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我來晚了,不曾迎接遠客!”就在賈家眾人都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陣張揚的笑聲自外傳到了室內(nèi),一下子打破了沉悶的氣氛。(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林逸然眼眸一轉(zhuǎn)便已知道來人必定是那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王熙鳳,要說這賈家最讓林逸然欣賞的人是誰,恐怕沒人能越過王熙鳳去。這樣的女子心機有之,手段有之,性格有之,雖然愛財,甚至心狠的罔顧人命,除了自身要強的性格以外怕就是被這入不敷出的賈家給逼的。
果然林逸然往門口一瞧,便見一個恍若仙子的女子出現(xiàn),那真真是艷光四射,與黛玉完全是兩種極端,黛玉是清新淡雅,而這王熙鳳則是妍麗無雙,尤其是那一雙鳳眼看得人頗有壓力。
“哈哈你這破落戶可別嚇壞了我的外孫和外孫女!”賈母此時看到王熙鳳來了,那臉笑得就跟朵老菊花似的,看來對王熙鳳的喜歡倒是有幾分真,只是這喜歡和賈寶玉一比那就天上地下了。
“逸哥兒玉兒,這是你們二嫂子,就是一破落戶,只叫她鳳辣子就是了?!辟Z母用手指著王熙鳳對著林家兄妹說道。
“喲,今兒個我可算是見到活神仙了,瞧瞧這表弟表妹可不就是那神仙樣,這哪里是外孫與外孫女,簡直就是老太太嫡親的孫子孫女嘛!可把我愛的不行!”王熙鳳一見賈母介紹她便立刻往黛玉和林逸然方向去了,細細地打量二人說道,一邊挽起黛玉的手將她送到賈母的身邊,“弟弟妹妹以后要是要什么想吃的想玩的盡管來找我,丫頭婆子不好也來說說,保證都給你們解決了。”
“想來二嫂子可是看錯了,我和哥哥雖長得像母親,可是這模樣更多的還是向著父親,想來外祖母那般好福氣的長相我們是沒有的?!蓖跷貘P的話音才落,黛玉清淺的聲音便不急不緩的響起,臉上依舊是那般文雅真誠的笑容,只是這心里卻嗤笑不已,像嫡親的?就像那賈寶玉?要是哥哥像賈寶玉,怕是父親早就將他不知道教訓(xùn)成什么樣子了,林家可從來不出那樣一事無成的紈绔子弟。
林逸然眼角微挑,給了黛玉一個贊賞的眼神,不愧是伶牙俐齒的林妹妹,看看這功力,讓你碰個軟釘子,還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誒呦,沒想到妹妹小小年紀(jì)便已經(jīng)開始管家了,好個能為!那住咱們家豈不是更好!要是有不懂的你就去問老太太和太太,她們可是管家的好手,再說咱們的姨太太那也是個厲害的!”王熙鳳一見老太太的表情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連忙說道,只是她還不知道因為她的進來薛姨媽還沒來得及介紹給林家兄妹,倒是聽的賈母再心里直點頭,還是這孩子懂我心思。
“外祖母,可不是黛玉推脫,只是這哥哥明年就要參加會試了,要靜心念書,實在是不能住外祖母家,再者黛玉實在不放心將哥哥一人放在林府,要知道哥哥可是一旦沒有人瞧著他,立刻就不愛惜身子的人,到時候要是誤了明年的大比,那可是不得了的?!摈煊裾f完便站起身向賈母行禮道歉,找不到一點錯處。
這會兒賈母倒是沒在意黛玉在不在賈家住了,另外一件事讓她更上心,大驚失色問:“逸哥兒已經(jīng)中舉了?什么時候?怎么沒有來信告訴我們呢?”
“是上一屆鄉(xiāng)試的時候,在姑蘇老家考的試?!绷忠萑缓枉煊裾驹谝黄?,溫雅的回答,“父親說不過是個小小的舉人,林家人知道便罷了,不必驚動外祖母?!蔽伊旨业氖聸]必要通知你,不是嗎?
“明明哥哥是頭名解元呢,父親還是萬般的不滿意?!摈煊竦脑捴袔е黠@的打抱不平,這下兩個人一個唱白臉一個□臉,就更彩排過似的,該說真不愧是一家人。
“這姑老爺難不成是把賈家當(dāng)外人不成?這么大的事都不說!”這種不陰不陽的話卻不是王夫人說出來的,而是一向都是慈善人的薛姨媽忍不住冒出來的,當(dāng)然這也不能怪她,賈母將她忘記介紹,這林家兄妹明顯的忽視她,現(xiàn)在沒想到這林逸然竟然還是個解元,再想想自個兒家里那個薛蟠,可不就是跟喝了一瓶的老成醋似的嘛!
至于王夫人手里的佛珠早就不知道在用什么頻率在轉(zhuǎn)動了,看著林逸然的目光像要吃人,沒想到這狐媚子的孩子竟然還是個解元,自己的寶玉那般有福分的孩子都還不是,他林逸然憑什么?
