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很淡定,他一點不怕被攀咬,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誣陷是誣陷不成的。
但秘書很驚慌,他不知道是領導把他供出來的,還是上頭根據情報才找到的他,如果是后者,那就不能招供,一旦招供,說不準就會牽扯出一大片。如果領導也被抓了,那就得好好琢磨一下,有些事情,扛是扛不過去的,怎么減輕自己的罪行才是最重要的。
秘書的老婆倒是沉著,一看過來的是幾個便衣,就知道這是秘密抓捕,她知道一些事情,但大部分并不清楚。
“稍等一下,我收拾幾件衣服,我們跟你們走?!迸诵睦锴宄?,這一天早晚會到來,跟著那么個領導,要說不出事,那是妄想。
工作人員看了看,問:“老人孩子呢?”
“送到老家了,兩年多了,他們不知情?!笨吹阶约夷腥艘呀浟駸o主了,女人沉著地道,“如果需要,我會配合你們把人叫來?!?br/>
那男人到現在還在想找關系,這個時候,他覺著,這個時候如果后臺不出面,他們進去就出不來了。
工作人員輕蔑地道:“別想了,現在找誰都沒用,該抓的早就抓起來了,識相的話,自己的事情自己交代,別讓我們?yōu)殡y,你知道,我們并不是監(jiān)察方面的人?!?br/>
那是什么部門的?
“經濟間諜的問題,會交給監(jiān)察總部嗎?”工作人員四處看了看,問,“東西都在哪放著,這總不會不知道吧?”
那男的還沒動靜,女人指著冰箱說:“都在里頭,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對了,會有很長時間嗎?”
工作人員道:“自己的情況自己了解,能用多久,自己心里應該有數。如果沒有參與,說清楚問題,當天就可以回來?!?br/>
女人心里震驚了一下,她也是國家部門的,當然清楚這樣的話意味著什么,這是要速戰(zhàn)速決,當天決定抓捕,當天決定罪行。
那她就不用擔心了,長時間的調查,對她個人來說十分不利,相反,如果能盡快解決,她還可以不受任何影響。
“我不用帶任何東西?!彼苡凶孕拧?br/>
倒是那男人,她給收拾了三套衣服,裝在一個塑料袋里,塑料袋也是工作人員帶來的。
“我們還需要檢查?!闭f著,工作人員發(fā)了一條短信過去。
女人又提供了一條線索:“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先調查一下這棟樓上的另外一個人,我見到過他們出去過三次?!?br/>
那男人怒目而視,女人淡淡道:“想隱瞞是隱瞞不了的,該交代的好好交代,事已至此,沒有人會為你扛責任,好好交代問題,家里人都等你回來?!?br/>
這就屬于比較賢惠的女人了。
楊長峰接到電話,稍微猶豫了一下。
“怎么了?”少將抱著那那尊佛像,沒有敢撒手,這是文物,再損壞那就是不可挽回的損失了。
楊長峰皺眉,道:“秘書那邊傳來消息,那邊又提供了一個信息,另外,那個秘書的家屬看起來應該沒牽涉太深了,那邊的工作人員建議,可以不耽誤她的工作,把人放在外頭,有什么問題,讓她自己提供情報?!?br/>
“理由?”少將當然知道這不符合規(guī)定,但如果能更有用的話,那也要靈活運用規(guī)矩。
楊長峰道:“她至少知道不少人情往來,在這些人情關系上,或許會有人過來找她打聽消息?!?br/>
考慮了三分鐘,楊長峰斷然道:“可以不把她牽扯進去,告訴她,她有十分鐘的時間為我們提供我們想知道的情報?!?br/>
如果她能提供更多的情報,而且,可以認清楚自己的處境,那么,讓她在外面不受打擾,那也沒有什么關系。
但布控必須有。
所以,楊長峰又下達了一道命令:“申請總部支援,派人進行監(jiān)控。”
這種事情不用他的人去做,那是浪費人才。
那邊會意,把楊長峰的決定一轉述,立即向總部匯報,發(fā)出協(xié)查申請。
那女人很是松了口氣,家里總要有個人掙錢,她的工作來之不易,也不想因為跟她沒有關系的事情而放棄,哪怕會受到一定的牽連甚至會接受批評,但那總比直接丟掉工作好的多。
“我馬上寫材料?!彼褪亲鰯祿R報的,對材料很熟悉,寫起來很快,不過,十分鐘內,能夠寫出的東西有限,她只能盡可能多地先把自己的牽涉進去的人寫出來。
楊長峰這會為難的是對這個從對岸過來的*,她并不是無辜者,但她還不至于被抓進去,作為對面來的,又有立功表現,必須要保證她的安全才行。
而且,這個女孩手里頭還捏著一些更多的證據,尤其是從對岸來的,跟間諜有關聯(lián)的一些人的證據。
還有一點,楊長峰也想到了,前兩天,他才跟那個情報頭子的女兒有過接觸。
這一次行動,該不會是從這里開始的吧?如果是這樣,那這件事可就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事情了。
小公主也想到了,湊過來低聲問道:“老楊,我怎么覺著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坑呢?該不會從一開始就設計好的吧?”
