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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穢圖片落體藝術照 第章番外之御書房里靜悄悄顧錦沅

    第133章番外之御書房里靜悄悄

    顧錦沅的肚子越發(fā)大起來了,人都說她這肚子這么大,怕不是一個雙胎,不過顧錦沅心里明白,這是單胎,里面只有一個小皇子,獨一無二的小皇子,就是那個她曾經聽到他說話的小皇子。

    她肚子里這個小皇子,比尋常小娃兒要更早讓人察覺到腹中的胎動。

    最開始的時候,只有她自己能感覺到,皇上他并不能摸到。

    每每她在那里低聲驚呼:“他又動了,又動了,游來游去?!?br/>
    他從旁就趕緊用手去貼著她的肚子,然而并沒有什么,他并不能感覺到。

    這男人自然遺憾得很,不過好在過了一段,他終于也能有所感了,那柔白如玉的肚皮竟然會一鼓一鼓的,他將手放在那里,能感覺到他的脈動。

    這讓他驚喜,也讓他震撼,讓他想起來他徘徊在皇宮之上時,那劃破夜空的嬰兒啼哭聲。

    這也讓他越發(fā)上心,看著顧錦沅以及顧錦沅這肚子,簡直是仿佛看著舉世罕見的珍寶一般,甚至有時候顧錦沅在那里歇著,醒來后,就會發(fā)現,這位帝王正從旁安靜地凝視著自己,竟是看了好久。

    也有時候,她以為他在看奏章,結果一抬頭,發(fā)現他又在凝著自己看。

    顧錦沅無奈至極,卻也是沒法。

    而跟著他過去御書房,仿佛成了家常便飯,就連前來御書房的朝臣也習慣了,知道去了后要小心些,說不得就碰到皇后了。

    這一日,顧錦沅在軟榻上歇著,她如今越發(fā)容易困倦,雖自己懂醫(yī)術,知道有身孕者反而更需要走動,但是架不住自己犯困,況且此時正好是深秋時候,外面風吹起,金黃樹葉簌簌而下,飄飛過那飛檐斗拱,更讓人添了幾分困意。

    顧錦沅斜靠在那里,在宮娥的伺候下吃了一些茶點,略漱了漱口后,便躺在廂房的龍榻上睡著了。

    旁邊的宮娥見此,忙屏聲斂氣,唯恐驚擾了皇后歇息。

    恰在這個時候,門開了,卻是皇上從御書房推門進來了。

    他進來后,本欲往里走,一眼看到躺在軟榻上睡著的顧錦沅,步子便停在那里,著實過了好一會,他才躡手躡腳地過去。

    旁邊頗有幾個宮娥伺候著的,雖然是早知道皇上對皇后的謹慎小心,可是看到這帝王竟如此慎重,當下也不由提了一口氣,生怕自己喘氣重了驚醒皇后。

    皇上他終于躡手躡腳走到了皇后跟前,低頭凝了她半響,看著她那肚子。

    雖挺著那么大的肚子,但她依然是身段纖細,如今穿著白娟繡粉的中衣,外面披著描金繡彩的絳色長衫,白軟的白軟,紅潤的紅潤,襯著頸下那雪白柔膩的肌膚,仿佛一朵迎春綻放的牡丹花兒般,嬌艷尊貴,香美紅滟。

    他的眸光下移,落在了那肚子上。

    如今肚子已經尖尖地鼓起,將那寬松的紅軟長衫頂起來,只是如此仿佛更顯得她身段玲瓏纖弱。

    他每每看著這樣的她,總是會心中暗驚,這樣纖弱的她是何等辛苦,才能撐起這么大的肚子。

    甚至想著,若是孕育之苦能夠代勞,他是寧愿替她的。

    這么想著間,他忍不住抬起手來,隔著那薄軟的衣料,輕撫著她的肚子。

    并不敢太貼,也不敢太用力,生怕驚醒了她,只是那么虛虛地撫過而已。

    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那肚子里的小東西仿佛感覺到了他的存在,竟然開始動起來,一鼓一鼓的,將那松軟紅色外衫頂得輕輕抖動。

