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開始令自身進入心神空靈的狀態(tài),盡力去感悟這種意境之力,時間不斷地流逝,兩人修行的狀態(tài)斷斷續(xù)續(xù)。
途中林義從大字脈絡圖中取出大量的水和干糧,那一堆的食物,就算他們在此地待上幾個月都足夠了。
神諭者實際上就算十幾天不進食也沒有生命危險,如此一來,林義和青青便能安心在此地修行。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進入圣城古跡探索的人,很多隊伍傷亡慘重,提前便退了出去,甚至有的人在退出去后,再次組建神諭者進入。
兩個月過去后,圣城古跡之中依舊一無所獲,那種神秘的威壓依舊沒有消失,凝神境的強者一旦進入其中,元神便會不斷受到強烈的沖擊和撕扯,無處不在,且強大無比,如果待久了,會七竅流血,嚴重的甚至元神被沖碎,命隕黃泉。
聶青鴻仍然在圣城古跡的外圍等待著,如今兩個月了,林義他們沒有絲毫的消息,聶青鴻后來也派人重新進入,然而都沒有遇到了林義,連鳳天縱的消息也沒有。
“不會是遇到危險了吧!”
聶青鴻心中忐忑不安,從其他進入的人之中,他便看得出里面危險重重,因此才有這個不祥的念頭,林義他們是否真的葬身在了其中。
就在此時,他的目光呆愣地看著前方,從滾滾黃沙之中走出了一群人,為首的竟然是鳳天縱。
然而很快的,聶青鴻就發(fā)現(xiàn)林義并不在,只有一部分神醒閣的弟子和鳳天縱的人。
“二皇子殿下,林義呢!”
聶青鴻連忙向著鳳天縱問道。
鳳天縱搖了搖頭,顯得有些失落:“林義老師深入了圣城古跡之中,我們無法進入,現(xiàn)在能回來已經(jīng)是運氣了!”
時間又過了半個月,其余探索的隊伍已經(jīng)全數(shù)退了出來,一個個灰頭土臉,像是受到了嚴重的打擊,且很多人身上帶著傷,明顯是在里面吃了不少的苦頭。
突然紫衛(wèi)軍所在的方向響起了轟隆隆地聲音,駐守此地的紫衛(wèi)軍開始向外撤軍。很明顯,他們是放棄了此地的探索,雖然威壓變得微弱了,但依舊是一個極其危險之地,不值得花費人力去探索。
過了片刻,又有其他軍團相繼退走。
雷厲行看了聶青鴻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青鴻,還要等嗎?”
聶青鴻也顯得遲疑不定,突然他的目光一凝,開口道:“再等半個月吧!”
此時,在神諭神殿之中,鳳天耀帶領著元豐帝前來,從神殿的階梯一直向著下方走去,那是神殿深入地面的底層。
“父皇,相信我,此次之后,國教和我們皇室,必定能重新凝聚在一體,共同掌控天下大勢?!?br/>
鳳天耀在元豐帝身邊不停地說道。
元豐帝并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就看了看他這個三皇子。
鳳天耀一直都是旨張和神諭教重歸和好,雙方和平共處,共同掌權天下,互補互利,共同進退。
然而元豐帝并不認同這個做法,若非瀆神之亂后神諭教主受了傷,恐怕就不是如今的局勢了,神諭教會是絕對的王。
難得教主受了傷,得以令得皇室發(fā)展,如今整合的七支軍團,其中大多數(shù)是皇室的力量。
而他也在等待著一個機會,一個能將神諭教一舉殲滅的機會。
如今被鳳天耀引見國教主,元豐帝心中也有一絲好奇,鳳天耀究竟和神諭教談到了哪一步,如果再能拖延一段時間,那就更好了。
兩人一路沿著階梯向下走去,在神殿的最底層,是一個巨大的廳堂,除了蜿蜒向上的階梯之外,就是一面空地,中心有著一個黑色的巨鐘,倒扣在地面之上,穩(wěn)如磐石。
“元豐!我們很多年未曾相見了!”
在黑色巨鐘的前方,國教之主負手而立,他那蒼老的聲音徐徐傳來。
“元豐見過教主前輩?!?br/>
此時,元豐帝作為一國之主,也微微地向著神諭教主拱手行禮,顯得禮數(shù)周全,似乎也真有著一絲尊敬。
“你還記得本教是前輩,那么本教以前輩的身份請求你一件事情,不知你能否答應?”
