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峰山頭黑云飄散不去,一道道天雷劈向下方。清然突破筑基這道分水嶺,已經(jīng)打坐四個月,今日終于到了最后階段。
他不如梨呆那般輕松,修真是逆天而行,筑基后真正超脫凡人的范疇。即將成功時氣息會被天道感知,結成劫云天雷前來轟殺。
若是沒有事扛住劫雷,就算你筑基成功,在最后關頭定會被轟殺成渣。從筑基開始,日后結丹,結嬰,化神,每往上一階都有劫云前來阻攔。這是眾修士都知道的常識,在進階前都會準備法器法寶,用來渡劫扛雷。
清然只是筑基而已,劫雷只有十八道,只要扛住十八次轟擊,便可安然筑基。
前生清然是結丹修為,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筑基劫雷,倒是沒有心慌,亦沒有手忙腳亂。不過旁人十分擔心,梨落南夫婦,朱長老和梨呆,一直緊張的看著清然的方向。
渡劫這種事情別人無法插手,他們只能是在旁邊干著急。
經(jīng)過一天一夜,劫雷之勢漸漸弱了下去,讓一眾掛心清然的人松了好大一口氣。
這就成了清然也筑基成功,大型靈脈的助力不可覷,青云派所有人都是筑基修為雖然現(xiàn)在青云派滿打滿算也只有五個人
梨呆高興得在原地蹦蹦跳跳,“清然哥哥成功了”
在一旁的趙鐵牛看著梨呆,不自覺伸手撓了撓頭,嘿嘿笑道“清然兄弟乃福緣深厚之人,區(qū)區(qū)筑基怎能難住他?!?br/>
朱長老捋著胡須,贊同的點點頭。二十多歲的筑基修士,前途不可限量,若不是福緣深厚,又怎能擁有天靈根。
青云派五個人開始理解趙鐵牛的想法,那個什么人道宗的掌門最好一直不要回來,那他們就能一直在這座大型靈脈上修煉,直至大道得成。
在清然筑基成功的同時,球兒經(jīng)過近五個月的沉睡,終于醒了過來。球兒進階后不僅修為精進,外形也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以前的球兒渾身雪白,現(xiàn)在球兒雪白的背上多了兩條暗紫色的花紋。看上去奇異又神秘,梨呆總覺得這花紋在什么地方看到過,只是一時半會兒完全想不起來。
有這種感覺的不止梨呆,清然看到球兒現(xiàn)在的模樣,也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梨呆以前是個純粹的傻子,看過的東西有可能忘記,但是清然不是。他看過的東西,所有都記得一清二楚,為什么這個花紋他應該是見過的,如此奇異,應該記憶深刻,可是卻想不起來。
一些若隱若現(xiàn)的聯(lián)系總是從腦中一閃而過,奈何總是抓不住重點。
不過清然暫時把這些疑問壓了下去,他現(xiàn)在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尾指上的流滄戒。
流滄戒的空間又長大了一圈,清然如愿以償撿到了一些極品靈石。以前清然以為流滄空間會自己長大,而事實上,流滄是隨著他修為增加而擴大。
這次筑基成功,比以前擴大的面積都多,變成了一個圈兒。
準確來,以前那一塊地方,從兩邊呈弧形延伸,最終連接起來,整個空間形成了一個圓圈。清然覺得若是下一次他結丹,這空間會從四周往中間延伸。
流滄的秘密,應該就在這個圓環(huán)的中心處。
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到達圓環(huán)中心,得到流滄最重要的東西。但前提是修為提高,按照目前空間和修為的比例,他至少也得離合期修為,才能到達中心點。
清然忍不住扶額,這要等等何年何月他現(xiàn)在才筑基而已只有趁現(xiàn)在身處大型靈脈之上,開始拼命吧,拼得一分算一分。
連要教梨呆愛上自己這件事都被清然暫時壓下去,沒日沒夜的開始入定修煉。
梨呆沒覺得這事有什么不對,他們就應該使勁兒修煉,因為世上還有許多東西舍不得,她都舍不得死。要是不修煉,死了就再也見不到爹爹娘親,見不到清然哥哥,見不到送自己玉片的朋友,周大哥。
還要等著清然教自己愛上他呢
她也有事情要偷偷摸摸努力,清然沒空來看著她才好。這樣就等她做完這件事,給清然哥哥一個驚喜。
梨呆沒有聽從清然的話放棄修煉煅魂術。在青云山時找朱長老換了一套陣旗,就是為了阻止修煉煅魂術時氣息外泄。那個聲音告訴她,每逢月圓極陰之時修煉,至今她修煉了三十五次,再也沒有出現(xiàn)她第二次修煉時的狀況。
今日十六,一個月里就那么兩三天可以修煉煅魂術。梨呆一點也不浪費時間,當即布下陣旗,將她的洞府籠罩在內,盤坐在石床上開始修煉。
