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幫溫娘娘抗爭到底
常寧眼神坦『蕩』,目光不漂不移,讓顏贏清晰的能看到一些根植于本源的東西。
言語可以作假,可是這澄清的目光卻是無可置疑。
與若若的感情越來越趨于穩(wěn)定,顏贏早就沒了當年的草木皆兵,確定并相信眼中所看到的一切后,他移開目光,又抿了一大口冷茶。
“她是朕的女人,即便虧待了,也沒有你置疑的余地?!?br/>
常寧呼吸一窒,“微臣是在與陛下談私事?!?br/>
“不是私事的話,你早就被丟出皇宮的大門了。”還真當他是好脾氣,可以容許任何人過來指手畫腳的干預家事。
有關于若若的一切,顏贏從不愿與任何人分享,即便常寧是出自于好意,也不允許。
他從來都是把最重要的東西深藏起來,不讓人看到。
長公主府的毒殺事件更讓他明白低調的重要。
寧可暫時讓全天下的人都以為他虧待了若若,也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輕易的漏了底。
仍有一股隱患沒有消除,還不到時候讓世人知道真像。
不過常寧這個情,他領了。
就算沖著常家對若若這份無偽的心意,他也欣慰最初沒有看錯了這個對妻子情真意摯的男人。
可惜,顏贏無言的退步實在表現的太朦朧,常寧不止沒發(fā)覺,反而更加擔憂起來。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的確不應該再管,皇上和娘娘的事兒,得他們自己去處置,外人越幫忙,可能越是糟糕。
可是理智卻控制不住靶情,一想到那善良的娘娘獨自在偏僻的宮舍之中以淚洗面,惶惶度日,他的心就跟著抽緊,夜不能寐。
好人就該有好報,若是老天沒眼,他也要抗爭到底。
大不了,丟官回家做平民。
再嚴重些,這條『性』命還給皇上,拼了一死,也要幫溫娘娘抗爭到底。
進宮時,他就是懷著這樣的心思。
這個刺頭兒!
顏贏頭皮微痛。
早就知道常寧有股子犟驢脾氣,一旦上來,十頭牛也拉不住他。
他是個能為了原則,不畏死的主兒。
現在,認定了若若受虧待,就硬生生的堵在御書房和他杠上,什么君啊臣啊尊啊卑啊的都丟在一旁,還真把自己當成了若若的娘家姐夫,寸步不讓起來。
“你退下吧,朕還忙著?!鳖佢A終于明白他為什么十幾個月的時間就把那眾臣都搞不定的蠻荒邊城治理的夜不閉戶,被這家伙盯上的事兒,八成就是不死不休,他骨子里的強硬根本與他白凈的書生相不搭,這小子若是會武功,到戰(zhàn)場上必定是一員彪悍猛將。
“皇上!!”常寧還想再求。
顏贏一瞪眼,冷冷道,“退下!”
無法,他只得領命而出。
御書房內總算沒了那詭異的對峙,顏贏重新執(zhí)筆,繼續(xù)與才處理了一半的奏折作戰(zhàn)。
一個時辰后,太監(jiān)進來添茶水,欲言又止。
“怎么了”便秘的話去茅房,在他眼前晃悠什么。
“陛下,常大人他?!边€是不敢直言吶,小太監(jiān)好為難。
“說罷,刺頭兒又怎么了”顏贏嘆了口氣,頗有幾分無奈。
“遵旨?!毙√O(jiān)抹汗,“常大人跪到了宮門口,已經整一個時辰了,奴才剛才路過,瞧著他臉『色』不大好,今兒太陽毒的很,再跪下去怕是要中暑了?!?br/>
是對的事,就該去堅持。
“不理他!”好小子,還學會了無言的威脅,不過用這招來對付他,管用么?
憑什么要受他的要挾。
還是用這種不入流的自殘方式!
