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我不敢在寸幫主面前撒謊?!?br/>
寸方點(diǎn)頭道:“這我倒是相信,但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打消我的疑慮?!?br/>
“為什么?”
“很簡單,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妙玉仙姑跟你爺爺串通好的?!?br/>
“不,這不可能?!?br/>
“如果不可能的話,為什么柳時風(fēng)會躲在棲霞殿避難呢?”
這句話,柳朝塵聽起來如聽到打雷一般吃驚,他忙追問道:“您這是聽誰說的?”
“這你就別管了,柳時風(fēng)深夜逃走還殺了人,必然是心虛,躲在棲霞殿也是圖個安全,這等微末伎倆,若是我再看不出來,那就算白混了?!?br/>
寸方的話說完之后,柳朝塵馬上跟著說道:“不,我大哥說他沒有殺人,他是被人救走的。”
“被人救走?你要知道,那個馬車上可是有結(jié)界的,外人怎么可能救走?”
“你剛才也說了,又是結(jié)界,又是看守的弟子,如果想無聲無息解決這兩件事,法力要有多強(qiáng)您比我清楚,捫心自問,我覺得我是沒有把握完成的,而您也說了,我的修為比我大哥還要強(qiáng)一些,那連我都做不到的事,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番話,說的寸方頭緒一下子就亂了,之前認(rèn)定的死死的,現(xiàn)在忽然有些猶豫了。
“你接著說?!?br/>
“再說了,如果我大哥真有這個本事,那么他在殺了人之后,應(yīng)該馬上回家才對,而且他是知道你們的目的,那您說,于情于理,他是不是應(yīng)該趕緊回去報信,讓人做好準(zhǔn)備?”
“他肯定報信去了,不然怎么會有結(jié)界?”寸方說道。
“寸幫主,這件事我了解過,那是巡查的弟子在看到你們之后,馬上就回來報信,守門弟子無法判斷你們的來路,為確保安全,只能先催動結(jié)界?!绷瘔m說道。
“你是說,他沒有報信?”寸方反問道。
“不是沒有,是有人根本不想讓他回去,我大哥說了,他脫險之后就馬上準(zhǔn)備回家,但每次要靠近的時候,都會被一個神秘人給轟走,而那個神秘人的法力仙術(shù)都非常強(qiáng)大,你再仔細(xì)想想,如果我大哥真是自己脫險的,那根本不會是這樣的下場?!?br/>
之前,寸方確實已經(jīng)認(rèn)定了,但就剛剛,聽完柳朝塵的幾段分析之后,他是真動搖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
“寸幫主,此事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這是有人陷害我們?!绷瘔m說道。
“不瞞你說,就在剛剛,我接到了一封信,這封信是用靈隼送來的,十萬火急。”寸方淡然說道。
“什么信?”
“邀請我們?nèi)嫉畹男?。?br/>
“哦?妙玉仙姑跟你有交情嗎?”柳朝塵疑惑地問道。
寸方微微一笑道:“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去做客的?!?br/>
“那是去干什么?”
“去殺人,妙玉仙姑私藏柳時風(fēng),就已經(jīng)成了眾矢之的,但剛剛我聽你所說,似乎這件事還另有蹊蹺。”
柳朝塵急忙站了起來,躬身道:“寸幫主,這件事我能給您梳理的非常清晰,先是有人暗中下毒害死百里谷主,然后趁機(jī)用我們送的賀禮當(dāng)替罪羊,緊跟著有人救出我大哥,還殺了人,這樣就會徹底坐實我們觀星山莊的嫌疑,因而你們諸位去攻打觀星山莊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人手下留情?!?br/>
寸方喝了口茶道:“確實有些蹊蹺,現(xiàn)在回想起來,是有些太湊巧了?!?br/>
“寸幫主,希望你能冷靜的去想想整件事情的過程,看看中途有沒有不合理的,我相信那句話,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我承認(rèn),你今天的一番說辭確實讓我心情不一樣了,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這個人,最終相信的,只能是證據(jù),是能看到的真憑實據(jù),無論多么精彩的推斷,多么玄妙的猜測,這都是虛的,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想用這個洗脫嫌疑,太可笑了。”
柳朝塵點(diǎn)頭道:“這個自然,證據(jù)早晚會出現(xiàn),我今天來找您,也是為了把剛才的話說給您聽,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辦完事了,就準(zhǔn)備告辭了?!?br/>
寸方點(diǎn)點(diǎn)頭道:“雖然我現(xiàn)在還不能相信你,但你這個小子的品行是真不錯,我會記住你的話。”
“多謝寸幫主,咱們后會有期?!?br/>
說完這話,柳朝塵就起身飛入空中離開了,他知道,有些話不能說太滿,也不能說太透,說七分就夠用了,剩下三分得讓人自己琢磨。
......
自從離開瀾月谷之后,百里子游就一直待在中原重鎮(zhèn)洛水城里,天黑了回客棧睡覺,天亮了就到酒樓坐著喝酒,發(fā)呆,好像一點(diǎn)正事也沒有,客棧的伙計懷疑過他好多次,但后面看在銀子的份上,自然也選擇了不管不顧。
對于百里子游來說,他現(xiàn)在心里的痛苦,可比柳朝塵要大多了,親生父親死的不明不白,偌大的家業(yè)自己也沒能掌握住。谷中的那些老人,也沒有支持自己的,恍然間,他什么都沒了,這下,了無牽掛,倒是可以徹底去玩了。
不過,他也沒心思玩了。
“再來一壺酒!”他忽然開口喊道。
酒樓伙計一溜煙兒跑過來,看了看桌上又空了幾個酒瓶,便好言勸慰道:“這位客官,您別再喝了,您已經(jīng)喝了八壺了,再喝下去,會出事的?!?br/>
百里子與慘笑了一下道:“出事?我還怕出事嗎?反正出的都是大事?!?br/>
“客官,您還是歇歇吧,實在想喝,明天您再來?!被镉嬚\懇地說道。
“上酒?!卑倮镒佑味读艘幌滦渥?,就出現(xiàn)了一個銀錠子。
看到一個這么大的銀錠子,伙計的眼睛都直了,他趕緊笑呵呵地將銀子拿在了手中,然后飛快地跑到后面又端了幾壺酒。
“客官,您慢慢喝,有什么吩咐,您再招呼著?!?br/>
又喝了幾口,酒勁一下子就上來了,百里子游的眼前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些重疊的人影。
“伙計,趕快弄幾個好菜,要快!”
一陣吆喝聲,將百里子游的目光吸引了過去,酒勁也稍微消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