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真的跟帝璽的推算是一樣的,那么事情就真的糟糕了,因為這意味著,陷害帝璽,殺害昆吾先生的,就是他們最親密的朋友。
聽鶴也想明白了這一點,他的眸子就像是能噴出火來一樣,一瞬間變得難以遏制了起來:“是誰動的手?郡主你告訴我,是誰!”
“聽鶴,你太激動了?!钡郗t沖聽鶴搖了搖頭:“你這么激動會一事無成不說,還很可能會掉進別人的陷阱里去,再說了,我現(xiàn)在還沒想到會是誰對昆吾先生動了手,因為昆吾先生的存在妨礙不了任何人,不管怎么說,我也想不明白別人對昆吾先生動手的理由。:”
這一點別說是帝璽了,其他人也一樣沒有想明白,畢竟昆吾先生是個靈氣完全登不上臺面的人,真要說起來,他只不過就是醫(yī)術(shù)高超了一點罷了。
可若是真的跟傾淵之間掀起了一場大戰(zhàn),十個昆吾先生都未必能救得過來人,殺一個昆吾,其實一點兒用都沒有。
除非……
蘇卿離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突然一拍手掌,而同時,帝璽也開了口。
倆人就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樣,一起開口說道:“除非殺昆吾先生是為了滅口!”
這是唯一,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種解釋了。
也只有這種解釋,才能說明白為什么昆吾先生這樣算是比較無關(guān)緊要的人會突然被人給追殺了,因為昆吾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甚至是一個可以讓幕后黑手身敗名裂的秘密。
如果從這條線索往下想,是不是能想到到底是誰對昆吾先生動的手呢?
帝璽左思右想,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了。
對她好的人不少,可是對她不好的人,卻少之又少。
帝璽想了很久都想不到到底會是誰,又想對自己下毒手,又想保護自己的安全,這樣的人帝璽完全想不起來。
“想不出來就別想了,反正這個人遲早都會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后傾拍了拍帝璽的肩膀,說道:“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說是這么說,可帝璽的心里卻并沒有因為后傾這一句話就真的放松。
歸根結(jié)底,這個人沒有露出廬山真面目之前,帝璽總覺得心里不踏實,因為不知道到底什么時候這個人才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而若是等到他主動現(xiàn)身,或許自己的朋友們又要出什么岔子了。
想到這里,帝璽更是覺得心里像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渾身不舒服。
她沉沉嘆了一口氣之后,擺擺手說道:“算了,這個人我暫時也想不出來到底是誰,與其在這個人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看看昆吾先生是否還有救?!?br/>
帝璽說著,便蹲下身子摸了摸昆吾的脈象,結(jié)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昆吾已經(jīng)徹底失去呼吸了。
想到這里,帝璽咬了咬下唇,隨后說道:“我看,還是要找個時間去冥府一趟。”
昆吾已經(jīng)斷氣了,那么想要把昆吾就回來,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去冥府強行把昆吾的魂魄給帶回來了。
可是沒想到,等她這句話說完,不說后傾蘇卿離了,連聽鶴都開口否認了帝璽的想法。
“絕對不可以?!甭狕Q的反應(yīng)比誰都激烈:“絕對不可以?!?br/>
聽鶴甚至連著說了兩句同樣的話,用來表達自己內(nèi)心的不滿。
帝璽聞聽此言,忍不住挑了挑眉,隨后嘴角沾染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你能這么想,我就放心了?!?br/>
聽鶴聽到帝璽這么說,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你在試探我?”
帝璽聳了聳肩,隨后才說道:“我必須要保證你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失去神志,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做的。以前我也沒有想過這樣的事兒,可是木姐姐的情況讓我明白了這一點。如果不是我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讓暮姐姐跟我走,暮姐姐如今也不會留在琉璃塔內(nèi)。”
帝璽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神情并沒有特別難過,顯然,帝璽這個時候還是非常理性的,大概是因為經(jīng)過了帝暮d事情,所以不管帝璽是否承認,她終究還是成長了。
聽鶴沉吟了一下之后,隨后才說道:‘我沒有想過那么多,只是我是學(xué)醫(yī)的,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先生也說過,生死不能強求,我們要做的事情是讓快死的人有可能能活下來,讓注定要死的人能夠和平死去。這才是為醫(yī)者要做的事情,我不會違逆先生的意思。“
聽鶴說這些話的時候,每一句都充滿了力量,就像是昆吾在借用聽鶴的口吻跟他們說起這些話一樣。
帝璽的心中不知為何,突然閃動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激動,那是一種難以言表,卻又深入帝璽骨髓的東西。
“無論如何,從今以后,你就跟著我吧。”帝璽摸了摸聽鶴的頭發(fā),說道:“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br/>
一開始,帝璽也以為,昆吾先生就此離去,會讓聽鶴整個人都崩潰了,可是聽鶴到底比帝璽想象得還要更加堅強,所以在最難過的時候過去了之后,聽鶴便漸漸恢復(fù)了過來。
這樣可喜的變化,自然是讓帝璽覺得格外開心的。
“不了,等傾淵的事情結(jié)束之后,我想學(xué)著先生的樣子周游世界,努力去幫一幫那些有需要的人,或許有朝一日,我能成為像先生一樣的人,那樣我也就沒有辜負先生這么多年來對我的尊尊教誨了?!?br/>
聽鶴看的非常通透,甚至從某種程度上說,他比帝璽還要更加看得清分的明,就算是昆吾先生過世這么大的事情,也不會讓聽鶴表面看起來傷心太久。
可是帝璽知道,聽鶴這一輩子都會記得昆吾先生死亡的這一天了,或許直到聽鶴死了,這件事才可能有止息。
想到這里,帝璽的心中只覺得又心酸又欣慰,心酸的是聽鶴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件事了,欣慰的是,聽鶴的心理承受能力遠比帝璽能想象得更好。
“你能這么想就最好了,要是以后你行醫(yī)遇到了什么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我總會有幫的上忙的時候?!焙髢A聽到聽鶴這么回答,多少也松了一口氣。
聽鶴的嘴角似乎想揚起一抹笑容,可是那笑容還沒揚起,就徹底消失了:“只怕你也幫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