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北娙私云鹕硐蜈w初彤請安。
趙初彤面帶微笑點了點頭,徑自走到了蕭悠的身前,突然面露狡黠,一把摟住了蕭悠的左胳膊,像只貓兒一般的在蕭悠身上蹭了蹭:“小嫂子,你上次明明答應(yīng)我和母妃時常進宮來看我們,可是我們百般等待卻是今日萬壽節(jié)才能看見你!”
“……”蕭悠無言,客套話也能當(dāng)真的嗎大姐!時常進宮作甚,和你哥哥偶遇?想到趙信,蕭悠全身汗毛豎起,莫名打了一個寒顫。
“哎呀不管,這會子正好宴會未開始,你隨我去見見母妃吧!”趙初彤說著就要將蕭悠向亭外拉去。趙纖卻是不依,一把拽住了蕭悠的右胳膊,嘟嘴道:“四妹,總得有個先來后到吧!明明是我先約好悠兒陪我逛園子的,你這半路截人算甚!”
“哎呀,三姐!”趙初彤面帶討好,松開拽著蕭悠的手,竄到了趙纖的身邊,貼在趙纖耳邊也不知嘀咕了些什么,只見趙纖看著蕭悠的眼神愈發(fā)的調(diào)侃起來。
這邊趙初彤笑嘻嘻的與趙纖耳語完畢,只見趙纖豪氣萬分的一揮手:“既然如此,四妹的事兒果然是更重要,悠兒就借給你啦,嘻嘻!”
“……”蕭悠瞠大雙目,她還活生生的站在這里耶,竟是沒有人征求她這個當(dāng)事人的意見嗎?皇家都是這么不講理的嗎?隨后腦中將皇室眾人過了一遍,發(fā)現(xiàn)果然沒有一個講理的。
“那就謝謝三姐啦!”趙初彤再次拉過蕭悠,明顯沒有想要了解一下蕭悠本人的意愿。
趙纖癡癡笑了兩聲,隨后好像想到了什么,道:“四妹可得說話算話,到時候二……額?!边@話出口方覺得失言,急忙收聲,有些尷尬的看著蕭悠,搓了搓手繼續(xù)說著:“到時候我可是要去賢妃娘娘宮里討好處的。”
蕭悠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好說好說。”趙初彤滿口應(yīng)下,反正是慷他人之慨,她一點都不心痛。正欲抬腳帶著蕭悠回宮,哪知一人突然擋在了他們倆面前,還沖著她行了一個半禮。
“四公主安好。”正是白衣飄飄的陶慕晴小姐。
蕭悠垂下頭,很好的掩住了自己嘴邊一絲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上輩子陶慕晴入宮的時候,趙初彤早就嫁人了,二人自是沒有太多的機會見面聊天兒的,可是就算那寥寥幾次的會面,卻也是不大愉快的。趙初彤那狠辣爽利的性格,自然是看陶慕晴這種表面的溫柔小白花萬般的不順眼。用她的話說,看到陶慕晴就想起自己個家里后院的那幾個騷狐貍。
趙初彤被人攔住了去路,很是不開心,精致的眉頭蹙起,滿臉寫滿了‘你特么的是誰’?
“民女陶文華之女,陶慕晴見過四公主。”陶慕晴還算是有眼色,見趙初彤明顯對自己沒有印象,馬上自報了家門。
哪知趙初彤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她知道的前朝大臣幾根手指都數(shù)的過來,陶文華這個名字顯然對于她來說難度系數(shù)有點高,被知曉的可能性還不如自報母姓來的大一些。
“民女的母親是田氏?!碧漳角缫娳w初彤還是沒什么反應(yīng),自是將母親也搬了出來。只可惜從二品的女眷和皇家走動是沒有那么頻繁的,她陶慕晴之所以能經(jīng)常出入皇宮還不是沾了青家姐妹的光。
田氏?趙初彤有些不耐了,開口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兒?”語氣不是很美麗。
“民女想著,既是進了宮,我們也應(yīng)當(dāng)去給賢妃娘娘請個安才是,不若我們與公主一路?”賢妃是宮中最受寵的,這是人盡皆知,要說去問個安倒也沒什么錯處。只是陶慕晴這番舉動還是挺耐人尋味的,一般人怕麻煩都來不及,給皇后娘娘問過安也就算了,哪里有眼巴巴的湊去一個宮妃那里的。就算這個宮妃再受寵,也是沒有這個規(guī)矩的。
“不用了!”趙初彤語氣不善:“母妃喜靜。”說著拉起蕭悠走到了臺階處,恰巧陶慕晴擋在了正中央。
“讓開!”趙初彤幾乎是呵斥了。
陶慕晴被嚇得脖子一縮,下意識的移到了一邊,隨后反應(yīng)過來小臉寫滿了委屈,彷佛趙初彤對她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了。這幅姿態(tài)要是被那些貴族公子們看到,定是要心疼的不得了的。
