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秋后的螞蚱之夸富
王莽看著這六位候爺世子,真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讀書、練武都不行,吃喝玩樂,聲『色』犬馬,禍害小姑娘小媳『婦』倒是一個比一個強!
要不是有皇太后支持著,在加上有方仙道的各位長老在家中坐鎮(zhèn),恐怕早就被政敵把家都給抄了。
真真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老王家早晚要敗在他們的手上!王莽是兩世為人,對王家不怎么認同,但既然這世姓王,又要借‘外戚’的勢力,看到這幫子無能之輩量他們也沒有能力跟自己競爭,本來應(yīng)該十分高興才對。
但馬市的見聞,幾位猴爺世子的肆無忌憚,囂張跋扈,都令王莽心中震怒,等著!等小爺掌了朝政大權(quán),不整治得這些候爺世子哭爹喊娘就不算完!
見到六位候爺世子朝自己見禮,王莽淡淡的一點頭,走到那匹倒地不起,血流如注的汗血寶馬前,查看了一下傷口,前蹄被整齊的砍斷,血肉翻卷而出,看那樣子就算華佗在生,也不可能把那斷骨接上,令馬兒重新站起來!
可王莽不是華佗,也不會治病,卻會更加神奇的仙術(shù),找到那只前蹄,抵在創(chuàng)口上,手輕輕的撫上去,發(fā)出一陣柔和的水藍『色』光芒,融入骨頭中。
等到王莽的手挪開,六位候爺世子就驚訝的發(fā)現(xiàn),馬兒的前蹄已經(jīng)完好如初,單從外表上卻是看不出剛剛血肉模糊的樣子。
旋即汗血寶馬掙扎著站了起來,圍繞著王莽身邊打著響鼻,似乎知道這是它的救命恩人,親熱不已。
“真,真,真神了!”幾位候爺世子嘴巴大張的呆滯良久后,總算回過神,接著就把王莽團團包圍在中心,搶著討好。
王莽根本不想和他們糾纏,叫人把汗血寶馬拉下去好生伺候著之后,說道;“今天我們聚在一起,是為了慶賀曲陽侯府,不要忘記了正主。”
“對對?!蔽逦缓镒泳妥YR了王涉一番,王涉強笑著應(yīng)答,覺得先前的表現(xiàn)有些怯懦,面子老大掛不住,卻不敢怪罪王莽,把氣全都撒在敢騎汗血寶馬贏他的王況身上。
可憐王況被記恨上之后,還不知道呢,知道了也不會在乎。
既然是慶賀裝修竣工的派對,自然要先參觀一下,于是,六個候子推王莽走在前面,又按年齡大小魚貫而行,在美侖美奐的曲陽侯府里飽覽秀『色』。
曲陽侯府這一番擴建,工程委實不小,曲曲折折,幾乎是一步一景,侯子們邊看邊走,邊走邊看,不覺花去了將近一個時辰。
紅陽侯王立的世子玉柱,是六個侯子里『性』子最急的一位,早就嚷嚷起來了:“我說幾位堂兄堂弟,咱們就這么干遛?。窟€是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柱堂兄,你怎么光惦記吃???你看這景致多漂亮,不比那大魚大肉的還解饞?”
“就是嘛,俗話說秀『色』可餐,再者說,看看風(fēng)景,溜溜腿,待會兒不是吃得更香嘛!”
說話的這兩位,一個是平阿侯王譚的世子王仁,一個是高平侯王逢時的世子王置,說著看向王莽的臉『色』,估『摸』著意思,結(jié)果自然是毫無所得了。
王仁問走在身邊的成都侯王商的世子王況:“況老弟,你看涉兄弟家這個園子怎么樣?還有點兒意思吧?”
王況指指點點:“倒還行,看一個園子美不美,首先得看布局是不是得體,曲陽侯府的布局,講的是遠山近水各有所依,奇石異本各有所據(jù),還行,倒還行?!?br/>
王置在六位侯子里頭年紀最輕,他緊走兩步,追上王況:
“況堂兄說倒還行,想必是還有可挑剔之處了?”
王況笑:“你沒聽市井流傳的民謠?五侯初起,曲陽最怒。壞決高都,連竟外杜。土山漸臺,西象白虎?!?br/>
王置陪著也笑笑:
“聽倒是聽說過,就是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您給小弟講解講解,讓小弟也長長學(xué)問。”
“五侯初起,曲陽最怒。這個‘怒’字,在這兒應(yīng)當(dāng)念上聲,也就是‘努’,使拙勁的意思?!?br/>
后面的王涉不樂意了:“明明是怒,是說我們曲陽侯家最厲害,況堂兄怎么會解成使拙勁呢?”
王況不理睬他,仍然對王置進行解說:
“為什么說是使拙勁呢?下面兩句是關(guān)鍵,你聽,‘壞決高都,連竟外杜’,這是什么意思知道嗎?這就是說,曲陽候府里的湖池之水,是引的杜陵那邊的高都河水。這高都河,水質(zhì)雖佳,但畢竟離長安太遠,水勢到此已然力盡,沒有那種連波接流的勁頭,說到底,不過是小橋流水人家而已?!?br/>
王涉忿忿不平:“你說我們這水不好,那你們成都侯府的水又有汁么兩樣呢?”
“那當(dāng)然不一樣了!我們成都侯府,是引的灃河之水,那個水勢,那叫個洶涌澎湃!而且我們沒繞道,鑿穿了長安城墻,直接引過來的!哪天哥兒幾個去,我們那水可以行駛大船!往船上一坐,有羽蓋遮陽,有帷帳擋風(fēng),讓壯漢們搖動櫓槳,命美姬們哼起小曲,再弄點小酒那么一喝,嘿,那才叫個滋潤!”
“哼!那有什么?有本事你再往下說,說說‘土山漸臺,西象白虎’這兩句、”
“好,那我就說說,這兩句呀,是說曲陽侯府陸地上有上山,水泊里有漸臺,那構(gòu)筑,那狀態(tài),就像宮里的白虎殿一樣?!?br/>
“怎么樣?怎么樣!嘿嘿,我還以為況堂兄不明白這兩句的意思呢,置兄弟,聽清楚了吧?我們曲陽侯府,就像皇宮一樣呢!”
王況看著得意洋洋的王涉,不失時機地當(dāng)頭潑了一瓢涼水:
“就‘像’皇宮一樣,才只是一個‘像’字而已!你們記不記得,我們老爺子成都侯,前些日子鬧病,要避暑,愣是跟皇上那兒借了明光宮住??!真的皇宮都住了,你這一個假冒偽劣有什么了不起!”
唇槍舌劍,誰也不讓誰。
還是陽平侯王鳳的世子王震明白:“況兄弟這話說的有點過了,其實平心而論,咱們五侯——不對,加上我們陽平侯,再加上安成侯,應(yīng)當(dāng)是七侯,咱們王氏諸侯的府第,各有各的特『色』,哪一個也不含糊!就說涉兄弟這曲陽侯府吧,你們是沒看全!我聽我們老爺子說,府里還設(shè)了東西二市,有買有賣的,跟真的一樣!是不是?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