    他頓時驚喜莫名,卻又不敢出聲,只是屏住呼吸看著。

    看著間,不覺便伸出手來,大掌輕輕攏在肚皮處,于是隔著肚皮,那小東西便凸凸地碰著他的手心。

    手心里發(fā)癢,更多的卻是喜歡和期待。

    這是她為自己辛苦孕育的子嗣,就在她的肚子里。

    過了好一會,肚子里的小東西仿佛累了,終于消停了,不再動了,他卻有些戀戀不舍,俯首過去,用自己的鼻尖輕拂過那處肚皮,低啞地道:“好好睡吧,小東西?!?br/>
    聲音太低了,低沉模糊,模糊到除了他自己,并不會有人聽見。

    一時他起身了,起身的時候,恰此時門被推開了,卻是一個嬤嬤進來,那是特意為顧錦沅熬制的燕窩羹,那燕窩還是外朝進貢的血燕窩,據說是從海外而來,比外面勛貴之家能見到的那種血燕窩更為珍稀。

    本來皇上他并不是信這個的人,只是那次偶爾給顧錦沅嘗了,她卻說味道不錯,竟吃了小半碗,為了這個,皇上自是下令,每日御膳房都要精心熬制這么一小碗給她享用。

    皇上見了,自是明白,不過回首看看此時睡著的顧錦沅。

    她烏發(fā)如云,挺翹的鼻子微微聳動,修長的睫毛垂下,睡得恬靜香美。

    當下不由微微蹙眉。

    那嬤嬤本是捧著燕窩羹進來的,是要伺候皇后服用的,如今猛地見到皇上在那里,且?guī)恐腥绱税察o,竟一時不敢出聲,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進還是該出。

    進的話,怕驚擾了皇后,惹了皇上不快,退的話,又想著這燕窩羹還是要趁熱用才好。

    皇上何等人也,在朝堂中面對群臣,自是明察秋毫敏銳善辨,如今一看這嬤嬤便知她的心思。

    不過……

    他眸光掃過那嬤嬤手中的燕窩,又看了看睡得香美顧錦沅。

    這一刻,殺伐果斷的他,竟然有些猶豫了。

    是應該讓她睡,還是應該叫醒來用燕窩?

    這是一個問題。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發(fā)現嬤嬤宮娥全都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發(fā)號施令。

    皇上劍眉輕動,到底是抬起優(yōu)雅的手來,比了一個手勢。

    嬤嬤:“?”

    宮娥:“?”

    皇上再次抬手,比劃。

    嬤嬤和宮娥大眼瞪小眼。

    皇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嬤嬤和宮娥茫然了,那么低的聲音,根本聽不清楚啊……

    最后皇上招手,示意她近前。

    于是嬤嬤踮著腳尖,提著心,走上了前。

    這一次,皇上的聲音依然很低很低,不過總算聽清了,說的是“御膳房再重做一份”。

    嬤嬤還是不敢出聲,就連點頭都只敢輕微點那么一下,至于跪下,她猶豫了下,正想著跪下,就見皇上無聲地擺手,用眼神示意:出去。

    那眼神平淡冰冷卻頗為迫人,仿佛自己稍微一個出聲便可命喪九泉,這位嬤嬤頓時嚇得心中安靜,當下哪里再敢出半點聲響,趕緊轉過身,踮著腳尖,僵硬緩慢地出去了。

    而這嬤嬤躡手躡腳出了廂房后,又踮著腳尖來到了御書房外,誰知御書房外,王太監(jiān)正對著兩個小太監(jiān)吩咐事情,嬤嬤一聽到這個,立即頭發(fā)根都豎起來了。

    這還了得,這里雖然聲音未必傳到廂房,但萬一那邊開窗子呢?

