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影目送著金萱萱在自己的視線中逐漸離去。
金萱萱也不是單純的傻,還知道繞著沙丘逃離,掩蓋自己的行蹤。
顧云影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將自己易容成為金萱萱的模樣,而后戴上了厚重的幕離,坐在沙丘之上,等待著羅剎廟的人到來。
大概等了小半個時辰,羅剎廟的人才發(fā)現(xiàn)金萱萱不見,然后找了過來。
顧云影遠遠地就看到空聞一臉怒意地飛來,對著她就開罵:“你是怎么跑出來的?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外面有多危險,而且我虧待你了嗎,讓你去羅剎廟當選圣女,那是帶你去享福的,你做出這種不情不愿的樣子給誰看?給我?guī)煹苣莻€滅人欲的瘋子嗎?”
空聞現(xiàn)在的心情差到想要大開殺戒。
尤其是當他回到客棧,發(fā)現(xiàn)金萱萱不見了蹤影的時候,更是氣得火冒三丈,馬上出來找人。
找到之后,就想要給這女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滅人欲的瘋子?
顧云影聽到空聞竟然會用滅人欲和瘋子這兩個詞來形容空名,略有些驚訝。
瞧見空聞如此盛怒的樣子,顧云影連忙捂住胸口,有氣無力地說道:“我也不想離開的,但是我被挾持……咳咳!”
“挾持?”空聞皺起眉頭,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周圍的腳印確實多了一個人。
但是因為客棧里的人紛紛逃離,四周的腳步雜亂,他并沒有太過在意,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一點。
顧云影說謊不打草稿,十分流利地說道:“我本來是待在房間里的,但是聽到客棧里發(fā)生了爆炸聲,我嚇了一跳,就想要出來看看,結果有人沖了上來,非要逼我一起離開客棧,說是羅剎廟的和尚到處殺人……唔,我一時害怕,你們又打出了客棧,所以只能照做了?!?br/>
“后來,那人察覺到你們打完了,知道你很快就要追出來找人,他本來是想要將我當做人質的,但是我不光修為太弱,身體也很虛弱,根本沒辦法跟上他的腳步,所以他就將我打傷,扔在這里,想要讓我阻攔你的腳步。”
顧云影半真半假地說著全過程,她模仿著金萱萱的口音,同時也模仿著金萱萱有些天真的口吻。
“他平白無故地劫持你做什么?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把你帶上就是個累贅,誰會這么傻的帶上你?”空聞的怒氣消失了一大半,理智逐漸回籠,對于顧云影的這番話,他不是很相信。
“可能他覺得我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吧,因為在客棧白天的時候,羅剎廟的僧人都對我有不一樣的態(tài)度,而且我又跟在你們的身邊,說不定是將我當羅剎廟的座上賓了?”顧云影用猜測的口吻說著。
空聞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發(fā):“好吧,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是……算了,貧僧不擅長動腦子,還是讓空名那小子來猜吧。”
顧云影見暫時蒙混過關,稍稍松了一口氣。
她察覺到客棧那邊完全安靜了下來,試探般的問道:“客棧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何你們忽然就打起來了?你們追殺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空聞聽見她一股腦地提出這么多的問題,有些嫌煩,但還是忍住了性子。
他粗暴地握住顧云影的手腕,毫不客氣地用靈力探查她的身體,他立刻皺起眉頭:“你怎么傷得如此之重?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重傷,骨頭斷裂粉碎,還有經脈也……”
空聞重新審視著顧云影,認真地感慨道:“就這樣你都能活下去,老子敬你是一條好漢!”
顧云影:“……”
“這人到底是什么手段,竟然將你傷得如此之深?別是你的仇人吧?”空聞饒有興趣地問道,而后研究起了顧云影身上的傷勢,將他儲物袋里的傷藥拿出來給顧云影服用。
顧云影撇嘴,還是接過了空聞遞來的傷藥,她說道:“或許吧,我也算是一個世家大小姐,可能真的有世仇之類的?!?br/>
“呵,就你這種還算大小姐?養(yǎng)在籠子里的廢物而已。”空聞對于金萱萱的弱雞,表現(xiàn)出極為不屑的態(tài)度。
顧云影沒有反駁,因為她也覺得金萱萱明明是個聰明的,卻被養(yǎng)得過于天真,不諳世事。
當然,顧云影沒有感受過父母的溺愛,也不會理解這種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快樂。
“走吧,你跟貧僧回去?!?br/>
空聞直接將顧云影背起來,帶著重傷的她重新回到了搖搖欲墜的客棧外面。
這時候,空名正在帶領著其他羅剎廟的僧人,搜查客棧里金飛浪原本居住的房間,想要找出他們可能逃竄的地方。
“師弟,查清那個奴隸的真正身份了嗎?”空聞甫一落地,就將顧云影隨意地拋在地上,而后迫不及待地走向空名和那幾個同門的羅剎廟和尚。
顧云影艱難地從地上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開始正大光明地聽他們的談話。
空名隨意地掃了一眼顧云影,表現(xiàn)出和往常一樣的不甚在意。
但是,當他的視線掠過顧云影之后,又重新轉過來,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
空聞遲遲沒有等到空名的回話,反而看到空名這小子正在盯著自己的圣女人選使勁瞧,頓時就不樂意地說道:“嘿,你小子做什么呢?師兄在問你話,你就好好的回答,看什么女人!”
