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公子起被迷之聲音所吸引,在宋國東宮亂走一通之后,發(fā)現(xiàn)了一處有趣的所在。
他正在疑惑為什么以前沒來過的時候,忽聽山后有人作歌曰:
“夢隨云散兮,花逐水流。
言眾兒女兮,何覓閑愁?“
公子起聽了是女子的聲音.歌聲未息,早見那邊走出一個人來,蹁躚裊娜,端的與人不同。
此女可稱之為瑤池不二,紫府無雙.美得冒了泡。
公子起見是一個仙姑,喜的忙來作揖問道:“神仙姐姐不知從那里來,如今要往那里去?也不知這是何處,望乞攜帶攜帶?!?br/>
那仙姑笑道:“吾居離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虛幻境警幻仙姑是也。司人間之冤孽,掌塵世之苦痛。因近來九州不安,冤魂萬千纏綿于此處,是以前來訪察機(jī)會,布散‘和諧’.今忽與爾相逢,亦非偶然、“
她笑說道:“此離吾境不遠(yuǎn),別無他物,僅有自采黑方綠茶一盞,親釀可樂XO一甕,試隨吾一游否?"
少年聽說,便忘了回宮之事,竟隨了仙姑,至一所在,有石牌橫建,上書"太虛幻境"四個大字,兩邊一副對聯(lián),乃是:天上瑤池會,人間脂粉地。
公子起跟著仙姑進(jìn)了天上人間……恩,不對,是太虛幻境之中。
但見珠簾繡幕,畫棟雕檐,說不盡那光搖朱戶金鋪地,雪照瓊窗玉作宮.更見仙花馥郁,異草芬芳,真好個所在。
少年又聽警幻笑道:“你們快出來迎接貴客!"
一語未了,只見房中又走出幾個仙子來,各個皆是姣若春花,媚如秋月。而且她們穿的衣服也讓公子起感到熟悉,不是警察就是護(hù)士裝,不是空姐就是水手服,正對上制服控少年的胃口。
這些小姐……恩,不對,是仙姑一見了寶玉,都怨謗警幻道:“我們不知系何`貴客-,忙的接了出來!姐姐曾說今日今時必有故友前來游玩,故我等久待.何故反引這人間濁物,富貴俗流來污染這清兒之境?”
公子起聽如此說,便嚇得欲退不能退,果覺自形污穢不堪.心中暗自納罕,仙界的高級會所不看荷包也不看臉蛋,居然是看出身的嗎?
警幻忙攜住寶玉的手,向眾姊妹道:“你等不知原委,這位便是我的故友―神瑛侍者,只是為消弭人間大亂,故而以生魂下凡。如今有宵小謀害與他,偶有小厄,我便引入此間,你們這才能見到他的呢?!?br/>
眾位仙姑一聽,態(tài)度為之一變,各個笑靨如花,人人眉目含情,就把公子起這位神瑛侍者圍在了當(dāng)中。
少年哪里經(jīng)受得起這種脂粉陣仗,瞬間就迷失在了。
警幻仙子見此情形,笑而不語,拿出了黑方綠茶、可樂XO。于是公子起就著這些美味的飲料,和仙姑們玩起了猜拳吹牛。
他們正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就覺得眼前一黯,耳中也聽到了噪雜之聲。眾人驚訝之下往宮外看去,只見原本的明媚仙境,如今被黑煙籠罩,眼里只能看到一片霧霾。
而黑煙和霧霾之中還傳來了令人失魂落魄的厲吼狂笑,公子起一聽到如此怪音,只覺得胸悶氣短,頭昏腦漲,腦中一片混沌的少年忍不住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去。
眾仙姑花容失色,紛紛上前要拉住神瑛侍者,就在他們拉拉扯扯的時候,只聽到一陣清亮的歌聲響了起來:“吾在仰望兮,太陰之上。
萬千夢想兮,自由飛翔。
昨日遺忘兮,風(fēng)也憂傷。
你我二人兮,此路蒼?!?br/>
這首神曲一入少年之耳,頓時讓他從失神的狀態(tài)下醒了過來,。
公子起定睛一瞧,原來警幻仙子打開了名為“卡拉OK“的仙界神器,拿著仙麥,唱起歌來。