    萬一驚擾了廂房里面的皇后娘娘呢?

    于是她趕緊豎起手指頭,“噓”了一聲。

    這一聲之后,王太監(jiān)一愣,疑惑地看著她,就要開口說話。

    她趕緊擺手搖頭,擠眉弄眼,又拼命指著那邊廂房方向。

    王太監(jiān)瞪眼,之后了然,恍悟,趕緊住嘴,之后沖著小太監(jiān)擺手:都離遠點,遠點,別驚擾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正睡著呢!

    那小太監(jiān)嚇得趕緊噤聲,之后跑出去,跑出去后,看到旁邊幾個太監(jiān)正在打掃廊檐,聽著那掃帚沙沙聲,趕緊搖頭擺手擠眉弄眼示意他們停下。

    于是很快,整個御書房內外開始:搖頭擺手,擠眉弄眼,恍悟,之后對另一個搖頭擺手,擠眉弄眼……

    顧瑜政和當朝禮部尚書王大人并刑部尚書孫大人進來御書房的時候,是腳步輕快的。

    顧瑜政原本就是朝中重臣,如今女兒榮登鳳位,又懷了身子,一向看不順眼的什么太輔洪大人又被革職查辦了,正所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現在已經別無所求,只盼著自己女兒能早早生下皇孫,而自己身子骨硬朗,再好生栽培幾個侄子,能讓女兒有個娘家人撐腰使力,不至于被人小覷了。

    如今這孫王兩位大人也是顧瑜政的至交好友,一起約好了過來御書房討論政事的,說話間,甚至還提起來等討論完政事,幾個人去哪里喝茶等等,也是有說有笑。

    誰知道正走著,一個小太監(jiān)見到了他們,那小太監(jiān)竟然不是向前見禮,而是嘴巴里發(fā)出唔唔唔的聲音,擠眉弄眼,搖頭擺手。

    顧瑜政看著這古怪模樣,皺眉:“這是何意——”

    他話說到一半,那小太監(jiān)頓時急了,趕緊拼命地擺手,努力地使眼色,把眼睛都要擠抽了。

    顧瑜政:“……”

    孫王兩位大人;“……”

    大家對視一眼,抬頭看過去,這才發(fā)現,御書房外一片寂靜,周圍連個鳥叫聲都不曾有,就連風到了這里仿佛都停滯了。

    這,這是怎么了?

    王大人正要開口:“這到底——”

    小太監(jiān)頓時急了,趕緊沖著他示意,之后比劃一番。

    顧瑜政和幾位大人面面相覷。

    小太監(jiān)又比劃一番,總算幾位大人明白了:要安靜,不能說話。

    至于為什么安靜不能說話,不知道。

    但是此時此刻,幾位大人都感覺后背仿佛有冷汗流過,御書房里發(fā)生了什么事?皇上今天性子不好?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不能說話?

    一時也有些猶豫,要不要離開?但是這個時候離開會不會反而招惹了什么嫌疑?

    大家都看向顧瑜政,這是皇后的親爹,大家都知道皇上對皇后寵愛至極,對他這位老丈人也是敬重有加,所以你最大,既然你最大,你說怎么辦吧?

    顧瑜政收到了兩位大人的眼神,其實他自己也是大惑不解,但是此時作為國丈大人,他至少比別人是多一些底氣的,當即略一沉吟,到底是頷首,示意大家進去看看。

    另外兩位大人見此,也跟著點頭,當即三位大人到底是過去了御書房。

    而進了御書房外,早有幾位太監(jiān)守著,見到他們,也都拼命示意噤聲,之后便是一套擺手搖頭擠眉弄眼。

    顧瑜政幾個哪里敢說話,紛紛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大家一臉的心照不宣模樣。

    幾位太監(jiān)這才松了口氣,又用手語示意,進去回稟皇上。

    此時的孫王兩位大人,心里都沉重起來,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是有什么大事?

