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的路程就要好走了許多,到了鳳儀宮還是半個(gè)下午,她略微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出來,奶娘就已經(jīng)抱著小明珠在等著了。
半個(gè)月不見小明珠,她都想壞了,抱著就不松手,在小明珠嫩嫩的臉上吧唧幾口,留下一個(gè)個(gè)口水印子。
小明珠已經(jīng)不認(rèn)識她了,被她親的有些被嚇住了,嘴巴一癟,眼睛一閉,就哇哇的哭起來,眼淚也嘩嘩的落下,跟下雨似的。
她抱著輕言軟語的哄著,小明珠還是一個(gè)勁兒的哭著,奶娘看著有些心疼,說道“娘娘,還是奴婢哄著吧,估計(jì)是許久沒見娘娘了,有些生疏了?!?br/>
她也覺得,看她哭得撕心裂肺的,她也心疼,交給奶娘哄著,她才得空喝口水。
奶娘抱著哄了一會兒,小明珠漸漸不哭了,小嘴一癟一癟的,瞧著委屈極了。
莊晉梳洗了出來,聽見女兒哭,正要問怎么回事,季琪迎了上去,對著他尋求安慰“嗚嗚,幾日不見,明珠都不要我這個(gè)母后了,一抱就哭?!?br/>
“不會的!肯定是生疏了,過兩日就好了,別擔(dān)心!”莊晉拍拍她的背順毛,低頭在她耳邊低語“再說了,就算明珠不要你了,為夫還要呢!”
“就知道花言巧語!”說是花言巧語,不知道是誰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很喜歡他花言巧語的說!
奶娘哄好小明珠,拿著一個(gè)撥浪鼓給季琪,她笑著逗了一會兒,明珠倒也不那么排斥她了,也會在她懷里乖乖的呆一會兒,久了還是會哭的。
季琪知道急不來。只要多抱一會兒,過兩天就好了,小孩子記性沒那么好。她就撒手半個(gè)月不管,生疏是正常的。她也不失落了,看奶娘哄著孩子睡著了,讓她抱下去休息。
第二日是元宵節(jié),沒什么事她喜歡出去走走,每年的元宵燈會都不錯(cuò),她已經(jīng)有幾年沒看看金陵城的元宵燈會了,央求莊晉和她一起出去走走。
莊晉答應(yīng)了,她又讓人出宮傳話。叫上小木,難得他回來,這樣熱鬧的場面,小木應(yīng)該也會喜歡。
她是知道清姨娘不喜歡出門的,習(xí)慣了后院生活,清姨娘對燈會這些并不感興趣。
她沒想到的是清姨娘會放心兩位弟弟跟著小木一起來,不過也好,他們兩位真是愛玩的年紀(jì),三四歲對什么都好奇,多出來看看也好。
樺雨。棟雨看見她,兩個(gè)人伸出手就要她抱,紫春紫秋兩人一人抱了一個(gè)。悅喜懷孕了,許多事情季琪都不讓她去做,像這樣出來走動也會把她留下,人來人往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季琪是很體諒悅喜的。
畢竟和她一同長大,又經(jīng)歷風(fēng)雨,感情是不同的。對她,總要好許多!
