
王杰看著,舔舔嘴唇說道:“幾個保鏢還好,助理和司機都是硬手,貿然上去得吃虧?!?br/>
我看著他,心中多少有些震撼,王杰天賦極高,學武以來又極刻苦,再加上跟我一起算是刀口舔血,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不時就是生死相搏,可以說成長的飛快。
現(xiàn)在也算是頗有名氣的高手,他很少夸人,現(xiàn)在開口就是對方是高手,而且上去還得吃虧,我心中便有些不安,急忙問道:
“沒信心?”
王杰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笑容浮現(xiàn)出來,他嘿嘿地笑道:“我要是有威棱刀,可以和他們兩個周旋一下,沒刀的話,只能是一個了?!?br/>
馬哲若有所思地嗯了一下,這才說道:“這兩個人幾乎寸步不離的,這樣,我在這附近監(jiān)視,老大,你和王杰去拿家伙?!?br/>
我點點頭,馬哲利索地下車,就像一個尋常的上班族一樣,進入電梯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中,王杰也不停留,開著車離開停車場,一路疾馳,向城外駛去。
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碰見賀老大的人,終于來到了王杰藏刀的酒店,我們徑直上到了頂樓,在一個水箱的下面,王杰費勁地掏了半天,終于抽出一個長條的布包。
他興奮地打開看了看,一臉放松地笑道:“我現(xiàn)在能安心了。”
我聳聳肩膀說道:“那就趕緊回去,我看你不用找老婆了,跟這把刀結婚吧?!?br/>
他哈哈笑著帶著我下樓,我們順利地來到了樓下,可剛出電梯,王杰就僵住了,然后一把拉著我鉆進了樓梯間。
我心知出現(xiàn)了意外,平心靜氣,等待著風頭的過去,他順著門縫,看著幾個人進入了電梯。
“怎么了?”我低聲問道。
王杰聳聳肩膀,一臉擔憂地看著我說道:“是馮山。”
我瞪大了眼睛,問道:“馮山?他帶人來找我么?”
王杰一臉凝重地緩緩搖頭,說道:“應該不是,臉上有傷,身上也有,雖然包地嚴實,但我能聞到藥味,而且,他是被人拿刀逼著上去的。”
我皺著眉頭想了想,心中便已經(jīng)猜到了大半,要么是賀老大翻臉,要么是李峰的人得知了馮山和我的事情。
王杰往外看了一會,確認安全之后拉開門對我說道:“老大,安全了,應該只是找線索而已,人不多,我們走吧。”
我搖搖頭看了一眼電梯停留的層數(shù)說道:“不行,咱們得救他?!?br/>
王杰愣了一下,但沒有什么猶豫地點頭說道:“怎么做?”
我從腰間拔出了帶鞘的匕首說道:“事出緊急,哪里有時間細細思考,直接救人?!?br/>
王杰和馬哲不同,智商并不如何高的他自從學了一身本事之后,越來越傾向于用最簡單,最暴力的方法解決遇到的問題,他打開電梯,我們點了他們停留的下面一層。
那也是我們之前所住的地方。
走出電梯,我們再次鉆進了樓梯間,悄無聲息地下樓,在走廊之中便能聽見從我之前住的那個房間之中傳出的咆哮聲:
“溫瑜在哪?不說你特么得死!”
說著,就是兩聲清脆的巴掌響聲,我們縮在墻角,房門口守著一個大個子,我們不敢打草驚蛇。
馮山正在受折磨,我心中無比歉疚,里面卻傳來了馮山的慘叫聲,我一咬牙說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