    而顧瑜政甚至皺眉想起來康王那里,難道是那里有什么動靜,還是太上皇那里?不不不,太上皇頤養(yǎng)天年,從來不過問政事,所以還是康王那里?

    就在這時,王太監(jiān)出來了,竟是親自帶他們進去。

    幾位大人越發(fā)提心,一個個面色凝重,隨著魚貫而入。

    進了御書房后,卻見皇上正在那里低首提著朱筆批閱奏章,見到他們進來,到底是天子,一套動作果然和外面太監(jiān)大不同,他是這樣的:擺手示意他們噤聲,之后又以手勢示意他們坐下。

    而旁邊幾個小太監(jiān),此時搬過來紫檀木杌子,一個個都是躡手躡腳。

    幾位大人越發(fā)提心,渾身僵硬,當下大氣都不敢喘,提心吊膽地坐下。

    坐下后,暗暗打量過去,卻見年輕的帝王微微低著頭,長睫下覆間,看不清表情,薄薄的唇抿著,利索的下頜繃緊了,劍眉輕輕蹙起,一雙黑眸卻是高深莫測。

    這……看起來真有大事發(fā)生?!

    是什么,竟讓一介帝王都如此謹慎小心不敢高聲語?

    顧瑜政更是坐立難安,眼前不光是他效忠的帝王,還是他的女婿啊,如果大昭國本不穩(wěn),那他的女兒怎么辦?

    問題是最近外面無戰(zhàn)事,朝中無奸佞,各地也沒有什么災荒禍事,實在不懂今日詭異局面從何而來。

    接下來,皇上便將自己批過的幾份來自地方的緊要奏章給這幾位大人看,幾位大人接過來臉色凝重地挨個傳閱了,不過這奏章都是關于地方稅賦或者某地政績的,看起來并不算什么太要緊的大事。

    于是幾位大人越發(fā)莫名了,都拼命地回憶著剛才的擠眉弄眼搖頭擺手,這到底是什么古怪?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一個小太監(jiān)匆忙趕來了,之后附耳在王太監(jiān)面前低聲說了一句什么。

    王太監(jiān)聽了,露出笑來,之后又過去皇上身邊,俯首低聲說了一句什么。

    皇上點頭,低聲吩咐了幾句,王太監(jiān)連連點頭,之后聽令,匆忙跑出去了。

    旁邊的顧瑜政并孫王兩位大人,看得心頭疑竇叢生,總覺得自這位小太監(jiān)進來回稟了事,仿佛皇上原本緊繃的樣子一下子放松了,看上去好像原本的難題頓時消弭了?

    可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眾人心里越發(fā)提心。

    就在這個時候,突聽到皇上開口了:“幾位大人過來,可是有事?”

    聲音平淡隨意,眼神平靜如常,仿佛真得只是隨口那么一說。

    但是這聲音對于顧瑜政幾人而言,簡直是猶如天籟如蒙大赦。

    終于,終于可以說話了嗎?

    可以說話了嗎?

    幾個人一同盯著皇上齊刷刷地看,沒有皇上恩準他們不敢點頭。

    皇上倒是看出他們的意思,咳了聲,道:“列為愛卿但講無妨?!?br/>
    顧瑜政等幾個頓時大大地松了口氣,可以說話了!

    當下忙上前回話,皇上微微頷首,仔細聽著,又問起他們一些細節(jié),于是一切都仿佛恢復了往常模樣,御書房中,君臣四人有條不紊地探討著朝中政事,沒有任何異常的樣子,就連御書房外的鳥叫聲仿佛都響起來了。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但是幾位重臣,心中依然存著一個疑惑:剛剛,到底怎么了?是什么事竟然讓皇上都神色如此凝重行事如此謹慎?