其中最無甚想法就是邢夫人,這人自己就沒個孩子,自然不會有什么想法。
當(dāng)然一眾坐在屏風(fēng)后面的姑娘們也是吃驚萬分,其中薛寶釵的心里那是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她一向自傲,若不是生在商賈之家怕是這京城鮮有姑娘能與自己相比,賈家的姑娘跟自己更是差了一大截,只是當(dāng)林黛玉第一次踏進這花廳的時候,她便感到了濃重的危機,雖然僅僅只是一瞥,她便隨著林逸然出了垂花門,但是她很清楚的指導(dǎo)林黛玉的身上有種她沒有的氣質(zhì),那種出身在書香之家的傲氣與書香氣,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這讓她惶恐。結(jié)果人家不僅門第不知道比自己高出多少,連哥哥都是云泥之別,一個是不學(xué)無術(shù)的惡霸,一個是溫潤儒雅的少年舉人,這根本沒有辦法比較。雖然有屏風(fēng)相擋,但是從那隱隱綽綽的影子和溫和的聲音她也能知道林逸然必然是一翩翩公子,充滿傲氣,而非寶玉那般的女氣。
“沒想到林哥哥竟然已經(jīng)是舉人了,那不就是說在十二歲的時候便中舉了嘛!”探春很是驚嘆的說,在她的以前的認知里寶玉是個好的,沒想到這林逸然竟然厲害如斯。雖然從林逸然第一次進門她便看見了,不得不贊一句真是神仙一般的公子,就好像一幅水墨畫一般,只是沒想到這才學(xué)也是這般的好。
“哼,二哥哥現(xiàn)在也十二歲了,連秀才都不是?!毕Т豪淅涞卣f道,語氣全是不屑,她早就看不慣寶玉在內(nèi)帷帳里廝混了。
惜春這話的音量可沒有放低,這下本來有些靜的花廳里的人全聽見了。
“可不是,咱們寶玉今年也十二歲了,連個秀才也不是,要不明年逸哥兒會試的時候便讓寶玉去考個秀才,想來二老爺也一定是高興的。”邢夫人一聽,立馬就跟上了。
“老大家的!”賈母出言警告,她一向是偏向二房的,更別說這賈寶玉是她心尖子,哪里容得下別人說些話。不過邢夫人完全沒把這話放在心上,依舊該干嘛就干嘛,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把賈母那個氣??!
王夫人早在心里不知道念了多少聲佛了,她現(xiàn)在就想把邢夫人和林家的人給撕了。
“好了,好了!玉兒想來還沒有見過府里的姐妹吧!二丫頭是你姐姐,三丫頭和四丫頭要比你小些,快去屏風(fēng)后面找她們說說話,其中最出挑的那位姑娘是我們姨太太的女兒,就是你二舅母旁邊的那位夫人。”賈母趕忙轉(zhuǎn)移話題,也乘機介紹了一下薛姨媽,不過這其中有幾分尊重可想而知。
林逸然在一邊面上笑得溫和,內(nèi)里笑得抽搐,狗咬狗一嘴毛!
“是,玉兒剛剛就想去見見姐妹們了!”黛玉直接無視掉了薛姨媽,就轉(zhuǎn)到了屏風(fēng)的后面,這位夫人她可是聽哥哥說過,一到京城不顧女兒的名聲便一直住在賈府,那位薛姑娘更是厲害,明明賈寶玉是個外男,可是她竟然就能不避嫌的大晚上往外男的房間跑,真真是讓人打心眼里瞧不起。
林逸然更甚,在外邊就直接對薛姨媽視若無睹,對于這種人他可是沒興趣,看得薛姨媽好容易恢復(fù)的笑臉漸漸有了某種名為裂痕的東西。
黛玉一轉(zhuǎn)過屏風(fēng)便看見里邊有四位姑娘,其中三位衣裙釵環(huán)式樣皆是一致,一位看上去溫和可親,一位大方爽朗,再有一位年紀(jì)甚小,臉上卻是神色淡淡,想來這就是賈家的三位姑娘了。
“林姐姐好!”“妹妹好!”三位姑娘一起行了個禮。
“二姐姐好,三妹妹,四妹妹好?!摈煊褛s忙回了禮,再望向一邊站立著的另外一位姑娘,真真好似牡丹般艷麗,身材豐腴,膚若凝脂,好一個秀麗人物,只是一想到她的所作所為,黛玉不禁在心里搖頭嘆息,真真糟蹋了好相貌,“這想來便是薛姑娘吧!”黛玉行了一個全禮,作為外人,該有的禮節(jié)一點都不能少。
薛寶釵也大大方方的回了禮,一邊笑著說:“林姑娘可真是好福氣,修了好家庭,好哥哥!”
這話聽得連一向不怎么說話的迎春都直皺眉頭,這不就是在說人家林姐姐就是修了個好出身,什么都沒有嗎?這寶姐姐平時最穩(wěn)當(dāng)?shù)囊粋€人,今兒個怎會說出這種話?
“那卻是黛玉的福氣,想來別人也是想不來的,你說可是,薛姑娘?”黛玉連眉毛梢都沒有動,直直地回答道,卻不說我林黛玉并非無才無德,就算真的如此我也是從一品大員的嫡女,身份依舊比你高,這是你羨慕不來的。
“有人心里的醋壇子打翻了,好笑極了!”如此犀利的話除了惜春再無他人,這下迎春探春都明白了,看向薛寶釵的神色都有些不對。
“好了,我還要去外邊找哥哥。三位妹妹那黛玉就先失陪了,以后有時間就去林府找我玩?!摈煊裼话荩χ鴮θ赫f,至于薛寶釵,對不起,我林黛玉還不至于給一個一來就找我麻煩的人好臉色。
“姐姐先去吧,老太太想來有很多話還未說。”探春直接笑著將黛玉送出了屏風(fēng)。
“??!”黛玉才從屏風(fēng)里轉(zhuǎn)出來便見到一身穿白色箭袖紅綢衫的年輕公子,唬的立刻縮回了屏風(fēng)里邊,心里更是對賈家不滿,這都是什么人???這外男怎么就隨便進了這女眷的花廳啊!
“二爺,你慢著些!”跟在年輕公子身后的小丫頭趕忙提醒道,這可是寶貝蛋啊,要是有個什么差錯這可不是要命了嘛!只是那位年輕公子卻沒有理會她,直直地看向屏風(fēng)。
“那個妹妹我曾見過!”半天后憋出了一句話。
而林逸然此時只想說一句話:“劇情大神,你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