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騰之后,季君衍揉著胳膊和背慢悠悠地往家走。
沈淮摔下去時他下意識的一抱,可他低估了沈淮的撞擊力,他直接就仰面倒下去了!
他的背和胳膊肯定青了,這是季君衍躺在冰面上的第一意識。
意外突然發(fā)生,眾人不得不提前回家。
沈故一回家就找來了藥水遞給季君衍,“這藥水很有效,你擦點兒吧!”
那一摔沈故看在眼里,如果不是沈淮,季君衍也不會受傷。
看著一言不發(fā)的沈淮,沈故心里無奈,“小淮,你去屋里幫哥哥擦藥去,自己闖的禍自己要懂得收尾知道不?”
沈淮可憐巴巴的嗯了一聲后拉著季君衍進了臥室。
以前從來沒進過臥室,當(dāng)然也是沒那機會,這一進來季君衍才發(fā)現(xiàn)臥室里有兩張床,“你……和你姐姐一個房間?”
“嗯!”沈淮依舊是那個沉默的樣子,問什么答什么。
房間里還挺大的,擺了兩張床之外還放了兩張桌子,看得出來,應(yīng)該是這姐弟倆寫作業(yè)的地方。
再一看,好像就沒有其他的了,所以說這個房間顯大是不是還有擺放的東西少的緣故?
雖然摔得不輕,但沈淮擦藥時并沒有多痛,季君衍隨口夸了一句,“小淮你這擦藥技術(shù)真是沒的說!”
季君衍壓根沒想到沈淮會接話,可他今天確實聽到了沈淮說得最多的一次話,“姐姐時常受傷,我就給她擦藥!”
給季君衍穿上了羽絨服,沈淮又開口說,“受傷了會很痛,她經(jīng)常晚上痛的睡不著!”
聽著沈淮沒頭沒尾的話,季君衍卻沉默了。
他知道沒爸沒媽的孩子日子會很難過,可他并沒有切身體會過,他不知道她原來受過那么多傷,他不知道原來到現(xiàn)在還會有姐弟倆同睡一個屋子……
沈故家附近也有幾家還是老房子,但也有人修新房,有人住樓房……
這一片的修建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的特色!
兩人出去時大廳里并沒有人,倒是廚房里傳來了響動,沈故該是去做飯了。
季君衍答應(yīng)他母親晚飯回家吃的,這會兒也不敢再耽擱,但是……他真正的禮物還沒送出去呢!“小淮,你去幫姐姐做飯唄!”
沈淮沒應(yīng)聲卻徑直去了廚房。
季君衍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沈故在廚房里熟練的動作,心里竟覺得有點暖,不由得看了好一會。
“你去屋里坐著吧,做好了我叫你!”沈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得不開口趕人。
季君衍回過神來連忙拒絕,“你不用給我做飯了,我答應(yīng)我母親晚飯前回家的!”
對于季君衍母親的事,沈故也聽肖宇說過幾次,聞言也沒再多說。
但等了半天季君衍還是站在那兒,“你不是說要回家嗎?”
“那個,我有事兒想跟你單獨聊聊,你能不能……”季君衍實在不想當(dāng)著其他人的面送禮物,盡管沈淮只是一個小孩子!
沈故立馬就反應(yīng)過來了,應(yīng)該還是秦業(yè)的事,“那行,我送送你吧!”
走出廚房沈故卻讓季君衍等會兒,自己又去了一趟臥室,出來時手上提著藥水,“這個藥對去血散瘀很有效,你拿著吧!”
季君衍道了一聲謝接過藥水。
走出家門沈故就停了下來,季君衍的車就在不遠處停著,實在也沒什么好送的。
“就在這兒說吧!”
長這么大了,說實話季君衍還真沒給任何女生送過禮物,就這個禮物還是他網(wǎng)上問了許久才決定送的。
“也沒什么,就是……不是快過年了嘛!我就……”
季君衍來的時候想了一大堆理由,這會兒卻詞窮了似的,支支吾吾了半天都說不出來。
“得了,你好歹一男生吧,咱還能不能麻利點!”
行吧,麻利點就麻利點,季君衍直接將木雕盒拿出來打開了,“給你的新年禮物!”
沈故看著快戳到自己臉的木雕呆住了,合著這么半天季君衍就為這么個小玩意糾結(jié)呢!
“行,謝謝了哈~”沈故直接接過蓋上盒子轉(zhuǎn)身就走。
就這么一句謝謝就完啦!
季君衍有點不甘心,他為了這么一個木雕忙活了近半個月呢,做壞了的都有十幾個呢!
你就這么一句謝謝就打發(fā)我了!
季君衍簡直有點懷疑人生了!
好在沈故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她背對著季君衍擺了擺手,“對了,它很漂亮,謝謝你!你回家了記得擦藥??!”
直到沈故消失季君衍才反應(yīng)過來,她說它很漂亮!而且,她還關(guān)心自己的傷了!
雖然一個木雕換一身傷有點虧,但什么也比不上他樂意不是!
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提,季君衍覺得連背上的傷都挺值得的。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xù)到了他回家吃完飯。
“哎喲,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呀這么開心的?”蘇靜看著兒子快合不攏的嘴打趣了一句。
聽出母親話里的揶揄,季君衍故作不知,“有嗎?您哪里看出我開心了?”
死鴨子嘴硬,不過既然兒子不愿多說,蘇靜轉(zhuǎn)了話題,“明天你陪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吧,我待的快悶死了!”
母親沒再問下去,季君衍松了一口氣爽快的答應(yīng)了母親。
外面哄哄鬧鬧的,一大幫孩子到處放炮,時不時地會傳來一陣笑聲。
沈家姐弟倆卻坐在桌子前寫作業(yè)。
今天季君衍來的時候又給沈淮帶了點總結(jié)的筆記,他就勤勤懇懇地又看了起來。
而沈故……純粹是在補作業(yè),老陳這個班主任不如老王的一點就是抓著她的作業(yè)不放!
她在酒吧每天下班回家?guī)缀醵嫉搅璩苛?,來了沒幾個小時就又得去餐館工作,一天能抽出寫作業(yè)的時間實在不多。
以往的假期作業(yè)都是在最后一兩天熬夜才能全部寫完,但開學(xué)那兩天她總會在課上補覺。
不過這方法在老陳這兒顯然不頂用!
老陳曾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嚴詞命令她的同桌吳帆和后桌肖宇一看她睡覺就得叫醒她。
否則三人同罪,走廊罰站!
這是用血淋淋的經(jīng)驗總結(jié)出來的事實。
老陳這人油鹽不進,沈故就不得不老老實實地寫作業(yè)。
姐弟倆都不是多話的人,和外面的熱鬧相比,屋里寫字的沙沙聲就異常明顯。
眼神瞄到桌子上的木雕盒,沈故不由自主放下筆取出了木雕。
木雕整體也就十厘米多,雕工并不細致,沈故覺得很有可能是季君衍自己雕的!
雕的是一個古裝女子,沈故看了半天才覺得有些眼熟,再一細看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上一次運動會表演節(jié)目時的那一套裝扮!
盯著木雕看了好半天,沈故突然問道,“你覺得季君衍是個怎樣的人呢?”
屋里除了沈淮別無他人,所以這句話沈故是問沈淮的。
認真思考了幾分鐘,沈淮才低聲回答,“是……一個好人!”
“是啊,他是一個好人!”沈故苦笑著想,所以沈故,你不能把他也拖下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