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新鮮事?讓我也見識見識!”
說話的聲音來自不遠處的林中,蕭云抬頭一看,依稀見一個身材偉岸,五官俊朗的年輕男子漫步而來。這家伙身材足足有兩米以上,若非膚色黢黑,真可謂完美。
“易影?”
阿草從窩棚里冒出來,正看到來人從林畔緩步而來。
來的的確就是易影,蕭云當然認得,想當初神魂歸位還仰仗這家伙的手段呢。只是當時真不知道這家伙在自己身體里做了什么手腳,總感覺不是什么好事。之后沒有大礙,一直也沒有再去想這件事。如今正面再相遇,心中總感覺有什么不太對頭。
對于易影這個人,蕭云打第一眼起,就不太感冒。說實話,枯葉族中他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沒有之一。
這家伙,說話的神態(tài),一股天老大他老二的感覺,天生自信,不知何處來的優(yōu)越感。再加上整天笑瞇瞇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個陽光帥哥??勺屑毎l(fā)現(xiàn),其骨子里就是個賊有心思的人,外加他那外表,蕭云不知為何,總有一種想要上去扇他的沖動。說嫉妒,也對,這是男人的嫉妒。這家伙活著就是個禍害,或許在易影認為,蕭云就是個不折不扣小白臉,因為他的確白,個頭也小。而蕭云看來,這家伙就是個天生舞男。站在那,天生自帶光環(huán),引人矚目。這恐怕就是說的八字不合吧。
“我都避到這兒了,這家伙怎么找來了!”
易影,你來干啥?阿草似乎對易影頗不感冒。之前提過,事實上整個枯葉族的年輕人,也就是阿草對易影免疫,讓他莫名其妙手足無措。當然,自從發(fā)生了阿雅窩棚那一回事情之后,阿草對于易影僅有的好感,已經(jīng)蕩然無存,更多的是鄙夷和敵意。在阿草心中,易影就是一個別有用心,虛偽的家伙!
不過,易影卻不知道自己阿草對他懷有了敵意,而且在他看來,阿草不過是阿雅的奴婢而已,說重要吧,當然重要,但那都是怕接近阿雅時阿草成為阻力,但說到底,也不算太重要,因為她的身份不過是一個下人。
其實按理說,易影早在阿貢當眾宣布蕭云的特殊身份之后,他就按耐不住要來找蕭云了。之所以沒有來,一方面是阿貢的安排,更重要的是來自于他的自信。蕭云不過是一個早已被自己下了魂蠱,早晚要成為傀儡的人。
逆血鎖魂便是魂蠱之術(shù),中了此術(shù),七天便會神魂衰弱,慢慢失去意志,成為受人擺布的傀儡。
本來當日蕭云醒來出現(xiàn)在了祭祀現(xiàn)場,易影吃了一驚。以為魂蠱出了什么岔子,因為按道理說,中了魂蠱是沒有那么容易清醒的。直到確認魂蠱的感應尚在,方才松了口氣。心想著枯葉族的手段頗多,而且神秘莫測,說不定有辦法讓蕭云醒來。但只要魂蠱感應在,證明自己的暗手并沒有被拔除,如此他方心安理得的等下去。
這一等就過去了五六天,算算日子,估計魂蠱發(fā)作就在這一兩天,他這才過來看看情況。就好比一個農(nóng)夫在田里撒下種子,到日子了,自然要來看看苗長的如何。易影到來,差不多就是這層意思。
沒想到一見面,卻從蕭云的臉上沒有看到一絲神魂衰弱的跡象,反倒神采飛揚,有說有笑的。當時心中打了一個咯噔。于是,硬著頭皮上來,探探究竟。
蕭云卻也想看看易影到底有什么意圖,故作不識,一臉的冷漠道:“閣下何人?”在易影不知道,蕭云當初神魂神游在外,還以為他一直在沉睡之中,不認識才屬正常。
阿草正要解釋,易影自報家門“鄙人名為易影,跟你一樣也是外鄉(xiāng)異客,只是比你早上十年,若說我是枯葉族人,倒也不為過。”易影面如春風拂面,微笑燦爛如初陽。一個會微笑的男人,更容易給然親和之感,這樣的人,就算做了什么壞事,也實在讓人挑不出什么理來。