    因為心里存著事,以至于在御書房的時候,幾位大臣看似輕松,心卻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直到顧瑜政幾個終于離開了御書房,走過御書房前的那小小花園,見王太監(jiān)恰好帶著兩個小太監(jiān)從那邊過來。

    王太監(jiān)見了顧瑜政幾個,自然敬重得很——特別是對顧瑜政,那更是恭敬有加。

    孫王兩位大人趕緊給顧瑜政使眼色,問啊,趕緊問問。

    顧瑜政輕咳一聲,面有難色。

    該問的,還是不該問的?萬一涉及了皇室隱秘怎么辦?

    王太監(jiān)看顧大人一臉躊躇,當即道:“顧大人,可是有什么事?”

    顧瑜政見此,輕咳一聲,只好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王太監(jiān)聽聞,呵呵笑了:“這個啊,皇后如今便歇在御書房后面的廂房里,剛剛皇后小憩,因最近皇后總是多夢易醒,皇上唯恐驚擾了她,是以命大家務必輕聲細語,不要出聲。”

    這話一出……

    顧瑜政并孫王兩位大人頓時僵在當場。

    只是因為皇后睡著了……

    皇后睡著了……

    ——

    皇上知道皇后已經醒了,頓時對眼前幾位重臣有些不耐,不過作為一國之君,到底忍著,待到好不容易講完了,自然早早地打發(fā)了他們——便是連自己那位老國丈,也盡快打發(fā)出去了。

    打發(fā)出去后,他便忙撩袍起身,過去后面廂房,進去后,便見顧錦沅坐起來,正在那里由宮娥伺候著正在品嘗燕窩羹,一時之間,心平氣和,只覺滿室生香。

    顧錦沅恰好這個時候用完了那燕窩羹,抬眸看到他,也是笑了:“不曾想我又睡著了。”

    她自己也覺得,最近肚子大了,實在精神倦怠,動輒就睡著了。

    皇上走過去,陪著她一起坐下:“你即將臨盆,身子懈怠也是正常,適才吃的燕窩可冷了?”

    顧錦沅聽到這個,卻是無奈搖頭:“正好啊,左右我一會就醒了,那燕窩溫著,我醒了吃不是正好,你又何必命人再另外熬燉一份?”

    身為帝后,身份尊貴衣食是天下一等一的講究,哪怕是金貴的海上帶回的血燕窩,也不必吝嗇了,但顧錦沅的性子,到底并不是揮霍浪費的,覺得沒必要的犯不著這么浪費。

    皇上聽著,卻是道:“這有什么,便是浪費一些又怎么了,若是耽誤了你今日吃用呢?”

    顧錦沅覺得好笑:“少吃一頓又怎么了?”

    她自己可沒覺得自己那么金貴。

    皇上挑眉,卻是抬起手,摸了摸顧錦沅的肚子:“你便是不覺得餓,說不得我們的皇子覺得餓?!?br/>
    說著這話的時候,恰好那肚皮輕輕鼓了一下,仿佛里面的小娃兒伸展了胳膊腿兒。

    他見此,挑眉笑了,抬眸看著她:“看到沒,他自是贊同他父皇的話?!?br/>
    那言語間,倒是頗有些得意。

    顧錦沅見此,噗地笑出聲來,一旁的宮娥見了,也都抿唇低頭忍笑,之后悄無聲息地退下去了。

    皇上見此,干脆也上了榻,陪著她斜靠在那里,撫著她的肚子,趴在那里好生一番說話,倒是惹得顧錦沅越發(fā)想笑。

    如此鬧了一會,他也該重新開始批閱奏折了,但卻有些不舍,便道:“左右也都看得差不多了,我命人取過來,在這里陪著你?!?br/>
    顧錦沅素來知道他的性子,也就懶得勸,由他去吧。

    不過她如今醒了,卻是精神大好,自己也不想出去走動,便干脆過去旁邊的書架,隨手去挑本書來看。

    那書架并不大,不過有些年代了,顯然是歷代帝王一直用著的,古色古香的書架上如今陳列著一些書,顧錦沅一看便知,這是他往日翻慣了的。

    這御書房后的廂房她倒是常來,偶爾也會取書來看,但并沒有仔細地打量過他都有什么書,如今倒是有了好奇心,便四處翻著看了看,多是史書兵法帝王之道,看著讓人乏味,偶爾有個政事百家,倒是可以翻翻。

    翻著間,恰看到書架最底層那里放著幾本,都是正面向里的藍皮線裝書,看著倒是很新。

    她不免疑惑,這是什么,怎么這么放?

