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寧看著鄭和歌:“我的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彼?zé)備地看了一眼白愷年,與鄭和歌勉力為之的“從容”不同,左寧是真的平鋪直敘一件非常大不了的事情一樣,道:“互相搶占資源,本來就是末世的潛規(guī)則,這是你告訴我的。而你的資源似乎不少?!?br/>
左寧頓了頓:“我都要了?!?br/>
“好……好!”鄭和歌連連后退:“你知道我的異能是什么,我能探聽到很多消息,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隱秘事情,包括末世的秘密,喪尸是誰的陰謀,你真的不感興趣嗎?”
聽到“末世”的秘密、“喪尸”的陰謀,步步緊逼的左寧突然動作一頓,鄭和歌趁熱打鐵:“何必趕盡殺絕呢?就算你不愿意跟我合作,今天放過我,我鄭和歌一定乘你的情,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然而話未說完,梁立軒和周雪風(fēng)便同時發(fā)難!左寧數(shù)條藤蔓齊出,當場刺穿了梁立軒的身體!
周雪風(fēng)原來也是個速度異能者,她的速度竟比范俊還要快上一倍,這個一直不露聲色的女人竟然是個二階異能者!
左寧的“無根草”一擊落空,雖然同是二階,但自然系異能者的優(yōu)勢更大,這種優(yōu)勢會隨著逐步進階,顯出更大的差距。
“無根草”在周雪風(fēng)身體四周蔓延,任憑她再快,阻斷了她所有的退路,也沒辦法逃脫。
然而幾聲貓狗叫聲,令左寧分了神。楚惜不見了!地上散落著黑白相間的貓毛,還染了點紅色的血跡,大白狗沖著一輛轎車狂吠。
它身形巨大,力氣也大,一只前爪伸進汽車底盤下,掏了幾下一無所獲,干脆用頭去拱。即使是小轎車也至少有超過一噸的重量,竟被它拱得車身掀成了45度角。
倒霉的車主人不敢靠近,只是在不遠處呼喝咒罵,一時場面十分混亂。那車掀開的同時,赫然露出一個小毛團來。
楚惜又是泥土又是血污,臟兮兮地像是受了傷,見到大狗只是瑟瑟發(fā)抖,嘴里無意義地“喵嗚”叫著,左寧看得忽然一陣心疼。
自家孩子被別人家的傻大個欺負了——這是左寧的第一反應(yīng)。
從他聽到“貓狗大戰(zhàn)”,到大狗掀車,不過幾十秒的時間,左寧確定楚惜位置的同時,幾條藤蔓便牢牢纏住大狗。
然而只在這短短幾十秒的時間內(nèi),再回頭看周雪風(fēng),早已不見人影,而鄭和歌也消失了!
對于二階速度異能者來說,幾秒鐘就是決勝的關(guān)鍵,幾十秒足夠他們遠遠甩開對手,躲到安全的地方,何況還有鄭和歌這么個五感靈通的“活體gps”。
雖說更希望鄭和歌被捉住的人絕對是楚惜,可這一回的確是他拖了左寧的后腿,楚惜有些忐忑地在原地舔~了舔鼻子,可憐巴巴地“咪”了一聲,祈禱著自家“主人”千萬不要因為嫌棄就扔了寵物,一定要秉持“一旦選擇,終生負責(zé)”的客觀領(lǐng)養(yǎng)準則。
那身形巨大的白狗被纖細的黃綠色“無根草”毫不費力抬起的時候,便有堅硬的爬山虎頂替大狗的位置,將車保持45度不倒不動,穩(wěn)穩(wěn)地支出一片對于楚惜來說算寬敞的空間。
那車主看得心驚膽戰(zhàn),可這位能控制樹葉的異能者明顯比大狗要厲害得多,這次連抱怨都不敢有,只緊張地屏息看著。
左寧蹲下~身:“還能動嗎?”楚惜又“咪”了一聲,挪了挪屁~股,他其實速度很快,只是做人時就天生怕狗,變成了貓,更加生理性怕狗,因此大狗撲過來的時候光顧著緊張,動作慢了一步,被它尖利的牙齒劃傷了后腿,這么一動還真有些疼。
但遠遠沒到動不了的地步,楚惜站起身來,打算跑出去,哪知下一刻頭頂便傳來響動,爬山虎將車徹底抬了起來。
車主心疼得面無人色,一顆心都跟著那一車的身家性命一起懸了起來。圍觀的路人們也都議論紛紛,卻沒人敢驚呼出聲。