就因為他能把一個省治理的井井有條。
不,那還夠不上讓顏贏心動的理由。
小太監(jiān)不敢多言,佝僂著腰退了出去。
顏贏繼續(xù)批閱奏折,也沒把這事兒往心里去。
午后,太陽升到了頭頂的位置,毒辣辣的將它的光和熱鋪下來。
常寧『裸』『露』在外的皮膚,又漲又痛,頭眼昏花,已經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想到了不久前在干涸的河床上看見的死魚,張著大大的嘴,眼睛圓溜溜,死不瞑目。
也許到了晚上,他就會變成那個樣子。
即便是如此,他還是不能退卻呵。
這是他唯一能為娘娘做的。
垂下頭,頹靡的跪著,身體漸漸失去知覺,頭腦卻愈發(fā)清晰。
是對的事,就該去堅持,如果連他都不相信奇跡,怎能給別人帶去希望。
皇上是少有的圣主明君,他絕對沒有看錯。
一抹陰影籠罩在頭頂,擋去了大半的陽光。
黃緞子面繡龍的靴子昭示了來人的身份,常寧抬頭,紅黑『色』的臉上,沒有欣喜。
他很平靜。
因為知道,皇上懂得她的心意。
“常寧,朕想揍你!”冷颼颼的音調在盛夏聽來,分外舒服,平地起了冷風,吹散了暑氣,每個『毛』孔里都向外炸立,再無灼熱之感。
“臣隨時恭候?!彼唤颍瑓s不怕挨打,再說,被皇上親自動手,也是種福氣。
懶得與他抬杠,顏贏緩步前行。
常寧耳邊忽然有個極冷淡的聲音道,“隨朕來。”
他立即有了精神,托著疲倦已極的身體站起來,跟隨在日冕帝身后。
輕裝簡從,出了皇宮,一路向南,快馬加鞭。
常寧在馬背上晃的頭暈目眩,顏贏也不加理會,照樣疾行,不多時,已經來到一處荒涼的宅子,從外部看,雜草叢生,似是多年沒有人居住了。
這里常寧還湊巧知道,京城內有名的鬼宅院之一,據說白天都能看見影影綽綽的冤魂飄來飄去,甚至連它周圍的數棟宅子也賣不出去,平日里人跡罕至,生人勿近。
尋到側門,顏贏從馬上落下,常寧只好也跟在后邊,不明白皇上帶他來這里的用意。
誰知一進門,常寧就有了柳暗花明之感。
這錯落別致的建筑,被人妥帖的維修著,沒有半點荒破的痕跡。
就連栽種在路邊的花草,也不見荒蕪,與門外的對比異常強烈,如果不是親自走進來,他絕對不敢相信,荒宅內藏的竟是鬧市中的世外桃源。
有幾次,常寧想詢問什么,卻都被顏贏冷峻的側臉給堵了回去。
直到進入那間小小的院落,親眼瞧見了窩在榕樹下打盹的嬌美容顏,他的一顆心才終于落回了原地。
是溫娘娘,居然真的是溫娘娘住在此處。
而且,瞧著她大腹便便的樣子,恬靜而又幸福。
是他錯了,絕對是他也被皇上給誤導了。
陛下故意讓人以為他不在乎溫娘娘,甚至將她丟在冷宮別院不加理會,其實不過是掩人耳目。
真正的事實是娘娘懷了身孕,馬上要成為孩子的母親,所以她被送到了皇宮之外,在最安逸的環(huán)境之中靜靜準備著迎接了新生命的到來。
常寧止住腳步,并不準備入內,壓低了聲音恭恭敬敬道,“陛下,明日早朝,常寧金鑾殿上請罪?!?br/>
說罷,再次深施一禮,轉身想走。
他向來是個敢作敢當的男人,知錯就改,絕不推脫。
顏贏即便大怒之下,下決心要處罰他,常寧也不會覺得冤枉。
親眼瞧見了娘娘那么幸福的在打瞌睡,他的心就定了。
“進來吧?!狈啪徚苏Z氣,顏贏哪會真的怪罪常寧。
“還是不了,按照規(guī)矩,外臣要避嫌?!焙鋈痪陀浧鹆松矸?,男女有別,還是別太過分的好。
顏贏哼了一聲,“常大人,別裝了,娘家姐夫見見妹子而已,哪兒那么多廢話?!?br/>
也不多勸,直接往里走,就不相信常寧不跟上來。
今天搞了這么大的陣勢,氣勢洶洶的過來興師問罪,若是不徹底的堵住他的嘴,下回指不定還怎么鬧呢。
他留這個刺兒頭還有用處,可不想一時被氣個半死,叫人拖出去直接砍了他。
常寧頭皮發(fā)麻,一邊抹著汗,一邊跟在顏贏身后繼續(xù)往里走,心里不盼著陛下待會千萬別再娘娘面前提起今天這場事兒,否則他一定受不住的暈倒在地,逃開被笑的很大聲的命運。
若若睡的正『迷』糊,忽然墜入一具熟悉的懷抱中,有人喚著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溫柔。
瞳眸掀開一條縫,“別吵,還想睡?!?br/>
“你看看誰來了?!睅退研∧X袋扭過去,讓無神的瞳孔對準耷拉著腦袋害羞不停的常寧。
眨巴眨巴眼睛,若若忽然坐直了身子,驚訝道,“呀,是常寧大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姐姐可還好”
面對若若,常寧根本保持不了平時的鎮(zhèn)定自若,那個在金鑾殿上喜怒不行于『色』的封疆大吏,磕磕巴巴道,“娘娘安好,微臣剛回京,咳,就今天,今天?!?br/>
許久不見,他看起來更加英挺,膚『色』變黑了些,卻平添了幾分安全感。
“錦兒還在邊關,她有了身孕,所以就沒跟著回來?!背幮Φ纳蒂赓?,和過去沒有分別。