季琪本來和莊晉拉著手的。樺雨,棟雨一來。一左一右的抓著她的手不松,莊晉很快被擠到一旁。小木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和季琪說話,她問起這幾日府上的情況,兩人閑話家長,邊走邊說。
莊晉看著離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跟上去。
樺雨,棟雨兩位孩子很少出來,這算是第一次逛元宵燈會,兩人看見什么都新鮮,這也想要,那也喜歡,一左一右拉著她看這看那,只要是他們喜歡的,她不買小木買,總之他們的需要總有人滿足,很快身后跟著的小廝手上就提滿了。
季琪被他們拉著和莊晉話都說不上,只能眼神交流,抱歉的看著他,莊晉笑笑,示意她不用理會自己,他會跟上的。
街上人很多,人來人往的,看見有小男孩小女孩帶著好看的面具娃娃,他們也想要,拉著她走到一個(gè)陶瓷面具娃娃前,左挑右選,兩人都選中了一個(gè)老虎面具,瓷娃娃都不要了。
果然是雙胞胎,果然是心有靈犀,紫春付了銀子,季琪拿著一個(gè)狐貍面具看了看,給小木帶著,覺得還不錯(cuò),一起付賬。
小木左右端詳了一會兒,歡喜的帶在臉上和兩位弟弟逗趣,他們玩的一點(diǎn)都不覺得累,若不是她拉著,估計(jì)早就跑不見了。
莊晉記得她喜歡吃糖炒栗子,看他們認(rèn)真的挑選面具,他帶著福祿去買炒栗子給她吃。
季琪給小明珠也挑了一個(gè),是可愛的小白兔面具,不知道小明珠喜歡不喜歡,她正要詢問莊晉的意見,沒看見人有些緊張。
紫春道“公子去買糖炒栗子了,說是等會回來!”
他不怎么喜歡吃零食,不用想都知道他是給誰買的,季琪忍不住笑了,走了好了一會兒了,她都累了,準(zhǔn)備去茶樓休息一會兒,等著他回來。
樺雨他們瞧著其他小盆友吃著糖葫蘆,眼紅了,也想吃。她讓紫秋去買兩串,小木跑得更快,說是他去,很快就沒看見人影了。
他們進(jìn)了茶樓,要一個(gè)包間,小二告訴她包間已經(jīng)滿樓,二樓還有一張臨街的好位置,她要了,一手拉著樺雨,一手抱著棟雨,累得不想說話了,棟雨是故意的,非得讓她抱,不讓人搭手,累死她了。
上了樓梯剛把人放下,樺雨就闖了禍,撞了一個(gè)人,手上的飴糖粘在對方衣袍上,留下一個(gè)黏糊糊的印子。
任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會有些煩躁,對方吼了一句,樺雨嚇壞了,哇哇的哭起來,引起了她的注意。
紫春連忙護(hù)著樺雨,看著眼前的男子,看他錦衣華袍,穿著打扮都透著富貴,知道是富家子弟,不過在她的主子面前就不夠看了“你做什么,他一個(gè)孩子,你吼什么?”
“本公子剛穿上的新衣服就被弄臟了,沒說讓你們賠就不錯(cuò)了,吼兩句怎么了?”對方明顯被激怒了,語氣不善,看看她們沒有男人撐腰,瞧著是些婦孺。也不好多說什么,怕被人說欺負(fù)婦孺“算了,就當(dāng)我倒霉。走吧走吧,以后看著點(diǎn)。不是誰都像本公子這么好說話的!”
“不就是一件衣袍,還能吃了人不成,你嚇著孩子就是不對,給他道歉!”季琪撫了撫樺雨的小腦袋,他抱著她的腿委屈的哭起來。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樺雨一臉委屈的說,聲音弱弱的,聽得讓人心都軟了。
魏德榮看著眼前的人眨了眨眼睛。確定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看錯(cuò)了,他頓時(shí)心情復(fù)雜了,正要行禮,她哼了一聲,他會意,看了一眼躲在她腿邊的小家伙,應(yīng)該是泰德侯或者江城侯中的一位。
他沒想到自己這么倒霉,居然遇見了他們。更沒想到的是,都已經(jīng)是皇后了,還出來晃悠。真是一點(diǎn)皇后的端莊賢惠之態(tài)都沒有,虧得那么多人還擁躉她,真是令人氣憤!
“是在下的錯(cuò)。還望小公子見諒!”周圍那么多人瞧著,大多是他認(rèn)識的,魏德榮覺得自己丟臉極了,明明不是他的錯(cuò),誰讓那小屁孩自己撞上來的,幸好他脾氣好,只是吼了兩句,若是換了別人,早就巴掌招呼了。
不過...現(xiàn)在重要的是他以后都不敢出門了。給一個(gè)三歲孩童道歉,堂堂魏大公子的名聲都被毀了呀毀了呀!