“這樣的人才更加可怕!”這是易影給蕭云的第一感覺,而且始終不曾改變。尤其是親眼見到他對自己的身體暗地做了什么,偏偏卻裝出沒事人一般,這種手段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這種人還是少見為妙,最好一輩子不要見才好。
易影的目光深邃如電,直勾勾的盯著蕭云的眼睛。蕭云莫名其妙的感覺到頭腦有那么一秒鐘的瞬間,仿佛發(fā)生了停頓。不過這種感覺一閃即逝,仿佛沒有發(fā)生過。
有點古怪,蕭云暗暗覺悟。這也是蕭云的感悟力提升。怎么好像和當初面對靈虎的吼聲時一般,神情出現(xiàn)了恍惚?難道他的目光帶著精神攻擊?這也太厲害了吧。可明顯看出對方的修為不過是煉體境巔峰,尚未形成胎元真氣。
按照嚴格來說,蕭云目前的實力恰恰在靈胎境,按照對這個世界修煉體系的了解,他知道靈胎境是筑基期的第三階段。
按照元力等級,初開氣海為一元,氣海相當于丹田,只是稱呼不同。次開內(nèi)腑為二元,內(nèi)腑代表五臟,如果對比蕭云自己的周天功法,開啟五臟精氣,需要任督二脈貫通,而后借助于十二支脈才能做到,這屬于大周天階段的功法。當然,這并不是說蕭云就是一元境。
三開靈臺為三元,這一點蕭云卻已經(jīng)做到。四開神闕為四元,神闕就是天頂,這一點蕭云也做到了。只有五開金橋接神庭,一點星光胎化靈,蕭云尚未完成。
一旦完成,那他的元氣等同于五元之境。接下來就是靈胎化嬰鑄就法體,從此完成筑基過程,進入真如期。
功法上,有類似之處,也有不同變化。所以蕭云的情況比較特殊,究竟真氣實力,已經(jīng)算等同四元,肉身卻達到法體境,神魂卻近乎真如境,術(shù)法缺乏,但綜合戰(zhàn)力卻已經(jīng)超越普通靈胎境。說他是具體到達何種境界,一時還真無法一言判定。
可蕭云的見識卻大大見長,易影的實力,他看得清清楚?!翱磥砦矣辛颂旆馗驳母淖儯烙嫭F(xiàn)在我獨對他未必會輸,要是有靈虎幫忙,那贏他不費吹灰之力。”
哼,這家伙來此一定有企圖,不如我試探一下他。蕭云忽然臉色煞變,手扶額頭,好似精神恍惚,腳下打顫。
“你怎么了?”易影一把上去攙扶。掌中一股真氣導入蕭云體內(nèi),蕭云沒有反抗,任憑他深入體內(nèi),當然,靈臺早已被封住,難以寸進。易影的真氣在蕭云體內(nèi)盤旋了一周,迅速收了回去,看起來好似若有所悟,臉上還閃過一絲得色。
而蕭云在那瞬間也似乎明悟,靈臺之中好似有一道似有似無的黑氣,剛才有妄圖沖出自己的封鎖的意思??雌饋恚敃r易影的確在自己的身體里做了手腳,若非今日,還真被忽略了,這道黑氣來無影去無蹤,說不定沒有易影今日導氣試探,還不知道有這回事呢。
“我就說,我一直就懷疑這家伙有什么手段。果然如此?!钡降资鞘裁茨兀鞘嵌練??好像不太像。
不行,今日一定要弄清楚才好,不能留下這么大隱患。
蕭云忽然打定主意,突然嘴里大叫著:“不要,不要!”好似夢魘一般,繼而全身如篩糠一般,一屁股做到地上,目光呆滯。
阿草在身邊哪知道發(fā)生什么,當即嚇了一大跳,上來關(guān)切的問道:“你怎么了啊!”轉(zhuǎn)而怒目望著易影:“你這個壞人,一定是你搞得鬼!你對他做了什么?”
“發(fā)作了?終于發(fā)作了?”易影一臉的奸計得逞:“我還以為你多厲害,不過如此,沒到七天你就發(fā)作了。這樣也好,也省的我牽腸掛肚的。
“嗯,這身體倒馬虎,堅韌無比,難怪阿貢這老不死會看重你。雖然長得丑點,白兮兮的,不過送回宗門,好好煉制一番,倒是鍛造第二法體的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