顏贏在旁看不慣他笑的那么開心,瞪了一眼后,示威『性』的把手搭在若若驕傲的隆起老高的肚皮上,不就是要當爹了么,他動作可比常寧快多了。
“真的呀,姐姐的身體大好,還有了小寶寶,真是件大喜事。”回轉的御醫(yī)早就報告了衛(wèi)錦的身體狀況,不過印象之中,總是記得她孱弱的倚在門前咳嗽不停,所以若若才總是很擔心,不停的派人送『藥』送補品給她,希望長時間的滋補可以改善體質。
常寧傻笑的點頭,腦海中已經自動幻想了衛(wèi)錦也挺著大肚子的模樣,沮喪一掃而空,眼睛化為兩彎新月。
又閑聊了幾句,常寧起身告辭。
這回顏贏沒有挽留,扶著若若,親自送他到院門口,道別珍重。
能得皇上和娘娘親自相送,常寧顯得很是緊張,不過,他心中也明白,能進得這個門,見到了被皇上藏在宮外,保護的妥妥帖帖的溫娘娘,實際上是因為他的那句“娘家姐夫”的作用。
而這樣被優(yōu)待著,也是因為把他當成了親人看待,才能得以享受。
說不感動,是假。
可有些話,不必說穿。
他會用一生一世來報答娘娘的恩情,也將所有的忠誠獻給皇上,誓死不負。
常寧離開很久后,若若還在笑,顏贏覺得那份甜美有些刺眼。
“你很高興見到他”好危險的語氣,卻非用平淡來掩飾。
若若在他懷中扭了個圈,與顏贏面對面相望,中間還隔了個大大的肚子。
“我是開心聽見衛(wèi)錦姐姐身體好轉,還有了小寶寶。”
顏贏居然在吃醋耶,真是好玩,難不成以為常寧大哥會對她這個孕『婦』另有想法,亦或是對她沒信心,怕她挺著肚子爬上墻頭,隨時準備來個紅杏探頭。
顏贏又哼了一聲,闔上眼,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并不準備告訴若若,今兒常寧是怎樣在金鑾殿上撩撥龍須,御書房外烈日暴曬,差點中暑掛掉的事兒。
想拿這點小鱉計感動他的女人,也得看看他愿意不愿意給那個機會。
讓常寧見見若若就已經很仁慈了,除此之外,休想他再給予退讓。
夕陽的余暉,終于收了白日里曬焦人的熾熱,晚風徐徐,拂『亂』發(fā)絲。
“若若,我們去花谷吧,京城的天氣到底還是不很適宜,接下來的幾個月內,高溫不降,你懷著寶寶,會覺得辛苦?!迸f事重提,顏贏不死心的游說,黑眸之中藏了許多擔憂。
吳琥爍最近一天三次報告,還都是些所謂的好消息。
他似乎越來越有把握能夠再次完成逆天之舉。
若若身在京城內,終究不妥。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不能留下這么大的漏洞,等著老天來鉆。
與其悲哀的善后,不如在一開始就把所有假定徹底堵死,讓那危險都被掐死在萌芽之內,連生長的機會都沒有。
不是死別,卻與之沒有什么差別。
溫若若并未給予響應。
顏贏剛想追問一次,卻發(fā)現陣在胸口的那顆小腦袋,唇邊掛起了三寸銀絲,而他的胸口,濡濕大片后,被夏日的悶熱蒸干,硬硬的一層。
虧他在這兒擔心的要死,若若居然就這樣滿不在乎的睡著了。
終究還是舍不得再打斷一次她的美夢,氣哄哄的重吻幾下后,顏贏抱著若若站起身,慢吞吞的朝臥房走去。
吳府后院,有一大片禁地,除了主人外,外人不允許靠近。
十九和公子白的住處,就被安排在這里,為此,吳琥爍甚至讓出了舒適的主人房,每日好酒好菜的伺候著,把兄弟倆奉若上賓。
日冕帝并沒有對十九下死令必須要接受吳琥爍的安排,換句話說,他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跑掉,而沒了十九,吳琥爍的一切嘗試都將被打斷,他哪里還敢怠慢,就連說話都陪著笑臉。
公子白精到了骨子里去,他可不像十九似地每天只會練功,不理外事。
三下五除二就把吳琥爍執(zhí)意要走十九的目的『摸』了個透,氣的五臟六腑都翻騰了。
長公主丟了,而找回的辦法居然是拿十九去換。
這一去,便永生永世不得見面,不是死別,卻與之沒有什么差別。
他怎么能允許這種事情的發(fā)生。
怪不得當日吳神棍要十九的時候,皇上會那般不贊同,甚至最后還把決定權交還給了他們兄弟,不愿『逼』迫。
公子白全明白了。
不是想要的生活。
皇上無言的嘆息。
吳琥爍的異常熱烈。
不過是對十九的去留,意見不合。
他必須立即帶弟弟離開,斷絕了吳琥爍的癡心妄想,有他公子白在,誰也別想動十九一根汗『毛』。
然而,相較于公子白的氣憤,十九看起來就平靜得多。
“小白,我早就知道這件事,你別激動。”單肩扛起千斤重石,十九調整呼吸,滿不在乎。
公子白意外之極,好一會才暴跳如雷道,“你知道了還不早點走,傻呆呆等著那個神棍來算計。”
“你誤會了,他事先有征求過我的意見,而我答應了?!本奘瘬Q了個手,十九似乎把這塊沒生命的石塊看的比他的未來還要重。
公子白真要被他這番漫不經心給氣死了。
極速出手,掀翻了石頭,拽住十九的胳膊就要往出走,“越長大你越不懂事,跟我走,反正皇上說你可以自行決定,等過段時間再來找吳琥爍算賬?!?br/>
他咽不下這口氣,竟然敢算計他的家人,哼!