看他憋氣的模樣。季琪也不在乎,他吼了人就是不對。她可沒拿身份壓人。安撫的摸了摸樺雨的頭,她說“給這位公子說對不起!是樺雨不好,把飴糖弄在他衣袍上,弄臟了衣袍的,知道嗎?你看他都道歉了,是不是樺雨也該道歉了?我們是好孩子對不對?”
樺雨點(diǎn)點(diǎn)頭,他是不愿意的,不過姐姐說的很有道理,他是好孩子,娘也說了,做錯(cuò)了事情就要道歉。
樺雨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魏公子,認(rèn)真的說“對不起,弄臟了你的衣袍!我不是故意的啦!”
“沒事,沒事,不怪你不怪你,是在下沒好好走路!”魏公之有些受寵若驚,又有些得意,他的面子可是挽回了一點(diǎn),看,堂堂小侯爺都給他道歉了!
季琪不再多說,仿佛不認(rèn)識他一般,一手拉著一個(gè)弟弟走到臨街的位置,魏德榮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落座,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下了樓。
季琪點(diǎn)了一壺茶,看了一眼熱鬧的街道,沒看見熟悉的人影,便收回目光,瞧著吃糖吃的臉上全是糖的兩個(gè)小人兒,她嫌棄了,掏出手絹給他們擦拭臉上黏糊糊的糖漬。
抬頭看見走來的魏德榮,她微微皺了皺眉。
魏公子朝她拱手,道“不知道夫人可否移步說話!”
她想拒絕的,在他懇求的目光下,她點(diǎn)點(diǎn)頭,讓紫春她們照看著兩位弟弟,其余四位侍衛(wèi)守著,不用跟過去。
魏公子這才知道,他幸好沒做什么,瞧著那四位侍衛(wèi)的氣勢就知道不是簡單的侍衛(wèi),要是打起來,估計(jì)他會死的很快。
下樓時(shí)遇見買糖葫蘆回來的小木,她讓他上去等著,小木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又警惕的看看魏公子,點(diǎn)點(diǎn)頭上去了。
他們?nèi)チ瞬铇堑暮笤?,比起前面的熱鬧,這兒冷清得很,也陰暗許多,她不擔(dān)心他會對自己如何,問道“有什么事嗎?”
“表哥調(diào)去西北的事情皇后娘娘知曉嗎?”
魏公子也不和她拐彎抹角,認(rèn)識她,他覺得是他表哥一輩子最倒霉的事情!若不是她,他表哥是意氣風(fēng)發(fā),平步青云的,而不是被丟到西北那么一個(gè)鳥不拉屎,荒涼粗獷的地方受苦受罪。
“知道,去西北做刺史也不是什么壞事情,若是他做出一番政績,日后定當(dāng)平步青云!”她聽得出他話語里埋怨的意思,不過她不在乎,西北雖苦,他是刺史,再苦再累也不會有多嚴(yán)重。
再說了,她知道,以他的才能,就算在西北也能干出一番大事!
“嗯。果然女人最是薄幸,想當(dāng)初表哥為了一個(gè)女人付出了多少,現(xiàn)在她得勢了,竟然害得他備受流離之苦,西北那個(gè)荒涼的地方,簡直就不是人呆的!”他雖然沒直說,季琪也知道他說的是誰。
念在他本性不壞,本意是為了他表哥??丛谑捜鹬姆萆纤缓退话阋娮R,說“今日的話我就當(dāng)做沒聽見,許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不知道就不要妄下定論,小心給你的家族招禍!”
魏公子被她威脅了??粗簹飧邠P(yáng)的離開,他氣得一句話說不出來,人家可是尊貴的皇后,他一屆平民,能做什么?只是為他表哥不值得而已。
什么不是壞事,什么能做出一番政績,什么平步青云,都是狗屁!讓她去西北試試看!他覺得肺都要炸了了!