在她清揚(yáng)悠遠(yuǎn)的神曲壓制之下,外間傳來的魔音威力大減,再也不能攪亂少年的神智。
一曲唱閉,掌聲響起。警幻仙子盈盈一拜,就走上前來把仙麥交在了公子起的手上。
少年精神一振,笑著說道:“既然仙子抬愛,那我就來一首……《小蘋果》吧!“
他這一唱便不可收拾,唱完《小蘋果》又來了首《狐貍叫》。等用這兩首歌拉開了嗓子,公子起再次引吭高歌,一曲《青藏高原》技驚四座,讓眾位仙姑差點把巴掌都拍爛了。興之所至,她們還伴著節(jié)奏跳起舞來。
太虛幻境之內(nèi),鶯歌燕舞,杯觥交雜,耳鬢廝磨,釵歪髻亂……真是說不盡的風(fēng)流,道不完的旖旎。
公子起在眾位仙姑的簇?fù)碇鲁恼吲d的時候,外面的黑煙霧霾漸漸散去,那些魔音也被新傳來的聲音蓋了下去。
“魂兮歸來!歸來魂兮……“
警幻仙子是最早聽到《招魂》之曲之人,于是笑著說道:“神瑛侍者,今日歡宴已然盡興,如今有人接你,你便回去吧?!?br/>
然后她又指著一個銀發(fā)蘿莉說道:“此乃山鬼梅兒,會隨你下凡,做爾護(hù)衛(wèi)。”
說著她就把戀戀不舍還不想走的公子起從脂粉堆里面拉了出來,拖著他走到門,向外一推,還在向眾仙姑道別的少年一腳踏空,摔了下去……
等他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祭臺之上!
這正是:一簾幽夢同誰近,仙家會所獨我癡。
當(dāng)然啦,因為口吃的關(guān)系,公子起這個“故事“很多精彩微妙的地方說得沒有那么清楚,好吧,就算他說得清楚,其他人也聽不明白。
不過這不妨礙眾人聽得目眩神迷,不能自已……
其實自從少年從昏迷中醒來之后就在準(zhǔn)備這個故事了。這幾天,他又讓那只欲魔萌物裝成語言不通的樣子四下打探。
銀色水母老本行就是間諜,要從沒有保密意識又沒有防范之心的侍者口中得到消息那更是簡單。
所謂仆人眼中沒偉人,這世上哪有不聊主家秘密的仆人。比如今天早上,少妃興沖沖地去鸞鳳宮,灰溜溜地回重明殿。這期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些下人靠著自己的想象力居然推理得八九不離十。
不得不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尤其是在八卦方面。
公子起利用她探聽到的消息讓自己這個故事更為“貼近現(xiàn)實“,如今終于有機(jī)會說了出來。
這個故事荒誕嗎?
一點也不!撇去了那些“精彩微妙“的部分,這個故事在這個時代一點也不荒誕。
如果要說這個故事荒誕,那么漢高祖斬白蛇,光武帝隕石天降,蜀漢昭烈門口那顆桑樹……這串名單可以一直排下去,直到本朝太祖龍馭賓天之前東北之地的流星雨,這些故事也都是荒誕的。
總之少年心中有了預(yù)感,現(xiàn)在開始給自己造點勢絕對是有利無弊。
試想神瑛侍者,天降大任,終結(jié)亂世,仙子護(hù)駕,這幾種逼格很高的元素攪和在了一起,那絕對是開國皇帝的待遇。
而且這樣的故事可以完美掩飾今后他表現(xiàn)出來的異象,有了前世傳承的天命之人總歸有些異于常人的嗎。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樣,少年的母親聽了這個故事之后眼中異彩漣漣,而仲博甫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有那位任名醫(yī)仍然是一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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