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寧的話很犀利,但常言說的好,姜還是老的辣,卡菲兒覺察出語氣中的異樣,微微皺了皺眉。
緊接著又是一種極為難過的表情道:“唉,老了,總是多愁善感,看到和自已死去孫女年紀(jì)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了?!?br/>
“伯母,那您看少主母,會是您的孫女嗎?”顏寧盯著她,目光中有著算計和精明。
卡菲兒突然就失笑了,她道:“顏堂主啊,你這說的是哪里話,少主母是長的和我家珂珂很像,但她怎么可能是珂珂呢?”
“哦?”顏寧勾起了嘴角道:“為什么不是?你又沒有看到珂珂小姐的尸體,她至少還有復(fù)活的可能,不是嗎?”
“那倒是有這種可能,但少主母絕對不是?!?br/>
“伯母這么肯定?”
卡菲兒一撩頭發(fā),露出了耳朵下方的一顆黑痣道:“看到這個痣了嗎?我們家珂珂也有,這痣我奶奶也有,隔代遺傳,連著血管是弄不掉的,少主母耳朵下光光的,什么都沒有,她怎么可能會是我的珂珂。”
“噢!”顏寧綻出一抹了然的笑意道:“怪不得伯母這么肯定?!?br/>
卡菲兒點頭,但突又懷疑的盯著她道:“噯,我說顏堂主啊,你怎么對我家珂珂的事情這么上心?這十多年過去了,能記起她的人都很少,你倒是……”
“呃,哈哈哈……”顏寧掩飾的一笑道:“這不就是好奇主人怎么一眼就認定了少主母嘛,還以為是找了珂珂,我這不是替您老高興嘛?!?br/>
“原來是這樣,那顏堂主真是有心了?!?br/>
“呵呵,伯母您太客氣了,那個……我突然間想到自已還有點事,得先走一步去看看,伯母你先在這兒透透氣?”
“嗯嗯,我在呆一會,顏堂主您請便。”
“好,伯母再見!”顏寧客氣的揮手,走進了宴廳。
卡菲兒臉上的笑容,在顏寧離開之后,漸漸的消失了。
但凡是關(guān)心一個人,必是很在乎的。
可這個顏寧一來和自已沒有半點交情,二來跟珂珂也不熟悉,她為什么會這么在意珂珂的事情。
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卡菲兒越想越奇怪,最后按耐不住,還是在宴會結(jié)束的時候,跑過去和江小瑜說了這事。
這可是事關(guān)自已親孫女的安全,半點也馬虎不得,老頭子走了,兒子也沒了,現(xiàn)在……她就只有孫女了。
哪怕是拼上自已的這條老命,她也一定要護自已寶貝孫女周全。
江小瑜聽完卡菲兒的話,若有所思,沉默不語。
卡菲兒有些急了道:“江小姐,不會那個顏寧真有什么問題吧?”
江小瑜嘆息了一聲,點頭道:“以前,可能只是懷疑,但聽你這么一說,她的確是很有問題,好在伯母機靈,并沒有透露什么東西給她。”
“原來她真有問題!”卡菲兒凝眉道:“我就覺的奇怪了,和我非親非故的,這么關(guān)心我家珂珂,江小姐……你可得好好留心她?!?br/>
“嗯,你放心,我會注意的。”
“好!”卡菲兒點頭,突又想起了什么道:“對了江小姐,明天給我兒子上墳,我也想跟過……”
“伯母!”江小瑜微笑,輕輕打斷了她的話道:“我能理解你想陪在珂珂身邊的心情,可您想過沒有,你的出現(xiàn),會很奇怪的?!?br/>
“好像……是有那么一點點突兀哈!”
“是很突兀。”
卡菲兒的微笑僵了僵,略有些遺憾的道:“那好吧,那我就不去了,只要知道珂珂還活著,就是上天對我們康家最大的恩賜了,我也不敢奢求太多的。”
江小瑜聽到這話,很是心酸。
她握緊了卡菲兒的手,保證道:“伯母放心,時間一到,我一定親生把孫女,平平安安的送到你的身邊。”
“好,好!”卡菲兒點頭。
沉默的轉(zhuǎn)身,邁著緩慢的步子離去!
在龍社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江小瑜就打電話,把程博和冷月給叫了起來,由龍睿親自開車,開了輛加長的林肯,往葬著郭盈楠的墓地而去。
到了墓地的時候,天都還沒有大亮呢。
墓地,靜悄悄的。
一個人影也沒有,有的只有蟲鳴鳥叫聲。
江小瑜蹲在了墓碑前,用手巾輕輕擦拭著那蒙了灰塵的碑體。
冷月盯著那石碑上的字跡,還有那兩張微笑的相片,她的心里漫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似乎是悲傷,又似乎是凄涼,不知不覺間,她就站在那兒,卻早已經(jīng)淚流滿面。
甜心是第一個注意到她的異樣的,她忙伸手,握住了冷月的手道:“姐姐,你怎么還哭了呢?”
甜心的一句話,把大家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程博心疼的攬住了她,低聲道:“怎么哭了?”
“呃,沒什么!”冷月忙飛快的抹去臉上的淚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就……覺得心里很難受?!?br/>
“傻瓜,來上墳的人,哪有一個是好受的,別想太多了,我們一會就回去?!?br/>
“嗯!”冷月點點頭,眼神中仍有一份疑惑,她輕聲道:“程博,我……我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br/>
“什么感覺?”
“我感覺……感覺我好像認識這碑上的兩個人。”
冷月的一句話,頓時讓大家都僵了一下,沉默襲來,竟然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了。
氣氛陡然變的很是奇怪,冷月不安的掃了大家一眼道:“對不起,是不是……我說錯什么了?”
“沒有,沒什么!”程博搓了搓她的肩膀道:“我干爸和干媽,長的慈眉善目的,為人特別親切,你就要成為我的妻子了,自然就是和他們有緣,才會產(chǎn)生這種熟悉感。”
“是這樣嗎?”
“當(dāng)然是了,來……跟我來燒紙錢!”程博不由紛說,牽著冷月的手上前。
程博拿過紙錢,并不是像往常別人上墳?zāi)菢?,彎身去燒紙?br/>
而是曲膝一跪,畢恭畢敬的叩了三個響頭。
他叩完了頭之后,轉(zhuǎn)身對著冷月道:“月兒,來……你也給我干爸和干媽叩幾個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