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瑞穎把唯墨安排在評委的后一排,也就是觀眾席的第一排。唯墨一開始有些疑惑這個位置的安排,在他的意識里依然認為座位是按照地位等級來劃分的,好吧,其實現(xiàn)在也一樣。
早在唯墨之前就來了很多觀眾,由于這是俊元集團在本年度策劃的第一個大型活動,獎品又如此誘人,所以早在策劃的初期就吸引了很多的注意。只是這位子還真是按照人來劃分的,評委后兩排是預留的嘉賓席,今天是海選的第一天,所以這里還空著,節(jié)目邀請的嘉賓要在明天才會開始逐一亮相,這是吸引觀眾保持收視率的好方法。
大約等了四十分鐘,比賽場內(nèi)漸漸的安靜了下來,臺上的燈光調(diào)試了幾次,最后整個產(chǎn)地內(nèi)的燈光都熄滅了,只留有兩側(cè)微弱的走道燈。就在這黑暗中,唯墨突然感覺到身邊有一個人坐了下來,大概在離他三個座位的地方,只是對方的氣場太強大,所以很難忽視。他疑惑的轉(zhuǎn)頭看向了那邊,微弱到幾乎沒有的燈光根本無法讓他看到任何東西,不在意的笑了笑,這都什么年代了,自己怎么還老是這么敏|感呢。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舞臺上,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接觸演藝圈,心中既是期待又是緊張。
為了保證公平公開,這次的活動從海選到總決賽都是采取現(xiàn)場直播的方式,沒有ng重來,沒有片段刪減,這是為了考研藝人。也許你唱歌很好,表演很強,但也許你并不適合娛樂圈。這里是一個每分每秒都被人注視被記錄在案的地方,過去的很多明星都是憑借一些過人的才華而被捧紅的,但在生活中他們有很多弊病,或是有些人根本就無法適應隱私公開的生活。節(jié)目組在宣傳里甚至暗示了,會從半決賽開始記錄選手們的一些生活學習片段,也許對于部分人來說,場上的表演遠遠不如場外的壓力來的多。
大概黑了半分鐘,等比賽場里變得一片寂靜,一道光打在了舞臺上,那里什么都沒有。就在有些人開始疑惑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從舞臺的地板里彈跳了出來,唯墨瞪大了眼,他確定那人確確實實是從地板里冒出來的,而且一蹦老高。
觀眾們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出場方式也感到十分的震驚,場地內(nèi)一片吸氣,然后隨即而來的是熱流的掌聲和呼喊聲,因為很多觀眾都認出了臺上的人。國內(nèi)著名的娛樂節(jié)目主持人,龔子躍。三十不到就已經(jīng)名動全國的他長相俊朗,語言幽默,深受不少少年少女的喜愛,就連很多大嗎都被他所吸引。
“哇哦,真是刺激,還好這次沒有跌倒。導演告訴我這是全國直播,如果摔個狗□那可是連刪都不能刪的哦?!遍_玩笑似的一句開場一來就再次強調(diào)了節(jié)目的性質(zhì)。
接下來就是介紹各個點評嘉賓了,由于坐在第一排,唯墨能清楚的感覺到在剛剛主持人出現(xiàn)的時候,有五個人悄無聲息的從一側(cè)走了過來,做到了他面前的評委席上,看來節(jié)目組是想利用主持人的戲劇出場吸引觀眾的注意力,然后讓評委悄無聲息的進入會場,再突然亮相給觀眾二次驚喜。
前面四個都是業(yè)內(nèi)各個行業(yè)資深人員,每當主持人說到一人名字的時候,就會有一束燈光打在那人身上,過強的燈光讓周圍顯得更加黑暗,連坐在旁邊的人都看不到。當主持人念道最后一個人的名字時,唯墨愣了一下,他一直以為蘇睿只是個小小的總裁助理什么的。
“呵呵,大家也許對蘇睿先生會比較陌生吧,沒辦法,他其實是搞地下工作的,”主持人比了一個說悄悄話的姿勢,然后突然做吃驚狀,“天哪,我剛剛說了什么,導演!導演,這段一定要刪掉啊,要不我會被殺了滅口的?!笨鋸埖恼Z氣頓時讓所有的觀眾大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別瞪我了,其實我說的也不差嘛?!背K睿的方向擺了擺手,主持人嚴肅了一些,“蘇睿先生是陸俊元總裁的首席助理,同時也是俊元集團旗下俊元娛樂在西南片區(qū)的總經(jīng)理,這次大賽的幕后策劃者之一,所以我說是地下工作也不為過吧?!甭柫寺柤?,主持人無奈又無辜的表情再次逗笑了一片人。
“其實這次蘇睿先生是百忙之中抽空來的,聽說半個月后的預賽又加了新花樣,所以最近都在趕工吧。不過今天的比賽還真得蘇睿先生在場,因為......”故意拖長了音來讓別人好奇,“哎,因為這一組選手大多選擇了外語歌曲。蘇睿先生精通法俄德意四門外語,好了,后臺的選手們,今天如果忘詞了亂唱可是過不了關(guān)的哦!呵呵,好了廢話不多說餓了,今天可是有四十名選手要在這個舞臺上展現(xiàn)自己呢,我把舞臺留給他們吧!”