雖然面上看著不受影響。她心里還是有些不好受的,她當(dāng)然知道西北艱苦,對于一個(gè)富家子弟,在金陵城長大的人,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來說,是很艱苦的考驗(yàn)。
可她也知道,若是她多嘴,恐怕莊晉會對他更不好,莊晉的小心眼她現(xiàn)在是很有體會了,不論如何。她只能站在他身邊,對于蕭瑞之,就算有愧疚。她也不會吱聲,在他生命受到威脅之前。
“夫...”看著莊晉離開的身影,她有些驚喜的追上去,正要叫他發(fā)現(xiàn)他身后跟著一位曼妙的女子,微微皺眉,腳步頓了頓,她跟了上去。
街上人很多,他們一前一后的繞來繞去,最后在一處人少的地方停下。他們的舉止有些奇怪,季琪顧不得被說成偷窺。她悄悄的跟上去,想看看他們要做什么。
其實(shí)腦海里已經(jīng)有不好的預(yù)感了。若是他敢背著自己gou=搭女人,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兩人站在陰暗中,女子正好面對著她,季琪仔細(xì)的看了看,她的視力很好,記憶也不錯(cuò),瞧著那位身材曼妙,容顏絕美的女子,她想起來了,可不就是春風(fēng)醉的頭牌月華姑娘嗎?魏德榮可是她忠實(shí)的擁躉,沒想到今日兩人都見上了。
最重要的是,月華姑娘似乎是莊晉以前包養(yǎng)的女人,是他的老相好,在嫁給他之前就知道他不是什么純潔的男人,流連青樓,強(qiáng)搶民女,真真假假,有時(shí)她都分不清。
她很想說以前的事情她可以不計(jì)較,如今他還和這位相好的月華姑娘私下見面,任誰看了都會不好想!
她還在多想了,月華姑娘就給了她一個(gè)“驚喜”,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只見月華姑娘一臉委屈無辜,楚楚可憐的上前抱著他。這一幕在她眼皮子底下,比現(xiàn)場直播還現(xiàn)場,她的心緊了一下。不管莊晉現(xiàn)在是一臉享受,還是一臉享受,她一步一步走上前。
“夫君,你在這兒做什么?”季琪堂而皇之,面帶微笑的站在他面前,掃了一眼撲在他懷里的人,問得云淡風(fēng)輕!
莊晉僵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心虛,有些意外,不動聲色的讓月華姑娘站好,看見她有些驚訝“你怎么來了?”他一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的模樣,自然而已的拉著她的手“我們回去吧!”
“好呀!”她倒要看看他能說什么。
她點(diǎn)點(diǎn)頭,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笑得莊晉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開口解釋“阿琪,我什么都沒做,是她撲上來的,你看見了,我的手都被挨著她!”
“嗯,我看見了!”莊晉松了口氣,幸好她看見了,卻被她下句話,打得心里拔涼拔涼的“我也看見,你沒挨著她,也沒推開她!”
“公子!”月華姑娘看著他離開,不死心的喚了一聲,要追上去,她難得遇見他,怎么能錯(cuò)過這個(gè)可能飛上枝頭的機(jī)會,雖然他方才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
“月華姑娘在叫你了,若是喜歡,帶入皇宮也是可以的!”她說的大度,心里已經(jīng)有個(gè)小人拿著剪刀了,他若是敢答應(yīng),她要他只有明珠一個(gè)女兒?。?!
“胡說什么!”莊晉當(dāng)然知道她說得不是真心話,瞪了她一眼,扭頭看向月華,不帶一絲感情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有些事情不想說第二遍!”
腳步一頓,月華姑娘明白他的意思,看了一眼他身旁的人,長得也不是絕色,瞧著也不多招人喜歡,為何他會被這樣的女人迷上,她不求封妃封后,只要能進(jìn)宮侍候他便知足了,他為何如此絕情,為了他的霸業(yè),她在青樓做了多少貢獻(xiàn)。
如今他霸業(yè)成就,卻沒有自己的位置,真是可憐,可憐呀!
月華姑娘一臉悲傷的看著離去的身影,目光落在季琪身上,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