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馮生不解的看著彭長安,他不介意彭長安將手搭在他肩膀上,反而這樣顯得彼此很友好,關(guān)系很鐵,不過話說回來,彭長安說他不懂女人心,這讓他很是郁悶的問道:“彭兄,此話怎講?”
彭長安分身指著滄海又指著鬼面馮生自己,他以旁觀者的身份說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br/>
鬼面馮生看了一眼滄海,他眼神躲閃打著哈哈道:“彭兄說什么呢,滄海是我的器靈?!?br/>
滄海眼神更加的失落了,不過她為了掩飾失落,高冷的對彭長安說道:“眼下是擊敗這座劍墓的主人,不是開玩笑的時候?!?br/>
彭長安的分身仿佛已經(jīng)攻略了這個關(guān)卡,他背對著姜晨問道:“姜晨,你愛鶴鳴嗎?”
陷入痛苦不能自拔回憶的姜晨聽到彭長安的問話,她抬起了腦袋,眼神中滿是恐懼的說道:“不要再提那個人的名字,我不想在聽見他的名字!永遠不想?!闭f著,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血流她卻不知疼痛。
愛之深,恨之切。
心痛比身體還痛,恐怕莫過于此了吧。
彭長安的分身從鬼面馮生肩膀上抽回手,他一步一步走向姜晨,直到站在姜晨的面前,彭長安才停下腳步,他用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看著姜晨,抬手在掌心畫下了一個愛字。
姜晨不知道彭長安要對她干什么,現(xiàn)在的她滿腦子都是可怕的痛苦回憶,失去戰(zhàn)意的她根本不想再傷害任何人。
彭長安將掌心的愛心給姜晨看,道:“其實愛與不愛你內(nèi)心很清楚,之所以你對鶴鳴執(zhí)迷不悟,不過是喜歡他英俊的皮囊罷了,其實你內(nèi)心真正喜歡的人是田海生?!?br/>
姜晨聽到彭長安的話,她搖頭否定道:“不可能!田師兄是我最尊敬的人,我怎么可能會喜歡他?!?br/>
彭長安的話不止姜晨不相信,就連滄海跟倪萌萌也不相信。
鬼面馮生有些費解了,彭長安這是玩哪出啊?
“這什么跟什么啊!我是誰!我在哪?”姜晨明明深愛的人是鶴鳴,怎么這會彭長安又告訴姜晨她其實喜歡的人是田海生。
“前輩?!蹦呙让壬锨耙徊剑敫嬖V彭長安他說錯話了。
“別急,他這樣說肯定有他的理解,咱們先聽聽看?!睖婧⒛呙让壤貋砹恕?br/>
“彭兄,你這是什么邏輯?。。俊惫砻骜T生可不想聽彭長安給姜晨灌輸本該不屬于她的初衷。
“讓我們來好好看看姜晨的記憶吧?!迸黹L安大手一揮,眾人眼前便出現(xiàn)了一個記憶回訪畫面。
“這是……我出生的地方?!苯靠吹绞煜さ膱鼍埃D時她從地上站了起來。
“咱們好好往下看?!迸黹L安靜靜的站在一旁。
記憶回訪中呈現(xiàn)的是一副人間仙境的地方。
在這人間仙境一般的地方,姜晨降生了。
與此同時,六歲的田海生成為了第一個見到姜晨的人。
憨厚老實的田海生第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個可愛的小嬰兒。
那年姜晨六歲,田海生十二歲,他帶著姜晨搗蛋。每次挨罰都是田海生用他的肥肉替她挨板子。
那年姜晨十二歲,田海生十八歲,越來越胖的他被姜晨嫌棄,不過田海生有任何好吃的東西都會留給姜晨,哪怕是他得到的唯一一件下品靈器。
回訪的記憶讓姜晨淚流滿面,特別是田海生背著他偷偷的努力修煉,時時刻刻為她考慮的時候。
年少的她總是跟在田海生屁股后面嘰嘰喳喳不停,搗蛋調(diào)皮的她只有田海生陪著她,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總是會去找田海生傾訴。
不知不覺中,姜晨那時候就將田海生當(dāng)成了可以為她遮風(fēng)擋雨的大英雄。
那年下山歷練,姜晨身受重傷,是田海生不惜耗損壽元將她救了回來。
一年又一年,姜晨的眼中都是那個憨厚老實的大胖子,他用他肥胖的肩膀給她依靠,視她為掌上明珠,從來他都不說任何掃興的事情,專挑姜晨喜歡的東西。
長大后的姜晨遇上了鶴鳴,那時候她覺得鶴鳴英俊帥氣,跟田海生一對比,兩人完全就不是一個類型。
一次又一次的歷練組隊中,田海生被冷落,但他依然默默的在姜晨背后為她遮風(fēng)擋雨。
姜晨看到最慘的一次,救她的人不是鶴鳴而是田海生,頓時她的眼淚“嘩啦啦”的流淌不止,她不敢相信,田海生為了救她吃了多少苦頭,遭受了多少罪。
唯一一次,鶴鳴有喜歡的人后,姜晨徹夜買醉,依靠的是田海生的肩膀,而他就那樣陪著他一宿。
看到這里,就算是鬼面馮生也忍不住欽佩道:“這真是咱們大陣遇到的那個胖子嗎?簡直判若兩人啊!”
滄海唯一能認出的標志便是田海生額頭的那個海印記,“是他沒錯。”
“田海生好可憐??!默默無聞的在背后一直付出,一直等待?!?br/>
倪萌萌看了姜晨的故事,她哭得稀里嘩啦,仿佛像個吃瓜群眾,哭起來一發(fā)不可收拾。
“田師兄!”
姜晨也不敢相信,田海生竟然這般喜歡她。
那一個個太陽升起的早餐,那一個個深夜的宵夜,背后都是田海生十年如一日的堅持。
“特喵的!一個背景故事硬是被系統(tǒng)編出了感人電視劇的感覺?!?br/>
彭長安也蠻欽佩田海生這樣的人,憨厚老實,待人隨后,盡管死后怨念作惡,不過也并非他所愿,他只是奉太虛忘情殿殿主的命令鎮(zhèn)守這個被覆滅的門派,不想被人打擾罷了。
如果姜晨喜歡鶴鳴的話,為什么還要時刻關(guān)注田海生呢?是感動嗎?
在眾人眼前,姜晨將一縷發(fā)絲拋灑向空中,她怨念已消的大徹大悟道:“不屬于我的東西霸占了太久!也該是時候放下了。”
那一縷發(fā)絲便是鶴鳴心愛女人的,姜晨之所以將這發(fā)絲貼身保管,為的就是讓鶴鳴知道,我的愛不比她少。
發(fā)絲隨風(fēng)飄蕩,飛向了太虛忘情殿的偏殿。
姜晨的身影逐漸淡化,在一陣風(fēng)中隨風(fēng)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