那車被抬得離地兩米有余,左寧走到楚惜面前,沒有提他的后頸毛,而是小心抱了起來。
動作異常溫柔,只是手掌碰觸到楚惜又弄得臟兮兮的貓毛時,微微皺了皺眉。
糾結(jié)在一起的毛,很影響擼貓的手~感。
楚惜稍稍放下心,覺得左寧應(yīng)該不會丟下他了,但也不敢掉以輕心,楚惜聽過一個理論,離家出走的孩子,如果當天被找回來,一定會挨一頓打,但如果在外野了幾天,且受點皮外傷,家長心疼都來不及,早忘了懲罰。
楚惜決定依葫蘆畫瓢,干脆傷得很嚴重似的,整只貓癱在左寧的手臂里,“咪~咪`咪”地嚶嚀,毫無底線地博取同情。
沒想到左寧卻很吃這套,小心翼翼地抱著貓,好像他稍微變換個姿勢,懷里的小家伙就會骨折似的。這個時候,被“無根草”纏繞的范俊,已經(jīng)漸漸沒了聲音,那黃綠色的藤蔓吸飽了血,倏然放開范俊的尸體。
與其說是尸體,不如說是木乃伊,那“木乃伊”落地的時候,楚惜甚至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脆響——完全沒了血肉的緩沖。
周圍人的驚呼此時終于抑制不住,“吸、吸血藤!”“怪物、怪物!”“啊啊??!吸干了吸干了!”“比、比喪尸還可怕!”
駐足看熱鬧的徒步者們,有一部分已經(jīng)跌跌撞撞地跑了,但大多數(shù)還是心驚膽戰(zhàn)地繼續(xù)圍觀,終究是見左寧沒有失去理智攻擊無辜路人,大多數(shù)人認為這是私人恩怨。
的確是私人恩怨,左寧失去了慢慢折磨的耐心,大手一揮,梁立軒和大白狗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片刻之后,一人一狗也成了干尸。
這比之前范俊一點點失去生命力更加直觀和震撼。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我認得那吸血藤,應(yīng)該是無根草,是變異的無根草!”“他還是人嗎?閻、閻羅,是催命的閻羅??!”
左寧對于路人的評價有些不滿,他小心翼翼地抱著楚惜微微側(cè)了身,哪知在左寧輕描淡寫的一瞥之下,除了車還堵在這里的人之外,能跑得全都跑了。
左寧有些無奈,用異能控制著爬山虎將那私家車穩(wěn)穩(wěn)地放了下來,可由于變異的爬山虎葉片幾乎全部金屬化,那車被劃傷了數(shù)處,金屬部分的車身也有所腐蝕。
然而剛一放下來,車主便千恩萬謝地鉆了駕駛室,不管會不會劃傷后視鏡,貼著高速的護欄,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慌不擇路地疾馳而去。
左寧:………
左寧不知道的是,他人還未到,“凈土城”就已經(jīng)有了“無根閻羅”的傳說,左寧一只胳膊穩(wěn)穩(wěn)地抱著楚惜,騰出一只手利落地將自己那輛別克中不多的物資,直接搬上了鄭和歌留下的JEEP。
阻塞的交通得以緩解,圍觀群眾做鳥獸散,一直沒說話的白愷年,站到了左寧面前,奶奶灰的發(fā)色加上偏白的膚色,讓他看起來冷漠又倔強,像個叛逆的不良少年。
他攔住左寧的去路半天才開口:“謝謝你?!?br/>
左寧淡淡看著他:“救你們只是順帶,我跟那伙人有仇。”說罷繞過了白愷年,也沒有看地上的短發(fā)女人一眼。
楚惜覺得左寧雖然在他面前一直是個鐵漢柔情的好鏟屎官,可末世以來~經(jīng)歷了太多事情,還是在心態(tài)上發(fā)生了變化。
這里離凈土城不到30公里,白愷年的車被毀了,他帶著一傷一病兩個拖油瓶,想要在天黑之前步行進城,以避開喪尸,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楚惜猜到他們會對左寧有所求。
果然,白愷年再次攔住左寧:“你不想知道鄭和歌為什么一定要為難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