“你要是真的在這方面開了竅,師兄帶你去開葷,這種姿色的女人,還是算了吧?!?br/>
顧云影聽到這話,頓時為金萱萱感到默哀。
堂堂的金家大小姐,竟然被一個葷素不忌的花和尚嫌棄姿色不行。這得是多大的委屈,難怪金萱萱死活想離開。
空名沒有理會空聞的葷話,他略微遲疑地走到顧云影的面前,又仔細盯著她瞧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打量著什么,又像是在比較著什么。
“金施主,能勞煩您將幕離摘下來嗎?”
空名的聲音略顯冷淡,仿佛是無盡沙漠里吹來的一襲夜風,讓人冷不驚地打了個哆嗦。
顧云影的心臟一跳,難道被發(fā)現(xiàn)端倪了?
這才多久的時間,這兩個和尚難道就對金萱萱有了一定的了解嗎?
她穩(wěn)住心神,有些費盡地撩開幕離,將自己易容成金萱萱容貌的臉給露了出來。
為了防止露餡,她還故意讓自己的臉上崩了幾個血口子,看起來有些猙獰可怕。
“我去,怎么臉也傷到了!”空聞倒吸一口冷氣,無比憐憫地嘆息道,“你這臉本來就長得不怎么樣,現(xiàn)在蹦出這么多的口子,恐怕這以后都要毀容了吧,你肯定嫁不出去了?!?br/>
顧云影怒瞪著空聞,用金萱萱的口吻回懟:“我為何非要嫁人?像我這樣的身家,只要勾勾手指頭,多得是男人愿意上門贅婿!”
空聞冷哼一聲,鄙夷道:“不知羞恥,年紀輕輕就想著要男人?!?br/>
“……明明是你先提出來的!”
空名在一旁觀察著顧云影和空聞之間的交流,半晌,他雙手合十,對顧云影微微鞠躬道:“是貧僧多疑了,還請金施主放下幕離吧,賊人至今下落不明,你千萬不要再離開吾等左右?!?br/>
顧云影重新放下了幕離,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剛才那是迫不得已。”
瞧見空名沒有再盯著自己,她稍微放松了一下,應該是沒有懷疑自己了。
顧云影想了想,開口問道:“我想知道,客棧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與羅剎廟打斗的敵人又是誰?”
空聞撇嘴,不是很想浪費唇舌:“你就這么想知道?”
“我當然想知道,畢竟是鬧出這么大動靜的賊人,你們又沒有將他就地正法,萬一他欺軟怕硬,找上我了怎么辦?難道你們一群大男人,還能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地守著我這個黃花大閨女嗎?”
顧云影理所當然地說道。
“嘿,怎么出去一趟,你這嘴皮子就利索了起來?”空聞新奇地發(fā)現(xiàn)了些許不同。
顧云影咽了口唾沫,道:“我剛才被嚇慘了,現(xiàn)在好不容易能輕松一下,難道我還要壓抑自己嗎?”
“阿彌陀佛,這屬于羅剎廟較為隱秘的一件事?!笨彰驍嗔诉@兩人之間的口水對話。
他想了想,對顧云影說明了當年的事情。
“十年前,羅剎廟的一位僧人,也就是我們的空易師兄,被照顧他起居的奴隸給害死了,那些奴隸恩將仇報,不僅偷走了空易師兄禪院中的功法,還將禪院完全燒毀,火勢太大,空易師兄被燒得尸骨無存?!?br/>
“后來羅剎廟四處尋找那些奴隸,卻發(fā)現(xiàn)他們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的失蹤了,直到現(xiàn)在,其中一個賊人才重新現(xiàn)身西域。”
顧云影明白了簡單的來龍去脈,恍然道:“所以,你們追殺的那個人,就是你們所說的賊人?”
空名點頭,同意這個說法。
顧云影忍不住地哇哦一聲,她一直都覺得金飛浪可能在西域做了一些喪心病狂的事情,才會不敢踏入西域,沒想到竟然這么喪心病狂。
“不過此事,貧僧認為,還是有一些蹊蹺之處。”
空名回過頭,看向了已經被完全撲滅火勢的客棧,輕聲道:“當初空易師兄修行的可不是歡喜道,為何那個奴隸修行的,確實歡喜道的核心功法?”
ps:不好意思,因為我的疏忽,在細綱修改之后,忘記修改之前的細節(jié),所以我糾錯一下,聞與的師父叫做空易,事情發(fā)生的時間是在十年前,和前文有所出入,實在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