    當下微蹲,就要拿過來。

    誰知道就在這時,皇上卻走了進來,一看到這個,忙道:“你小心些!”

    說著,幾步上前,就扶起了她:“你怎可這么蹲下?”

    顧錦沅眨眨眼睛,有些委屈地看著他,他出現得突然,走過來得急,說話語氣也覺得帶著御書房里帝王的威沉感,讓她不太舒服。

    皇上顯然也是意識到了,看著她那濕潤的眼睛,默了一會,無奈地低嘆:“你如今大著肚子,不能這樣蹲下,若是傷到了怎么辦?!?br/>
    說著間,看了一眼旁邊的書架:“便是你要取什么,可以讓底下人幫你?!?br/>
    顧錦沅微微抿唇,心里還是不太痛快,又莫名有些疑惑,不過到底沒說什么。

    皇上見此,忙哄著她道:“好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回來后你歇著,我再批改奏章,可好?”

    顧錦沅聽他語氣軟了下來,分明是低聲下氣哄著自己的,這才勉強點頭:“好吧……”

    那聲音里,依然是老大不痛快。

    因為這點不痛快,顧錦沅自然是沒給他好臉色,倒是惹得這位帝王從旁賠著小心,甚至搜腸刮肚說了一個笑話,這才讓顧錦沅臉色稍緩。

    “這個笑話一點不好聽?!鳖欏\沅低聲抱怨:“你怎么連一個笑話都講不好?”

    “……”這個坐擁天下的男人聽著,揚眉,輕嘆,在她耳邊道:“那我找本《笑林廣記》來看,明日再給你講?”

    “那還不如我自己看呢!”

    顧錦沅就是故意的,誰讓他剛才對自己兇,還故意不讓自己看那書架。

    她雖然大著肚子,但是并沒有變傻,他肯定在那書架下藏了一些不想讓人看到的書。

    哼。

    皇上見此,越發(fā)無奈了,看看前后太監(jiān)宮娥距離都遠,便壓低了聲音道:“那你要我如何?”

    顧錦沅嘟嘟著嘴,故意道:“不如何……”

    皇上:“……”

    他好像得罪他家皇后了,這是一個問題。

    而更大的問題是,他不知道他怎么得罪他家皇后了。

    一直到散步過后,已經回去批改奏折了,他依然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抬頭看向她,還是后來看到一份地方關于貪腐的奏報,不好輕忽,才專心看起奏折來。

    至于顧錦沅,她這里心眼一直活動著。

    她見他那里不再時不時“往自己這邊看”,便若無其事地過去了書架前。

    極好,那幾本可疑的書還在那里放著,沒人動。

    她不動聲色地微微側著彎身,之后手指頭一勾,就把那幾本書拿在手中。

    拿在手中的時候,頗有種做賊的沖動,心跳加速,就連肚子里的皇子都跟著踢騰了幾下。

    她抿唇暗笑,眸間都泛著得意的笑,走路也輕快起來,提著那幾本書,坦然地回去了矮榻邊。

    回到矮榻邊的時候,他還抬頭看了自己一眼,自己淡定地沖他點頭,他顯然是沒發(fā)現異樣。

    極好。

    顧錦沅側身,面朝窗欞,略有些期待地去看那幾本書。

    這可是某位帝王的秘密,不知道他到底在御書房后的書架里偷藏了什么。

    但是低頭看過去,看到那幾本書的封皮時,她頓時愣住了。

    一共有四本,分別是《經效產寶》,《婦人大全良方》,《脈經》,《婦科心法要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