“四公主未免太盛氣凌人了罷!”青從曉那肯定是看不得陶姐姐受委屈,立馬跳了出來。身后的青從云眉心一跳,真是覺得后悔將這個沒腦子的帶了出來,若不是祖母張嘴,誰會自找這種麻煩!快速將青從曉拉到自己身邊,順便給了一個冷熱的眼神成功的讓青從曉住了嘴。而后沖著趙初彤行了半禮:“四公主恕罪,家妹昨日便發(fā)燒,許是燒糊涂了?!?br/>
好爛的借口。
趙初彤看了一眼青從云,也懶得和青家硬碰硬,雖說自己身份比較高,但是真正鬧大起來,皇后娘娘準(zhǔn)說自己的不是。
于是乎也只是從鼻孔里‘哼’了一聲。
陶慕晴長長的睫毛上已然掛了淚珠兒,一雙杏眸也是有點發(fā)紅,有些抽噎:“還望四公主不要怪罪,我們也只是想全了禮數(shù)而已。”
亭中大多數(shù)小姐還是站在趙初彤這邊的,畢竟陶慕晴動不動就將大家都扯進去這點著實是有點討人厭,你當(dāng)自己是誰?。磕艽硭械娜??可是陶慕晴往往選擇的事兒又偏偏讓人不能反駁,總是沒有人會蠢到跳出來說著自己不想給賢妃娘娘去請安吧?那可是更加得罪人了。
“不用了。”趙初彤冷著一張臉,拽著蕭悠出了亭子,卻又忽的停住了腳步轉(zhuǎn)身定定的望向了陶慕晴。就在大家以為莫不是四公主改變了主意的時候,趙初彤好看的嘴唇動了動,說出的話卻讓陶慕晴原本的假委屈變成了真委屈。
“你家死人了嗎?”趙初彤清脆的聲音如是說道。
蕭悠都有些同情陶慕晴了,被趙初彤這大炮懟來懟去的,心里承受能力要相當(dāng)強才成。畢竟前世的趙初彤再過幾年嫁人之后,那是一言不合就要人命的主兒了。
趙初彤這廂說完這句毒死人不償命的話之后,就帶著蕭悠頭也不回的走掉了,獨留一群神色各異的小姐們在亭子中大眼瞪小眼。
隨著趙初彤走了好一會子,總算是到了雪陽宮,一進宮門口,就見院中那顆常青樹下坐著一位眉目如畫的女子,身著白狐貍毛的大氅十分減齡,完全看不出年歲幾何。
“給賢妃娘娘問安?!笔捰瓶觳缴锨靶卸Y。
“起來吧!”賢妃笑的牙不見眼,招了招手:“快點過來嘗嘗,這是本宮親手烹得茶?!闭f著話蕭悠就被趙初彤拉著坐了下,手里也被塞了一個花朵造型精致的小瓷杯,內(nèi)里飄著淡棕色的茶湯。只是……蕭悠凝神細看,總覺得哪怪怪的。
“快嘗嘗?!辟t妃依舊笑瞇瞇的:“昨日本宮為皇上烹過,皇上可是贊不絕口呢!”
“皇上都贊賞,想必娘娘的手藝極好。”蕭悠還是有些擔(dān)心,賢妃做什么都是三分鐘熱度,上輩子自己是沒趕上她喜好烹茶的時候,但是沖著那荼毒味蕾的糕點,她就有很大很大的陰影了。
被這么眼巴巴的盯著,也不好不喝,于是乎蕭悠在趙初彤頗有興味的眼神下,將杯子送到嘴邊,微閉著雙眸將液體喝了進去。
“……”
“如何?”賢妃一臉期待:“這可是我親手采的枝頭雪水烹的茶,味道不錯吧?”
“雪水?”蕭悠臉色有點精彩:“最近據(jù)民女所知,并未降雪呀!”
“上次下雪的時候,母妃大清早的拉我去御花園采的。”趙初彤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的大了,蕭悠可以肯定這貨臉上就是一副‘這戲好好看’的表情。
嗯,算起來上次降雪還是十多日前了。
這也就罷了,嘴中那種顆粒感是怎么回事兒?
“民女冒昧,雪水采回來之后可否濾過?”蕭悠只是想證實自己的猜測,于是在賢妃一臉疑惑眨巴眼睛的時候,她就十分確定嘴中的那種觸感沒準(zhǔn)就是沙粒、塵土什么的。
“無事?!笔捰破D難的咽下嘴中的茶湯,笑道:“皇上真是好福氣?!笔捰朴X得沒準(zhǔn)明德帝對賢妃真的是真愛。
“……”趙初彤覺得小嫂子說瞎話的本事并不比自己差,怪不得自己個的母妃這么喜歡她,能喝下母妃烹的茶且面不改色的,除了父皇就是她了吧。
“母妃?!逼椒€(wěn)低沉的男聲。
蕭悠整個后背都是一僵,她就知道沒那么簡單。
趙初彤已經(jīng)整個人蹦了起來,跳到趙信的身邊,一臉求表揚的表情:“二皇兄?!表槺銚P了揚秀眉,意思就是我做的好吧?值不值那么多黃金!就問你值不值!
值!趙信伸出手摸了摸趙初彤的頭頂,心情不錯。
“肅王爺?!笔捰破鹕泶怪^行了一個禮。
“萬壽節(jié)了?!壁w信并未回應(yīng)蕭悠的問安,而是突然驢唇不對馬嘴的蹦出了這么一句。
蕭悠有些疑惑,趙信伸出大手微微虛扶起她,笑道:“節(jié)后你也該快要及笄了吧……”
嗯,及笄就可以嫁人了。
蕭悠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