十九的腳下如同生了根,紋絲未動,“小白,何妨聽我一言。”
“你說!”他倒是真想聽聽解釋,是什么原因讓向來冷然的十九也跟著發(fā)瘋。
他先前不是非常討厭吳琥爍的嗎?
最初答應進吳府,也是想尋個機會,好好教訓一頓這個滿臉猥瑣的中年男人,可是,才過去幾天,他竟然就被吳琥爍給洗腦,居然真的想去參與那個瘋狂的交換。
“小白,我不想一輩子都這樣生活?!钡沽艘槐瓬夭?,遞到公子白手上,順便想澆熄了他一肚子火氣,“曾經我為了不能融入家族而懊惱,可是真的加入某個組織,為國效力之時,才悲哀的發(fā)現這并不是想要的生活?!?br/>
公子白數次想安慰十九,卻找不出合適的言辭,去撫平他眼底的煩惱。
當初一心將十九隔離在家族之外,就是出于這樣的考慮。
可惜倔強的弟弟不聽話,非得自己撞個頭破血流,嘗試一番之后才肯相信,最早幫他選擇的路才是最適合他的。
可惜,晚了!
一入朝堂,就等于把這條命獻給了皇家,容不得十九覺得不合適,說不干就不干。
“如果不是因為我傷了皇上,小白即使最后還是會進內侍營,也不會用這種替弟弟贖罪的姿態(tài),卑微的屈于人下。”雖然從沒有說過,十九卻知道公子白為他犧牲了多少,他當初只是小,還不大懂得人情世故,這段日子以來的磨練,讓十九明白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
只有親人才會無限度的包容自己的過失。
換了其他任何一個,都只是會死死的盯著曾經犯過的錯,而并不去問,當時曾經發(fā)生過什么樣的誤會。
一步走錯,步步都是錯。
不服氣也沒有用,這本是生存的法則之一。
“咱們兄弟之間,哪里還需要說那些!”公子白被忽然間懂事的弟弟說的鼻子泛酸,他可從來都沒責怪過十九呀,誰年少輕狂的時候還不惹出點事兒來記錄成長的軌跡呢。
錯了,改就好,干嘛老是當成了枷鎖,放在身上,沉重的走過以后的路呢。
“小白,答應吳琥爍也不僅僅是為了你,其實我還是很自私的為自己考慮?!蓖虚W過一抹羞愧,十九放低了聲音道,“對于我來說,只要能自由自在的修習武功,這就是最有意義的生活,繁華鬧市也好,荒郊野嶺也罷,在哪里都沒有關系。如果,吳琥爍把我換走,到了一個沒有皇族的地方,我就可以徹底的擺脫這一切,真正過上想要的生活?!?br/>
不敢去看公子白的眼,十九很怕兄長『露』出失望的目光,既然話已說出口,索『性』便一口氣的說完,吐一半留一半絕不是他的個『性』,“我?guī)Ыo整個家族的災難是毀滅『性』的,幾輩人的努力因我而毀,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洗刷不掉刺殺皇帝所帶來的恥辱,失去了皇族的信任,這一家人過去所付出的辛苦付諸東流。小白,你不覺得這是老天送來的絕妙機會嗎由我一個人去換回公主,大功抵去大過,從此世間再沒有十九這個人,人們看到美麗的公主殿下時,只會想起曾有個名叫十九的侍衛(wèi)舍身離去,名垂千古?!?br/>
這么好的機會,叫他怎舍得錯過,反過來講,如果他不去,家族的威信無形中更會減低幾分,即便皇上仁義大度,不去記恨,也有好事者會抓住這個把柄,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