“你跟我考慮到一塊去了?!睏铋L峰低聲道,“不要問,不要說,做就是了,這些事情,不是我們能考慮的。”
小公主當然知道以他們的級別,現在只有執(zhí)行戰(zhàn)術計劃的資格,還沒有從全局上考慮制定戰(zhàn)略決議的資格。
“我知道,我就是覺著事情不簡單,這要不是安排好的,那就太巧合了?!毙」鞯?,“但是,對她我們怎么辦?抓不行,不抓也不行,安全上沒法保證,你看怎么辦?”
楊長峰很頭疼。
就在這時,領導招了。
他先把自己的秘書招了出來,但還堅持認定辦公室主任有問題。
“會給你當面對質的機會,”楊長峰說,“另外,還有一個人也招了吧,和你的那個秘書走的很近的一個,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去年端午節(jié)的時候,他們一起去的國外,你的秘書去了歐洲,他的那位好朋友去了一趟美洲,說說吧,他們去干什么?!?br/>
領導震驚極了,這你怎么知道的?
李處長也很吃驚,這又是一個情報,這是從哪來的?
領導被打敗了,對方對情報的掌握已經精確到了這種地步,那說明,他知道的那些東西,恐怕人家早就知道了,這要是再死扛下去,實在沒有什么必要了。
“我全招吧?!鳖I導問,“這算立功嗎?”
楊長峰淡淡道:“我說了不算,我們只負責提供材料,你的罪行,有的是相關部門定罪,好吧,說吧,我現在最想知道的不是你收了多少,給了多少,我只想知道人員名單,你應該知道,我們軍方既然參與了,那就是速戰(zhàn)速決的事情,別耽誤我時間?!?br/>
剛才,武警部隊也沒多這個人做什么,只是讓他看著他浪費了自己畢生的時間和前途拿到的那些不屬于他的寶貝,挨了一頓打。這種位高權重的人,哪里能熬得住這種生理和心理上的打擊。
楊長峰提出的一個人的名字,這讓領導的心理防線崩潰的差不多了。
楊長峰不怕他自尋死路,這種人,他還沒那個勇氣,只需要讓他知道,他想對外通報的任何情報都出不去,這就夠了。
小公主跟*算是同行,她在和這個女孩聊她的心事。
她并不是主動坦白的,而是因為被逼急了所以才情急之下,為了活命,找了個機會,趕緊跑到安全局去自首的。在安全局的幫助下,她才安心回到這里,為情報部門提供了最直接的證據。
有了這個領導的犯罪證據,安全部門才把材料直接匯報到武帝的辦公桌上,然后才有這一級一級制定下來的行動計劃。
“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么辦,那邊是回不去了,他們對叛徒的處罰很嚴重,這邊又不敢在外面生活,我想換個身份。”女孩提了個請求。
小公主思索了一下,這個要求,應該說,并不是什么不能答應的條件,把對面的人爭取一個過來,那也是我們的勝利啊,可問題是,她的家人還在那邊,怎么辦?
“家里人并不知道我在這邊干什么,家里條件不好,最近在農業(yè)上又沒有出路,他們只能靠我給的錢生活。”女孩沒明說,但能聽得出來,她的家庭是綠色的。
小公主道:“如果給你換個身份……”
“就當這個人已經沒有了吧,如果要判刑,我會在里頭好好學習,爭取將來出來能過正常日子?!辈亮讼卵蹨I,女孩道,“如果……情況好點的話,我想,讓家里人對我斷了希望,可能對大家都好?!?br/>
小公主不知道會怎么對待她,所以沒法給任何回復。
楊長峰過來看了一眼,這個女孩,肯定要先好好盤查一下,不過,這不是很著急的事情,他現在需要的是這個女孩能夠提供他所需要的情報,也就是對面來的間諜的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