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應(yīng)是故人來
“誒,你們看,薛家祠堂門口坐著的那位公子,你們可認識?”
“哪家少爺吧,不認識,坐在那好一陣了?!?br/>
莫問君手撐著下巴磨砂,心想要是滿花樓的姑娘有這萬分之一,他只怕都要精盡人亡了,想到這里,又嗤嗤地笑了。
“莫小少爺別看呆了,你的酒拿好?!?br/>
王嬸取笑道,把酒遞給了莫問君。
莫問君吞了吞口水,不知是為這美酒,還是那美人,聽到這話,卻臉紅著急跳。
“呸呸呸!我又不是那衛(wèi)靈公喜歡男人!我是看他一定非同常人,想去切磋切磋,哼!走啦走啦!”
不知怎得,等走出了酒樓,莫問君又向王嬸要了兩盞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打著什么歪主意,便癡癡地往薛家舊祠堂走去。
……
春光明媚,柳葉拂面,酒不醉人人自醉,此時的白玉塵微瞇著眼,還未全然清醒,莫問君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壯膽,這春日的好時光,已然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我可不是個死斷袖!我就是交個朋友!”
想到這里,他便理直氣壯地地往前走去。
白玉塵撫了撫眼,明朗的陽光朦朦朧朧地照射在這座陰暗之地,他正準備起身,卻不由得呆住了。
眼前那位的公子手里環(huán)著一盞果酒,逆著光向他跑來,雙頰掛著兩暈粉紅,一張臉清秀俊貌,讓人見了都不覺心中明亮起來,腰間的隕笛和絳帶 蕩漾出清脆美妙的聲音,白玉塵愣住了。
真的是他?魍魎灣那場征伐,果真沒讓他神形俱滅?!
白玉塵像是著了魔一般往后縮了幾步,卻又很快鎮(zhèn)定住,波瀾不驚地恢復(fù)了原樣。
“公子,你坐在這好些時辰,見你無聊,請你喝杯酒?!?br/>
神經(jīng)大條的莫問君當然見不著白玉塵心泛漣漪的模樣,他見那公子并無異議,便自來熟地徑直坐在他旁邊,霎時間,果酒的香味四處飄散。
那日魍魎灣之戰(zhàn),他魂飛魄散,蘇醒后仙門百家卻統(tǒng)一口徑,說魔界掌史莫問君已然神形俱滅,他找尋尸身多年終無果,看來那仙門百家,都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你……認識我?”
白玉塵沒有接過莫問君的酒杯,只是怔怔地看著莫問君腰間的白玉絳帶。
“不認識?。 ?br/>
莫問君悠哉游哉地喝著酒,兩腿大敞四開,身體倚著灰塵滿布的樓梯,隨性肆意。
白玉塵豁然起身,面容上浮起幾分難受的怒色,失憶了,好啊,把他忘了個一干二凈。
莫問君顯然是被嚇到了,仰著頭隨意地打了打手示意他坐下。
”不認識總能認識嘛!公子你就這么想認識我?哈哈哈 ”
胃里的果酒似乎已經(jīng)發(fā)揮了作用,莫問君又開始發(fā)揮他那撩人打諢的功力。
“并不想!”
轉(zhuǎn)眼間,原本還驚鴻一瞥的公子,眼神里剛睡醒時的溫柔全無,轉(zhuǎn)眼卻像換了個人似的寡淡冷漠,他乜斜著眼甩了甩衣袖,一陣涼風扇得莫問君陡然清醒了幾分。
難道他和他睡過同一個女人?是滿花樓還是碧月樓,是柳柳還是婉婉,他是不是生氣自己搶了他的女人卻對他毫無印象了,可這妓院游人如織,奈何他記性再好,也記不清了啊,又或者酒友?難道是賭坊的人?莫問君想破了腦袋也沒有個結(jié)果。
本以為是個溫婉的公子,沒想到人醒了卻是座冰山,要是知道這位公子這么冷淡,他又怎么會不要臉地過來請他喝酒,無理無緣還生他的悶氣,真是浪費了這好春光!
不過看在這位公子的好相貌,他還是決定解釋一番。
“那個公子咳咳……能提點我一句嗎?咱們……都睡過的那個姑娘,是滿花樓的?還是碧月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