對于這樣大規(guī)模的比賽,每天一場,每場四十人算得上是十分松了,而海選在電視上是不會播出的,完整的節(jié)目視頻只會出現(xiàn)在網(wǎng)絡上。畢竟每場節(jié)目下來,至少也需要兩三個小時,就算有一半以上的選手都會才表演一點就被叫停。
唯墨一開始還充滿了好奇,抱著一種來刺探敵情的心態(tài)認真的觀看比賽,但漸漸的他發(fā)現(xiàn)......這些人是在開玩笑嗎?!那個唱歌忘詞的是怎么回事啊,好吧跑調(diào)的太多已經(jīng)麻木了;那個胖姐姐你何必把自己塞在那么小的衣服里,還有那一群瘦的什么都沒有的了姑娘,你們也是從饑荒年代穿越來的吧,一點美感都沒有??;當看到某個身著漢服衣帶飄飄的美麗女子以一副想弄斷琴弦的架勢折騰古箏的時候,唯墨終于放棄了。好吧,要是他的對手是這樣的人,他也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當然,剛剛也有讓他注意的人,但是和那些毀滅藝術(shù)的人的數(shù)量比起來,簡直就是鳳毛麟角。
“切,還真是什么貨色都感上。”就在唯墨盯著一個粉紅色頭發(fā),濃濃煙熏妝的少女唱著刺耳的魔音時,身旁一句冷冷的嘲諷傳來過來,他這才想起自己身邊剛剛多出了個人。側(cè)頭一看,原來是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少年。
少年似乎注意到了唯墨的視線,他偏頭瞟了后者一眼,在看清對方的樣子后突然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笑,眼里全是復雜的神情。
難道自己見過這個少年?好吧,唯墨必須承認他對現(xiàn)代人的辨別還有一定的困難,不知為何,現(xiàn)代人的容貌越來越相似了,尤其是他最近常關(guān)注娛樂節(jié)目,基本同一個節(jié)目里他能弄混好幾個。但眼前的少年確實有些熟悉,尤其是他身上那種囂張的令人不舒服的感覺。
就在唯墨猶豫著要不要搭訕的時候,突然一陣舒服的歌曲傳來過來,他回過頭,臺上不知什么時候早已經(jīng)換了一個長相白凈的男生。
那是一首唯墨聽不懂的歌,他知道現(xiàn)在國與國只間的交往很密切,網(wǎng)絡上電視上也很容易就能看到世界各地的東西,但剛剛聽了不少人唱外文歌,即使聽不懂的唯墨也能感到其中的生硬和對歌詞的死記硬背。但這人卻十分流利的唱著,就像這是他的母語一樣。唯墨定睛一看,然后愣了,這人他認識,這不就是半個月前他去買衣服是遇到的那個討厭的小子嗎,似乎......似乎叫策宇吧。
對一個人的第一印象很容易影響他人在之后對這個人的判斷,即使真的覺得對方的歌聲很好聽,但每每想到那人討厭的個性,唯墨就覺得可惜,可惜了這么好的聲音啊。
比賽的打分有兩種方法,一是評委切斷,如果五位評委中的任何兩位或是多位對某選手的表演不滿意,就會按下暫停鍵,那樣這名選手的比賽就結(jié)束了,甚至都不用打分。第二種則是等表演完,評委會在發(fā)放的表格上填上分數(shù),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專人來收取送到后臺進行算分,當然,算分的過程也是全程拍攝的。
所以當臺上的策宇完完整整的唱出來一首歌離場時,唯墨細不可查的皺了皺眉,他是真的不喜歡這人,就算他的歌聲再好聽。
郁悶了一下,唯墨自我安慰,也他根本就進不了預賽呢。笑了笑他繼續(xù)看比賽,此時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四分之三,還有不到是個人了。
但下一個出現(xiàn)在臺上的人再次讓唯墨一驚。
胖嘟嘟的身材,略微有些膽小羞澀的神態(tài),懷里抱著的古琴......這不就是收下了自己的琴的殷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