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無法彼此理解,或許跟他們彼此的出生背景,以及生活環(huán)境有關。
東方嫣兒是高高在上的東方府大小姐。而晨陽不過是一個被古月鎮(zhèn)拋棄的孤兒。他們的身份有極大的懸殊,未來能否真正走在一起,一切都還尚未可知。
眼看天色遲暮,該說的,該做的,都已經(jīng)順利完成。晨陽再次提出要回房休息,也就沒有人再出言阻撓。
——
——
夜!
長夜!
那一輪皓白的月,依然安穩(wěn)如常高懸于空。
整個云州城,沐浴在這樣干凈通透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的安詳靜謐。
此間,晨陽一個人躺在客房松軟的大床上。床上散發(fā)著淡淡的花香,是他這輩子睡過最舒服的一張床,也是自他離開古月鎮(zhèn)以后,第一次這么平靜安詳躺下休息。
可奇怪的是,這樣的平靜與舒適,反倒令他感到不安。這一切本來就不屬于他,顯得不太真實,甚至透著某種神秘的陰謀與詭詐。
客房里沒有點燈,黑漆漆的一片。
他干脆打開窗戶,望著窗外干凈的月色,仔細回憶這兩天所發(fā)生的一切。
他素來有反思的習慣。一旦有一天,自己沒辦法靜下來反思,他就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想起與葉攸的相遇,以及葉攸對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如果一定要去懷疑,那么葉攸的出現(xiàn)真的很突然,而他對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像是早有預謀,甚至在刻意將自己的目光引去了魔都城的方向。
事實上,無論葉攸是否刻意,他都已經(jīng)做到了。如今,自己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去魔都西莊造夢師公會,把當年的事情查個清楚。
而后就是對東方府的懷疑了。東方府的人刻意讓自己去了晨風樓,而且還讓自己看到了10年前的那封邀請函。邀請函上的名字,自己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西莊造夢師公會的長老,靈城!
靈城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為什么爹娘在收到他的邀請函以后,竟會全然不顧娘親二次元造夢師的身份,義無反顧的前去赴約呢?
還有,葉攸之前明確說過,爹娘的死頗有幾分蹊蹺,而他一直在暗中調(diào)查,但10年來都苦無結(jié)果。卻不知道,葉攸這次來云州城的造夢師公會,到底有什么目的。仔細想想,不管他到底有什么目的,絕不可能像他自己口中所說,只是單純的來謀一份差事。
——
——
唉!
重重迷霧,答案難尋。
眼看天色漸晚。突然,藏身于塑魂毒靈戒中的渡淵突然開口說道:“你的分析都不無道理,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已經(jīng)有了如此縝密的心思。不過,你這兩天犯下了不少的錯誤。這些錯誤,很可能會導致你難以在這個世界上平平安安的存活下來?!?br/>
“老師,你指的是——”
“你的身份。”渡淵所關注的,依然是這個點。
原本以晨陽二次元造夢師的身份,本來就不該在這種時候出現(xiàn)在云州城??杉热蝗艘呀?jīng)來了,這一點就不必追究。但現(xiàn)在,有太多的人知道了晨陽的特殊身份。這對晨陽來說,絕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一開始遇到的葉攸,還有后來在東城燕氏雜貨遇到的燕柏,以及東方府的小姐,少爺,和試圖一生一世跟著自己的蝶衣。
這些人是否都值得信任,到現(xiàn)在依然是個難以解答的迷題。
——
——
唉!
想到這些復雜而沉重的事情,他的心情就很難再放松下來。
“睡吧,早點休息,明天一早,你還得去赴燕柏的約?!倍蓽Y突然催促一句。
唉!
晨陽再次嘆息一聲,一言不發(fā)就躺回到床上。這一次,他竭盡全力讓自己的心思平靜下來。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終于還是安然入睡了。
——
——
叩叩叩!
翌日!清晨!
門外傳來一陣輕柔的敲門聲。
晨陽從睡夢中驚醒。睜開惺忪的雙目,一道刺目的陽光灑入眼簾。
嘎吱!
他起床開了門。站在門外的,是穿著一身粉色長裙的蝶衣。
“蝶衣姐姐,早啊?!彼鲃痈麓蛄藗€招呼。
蝶衣呆立原地,始終怔怔望他的臉。不僅一言不發(fā),仿似還在憋笑。
看她這副奇怪模樣,晨陽心頭一陣好奇,“怎么了?我的臉上有什么東西么?”
“沒,沒有?!钡陆K于回過神來。
“那你——”
“沒事啦。”蝶衣面上一紅,頗有幾分羞澀。
“真沒事?”
“真的啦,我怎么敢騙你呢?!?br/>
晨陽走到客房的銅鏡面前,的確也沒看出自己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非要找到一些差別,也就是自己換上這身黑色錦袍以后,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跟從前不太一樣了。
而事實上,蝶衣也只是沒想到,經(jīng)過一夜的休息,晨陽的氣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而且他雖然才12歲,但整個人的氣質(zhì)看起來頗為成熟,一張輪廓分明的小臉之上,頗有幾分英俊之氣。很容易聯(lián)想到,當他將來長大以后,必然會是一個標準的英俊大男人。
但誰能知道,晨陽這種成熟的氣質(zhì)當中,暗藏了多少的辛酸。他從兩歲開始就失去了依靠,從那以后就必須獨立自主的照顧自己長大。無論是對人對事,都必須像個成年人一樣去面對。
當然了,這些經(jīng)歷對于他來說,到底是好是壞,誰都給不出一個標準的答案。但在他自己看來,如果人生有的選擇,他寧可不要這么早到的成熟。
正當心情復雜之際。突然,蝶衣走到他的身后,輕聲問道:“對了,公子,你今天是不是要去東城找燕柏?”
“不錯?!背筷桙c了點頭??纯刺焐?,也是時候該出發(fā)了。
“公子,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你?”
晨陽用奇怪的眼神望著蝶衣,“你去做什么?”
“沒什么呀,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公子的使喚丫頭了。以后,不管公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钡乱荒樥J真的樣子,還真是有那么幾分可愛。
瞧著她那張紅撲撲的小臉,他竟是看得差點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