這是第三十六次修煉煅魂術,要是她沒記錯,當初那個聲音過,六六之數(shù)是一個分水嶺。只要六六之數(shù)煉成,就能真正開始開竅,心靈通透。
梨呆閉眼修煉,沒看到球兒也嚴陣以待,坐在自己的床上,兩只肉肉的爪子,掐做一個古怪繁復的印訣。
隨著梨呆修煉到后期,球兒身上的紫光越發(fā)刺眼,臉上擬人的皺起眉頭,露出一些痛苦之色。
若梨呆看得見自己的魂魄,定會看到絲絲紫光跟隨煅魂術一起,慢慢滲入其中。紫光滲入越多,球兒臉上神色就越興奮,難以自抑。
突然渾身散發(fā)暗紫色光暈的梨呆,天靈蓋出現(xiàn)幾縷金光,從頭到腳閃了一遍。那滲進去的紫光,如同被凈化一般,消失得一干二凈。
球兒猛吐出一口鮮血,身上紫光迅速黯淡下去。球兒四肢大開趴在地上,整個臉都皺在一起,這樣也行不通那個金光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何接連兩次破壞他的大計
上次他趁梨呆魂魄不全,借助煅魂術為媒介,對梨呆進行奪舍。眼看就要成功了,卻被一道金光損了精氣。
這次換做循序漸進緩慢滲入,兩年來都沒被金光發(fā)覺,現(xiàn)在這緊要關頭又被金光發(fā)現(xiàn)到底還能不能讓人好好奪舍了
清然就是他的克星都多少萬年了清然總是在他身側。那次大戰(zhàn)無比慘烈,害他自爆上古魔獸的肉身,他還以為清然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了。沒想到在他以為撿到梨呆這個寶的時候,居然又出現(xiàn)在他眼前,處處阻撓
好不容易梨呆能離開清然的視線,卻總被那道金光阻撓,球生真的很艱難。
不過清然不知道為什么會沒了記憶他還擔心自己進階后,無法避免的會出現(xiàn)那兩道花紋,暴露身份?,F(xiàn)在的他可逃不出清然的手掌心,指不定又被清然乘人之危,那他又得被迫做清然的坐騎。
提心吊膽戰(zhàn)戰(zhàn)兢兢過了幾天,清然只是疑惑的看了他幾眼。
球兒趴在那里萎靡不振,怨天尤人,梨呆卻已經(jīng)完成最后階段的修煉。球兒斜眼看了看梨呆,嘆了口氣,看來想換一個厲害的肉身是不可能了。
自己上古魔獸的魂魄,只能屈居這個變種花栗鼠的身體。雪白雪白的,毛茸茸的,肥嘟嘟的,脆弱得無法直視,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夠化形,現(xiàn)在總被別人當寵物,還取了球兒這種名字
但是,他會一直跟在清然旁邊,看著沒了記憶的清然到底是如何倒霉的。如果清然不倒霉,那自己就幫他一把,償還當年好心助他成魔,自己卻淪為他坐騎的仇。
梨呆自然不知道球兒與清然有一段往事,還是那種不知道來自多少年前的怨念。慢慢收功,閉眼感受六六之數(shù)帶來的體驗。
雖然離九九之數(shù)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六六之數(shù)完成,梨呆覺得一些事情突然就通透了。她以前好些事情從來不會去想,一些事情想了也不明白,現(xiàn)在突然明白許多事情,這感覺太舒爽,怪不得人人都希望變聰明。
她開始想,那個教她煅魂術的聲音到底是誰,為什么平白無故教她在斷腸崖底出現(xiàn)過一次,回到青云山之后還出現(xiàn)過一次。就好像那個聲音一直在自己身邊,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可是她試過探查,也試過呼喚,那個聲音再也沒有出現(xiàn)。
她開始想,清然喜歡她,就像書生愛二姐那樣,到底是什么樣感覺而不是很無力的紙上描述,愛于她來,目前只是一個很抽象的字。
梨呆覺得,等她九九之數(shù)修煉完,一定就能想明白所有的事情。
梨呆收了陣旗,開始修煉烈陽玄月。自從開始修煉烈陽玄月,她仿佛越來越如魚得水,就連植物動物的精氣,她都能夠感受到,甚至收為己用。
原來清然教給她的命功法,已經(jīng)荒廢很久,烈陽玄月替代了它。丹田中的陰陽魚,在她筑基后好像活了過來,在法力包裹下慢慢游動。仔細看去,它又好像是靜止不動的。
不過這些對梨呆來都不重要,她只要修為提高就好。梨呆沒忘記眾人對清然的期望,要回到賀蘭洲奪回青云派原山門,廣納門徒,直上青云。
這些事情壓在一個人身上一定很累,當自己有事獨當一面,她就不用依靠別人,與清然并肩,完成青云派幾千年來的期盼。
目前梨呆的計劃是盡量在旗峰山待久一點,最好是等她跟那個傳中的桐虛老祖修為相同時,再離開旗峰山。
到時候直接離開神州,去賀蘭洲一鳴驚人
嗯理想好像很豐滿的樣子。給力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