元豐帝挺直了身體,面色之中透露著一絲疑惑,堂堂國教教主,竟然也用請求這個詞匯?
他微笑說道:“教主前輩不妨一說?!?br/>
黑色巨鐘前的身影轉過身來,那深邃的瞳孔只看了元豐帝一眼,便令得他如身墜地獄一般,自身的元神也不禁難受起來。
神諭教主的嘴角揚起,做出一副笑得表情,然而這笑容簡直是難看至極,兩根眉頭皺成了一簇,眼睛一個瞇成了一條線,一個睜得渾圓,鼻孔朝天張大著,臉上的肌肉也形成了極不協(xié)調(diào)的姿態(tài),似乎還在微微抽搐著。
這哪里是笑容,這簡直就是臉抽筋。
只見得神諭教主呵呵一笑,轉而淡然說道:“本教看三皇子就是人中之龍鳳,有領袖之姿,太子之位你就傳給他吧!”
他的手一揮動,身旁的左護法捧著紙墨走來。
“本教已經(jīng)為你準備好了?!?br/>
元豐帝的臉色刷的沉重下來,回頭看了鳳天耀一眼。
鳳天耀不敢和他正視,懦懦道:“父皇,教主大人答應與兒臣同盟,重新修補國教與皇室之間的關系,兒臣有信心接此大任。”
元豐帝沒有回答他的話,心中卻是升起一絲失落感,細節(jié)決定成敗,就鳳天耀的一句教主大人,太子之位絕不能是他,如果鳳天耀成為了皇帝,恐怕連和神諭教平起平坐的資格都沒有,只會成為神諭教的附屬。
他臉色不善地看向神諭教主說道:“教主,我皇室和你神諭教共掌天下,我皇室掌管天下平民蒼生,掌控律法,你國教掌管祭祀,掌控修行傳道,互為互補,我要立何人為太子,應該輪不到教主管吧!”
鳳天耀靜靜地站在其身后,此刻雙手卻不禁握得緊緊,元豐帝的這句話,就表明了他與太子之位無緣了,他的眼瞳之中閃過一道不甘之色。
“元豐,我雖說是請求,你就真當我是低聲下氣嗎?今日你必須立下太子,而且這個太子只能是鳳天耀,你不做也得做!”
神諭教主此時的眼神突然冷冽起來,目光如兩柄尖刀一般刺向元豐帝的眼瞳。
元豐帝驟然大驚,就在此時,其身后的鳳天耀突然出手,一柄散發(fā)著奇異光芒的匕首猛然刺來,刺向元豐帝背后的中心位置。
在這一刻,元豐帝突然感覺到自身元神一滯,如被邪魔擒住了一般。
他轟然轉身,向著鳳天耀拍出一掌。
“逆子!你!”
他的目光落在鳳天耀手中的匕首上,瞳孔皺縮。
噬元刃!
突然他明白了很多事情,噬元刃是神諭教主的一件神物武器,很是神奇,能壓制元神,吞噬神念,令人心神意識崩潰。
“哈哈哈哈!”鳳天耀嘴角溢血,卻殘忍地大笑起來,目光之中的狠毒越來越濃烈:“父皇,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一直瞧不起我,可我也是你的兒子??!”
他臉色變得猙獰,語氣也瘋狂起來:“自從二皇兄覺醒了神體之后,你一直暗中扶持著他,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在你的心中,只怕早已經(jīng)有了太子的人選了吧!就是二皇兄,兒臣沒有猜錯吧?”
他又道:“兒臣本以為只要令二皇兄大病一場,就能令他無法成為神諭者,無法和我爭奪太子一位,沒想到他還是覺醒了,所以兒臣不得不出此下策,還望父皇體諒,為了皇室的未來,我必須這么做!”
元豐帝的眼神變得無比鋒利,不敢相信地看著鳳天耀。
“天縱當年的大病,是你搞的鬼?”
他原本以為這件事情是神諭教所為,沒想到竟然是這個逆子下的毒手,那時候鳳天耀才十四五歲而已啊,如此年紀便心腸如此之歹毒了!
鳳天耀哈哈大笑,也不作絲毫的掩飾,猙獰道:“父皇,在你臨死之前,兒臣就讓你明明白白吧!”
他的神色變得森然可怕:“四皇弟之所以會墜馬而死,也是我所為,還有五皇弟胎死腹中,也是兒臣一手促成的!”
“你!大逆不道?。‰拊趺淳蜕四氵@么一個敗類!”
元豐帝噗地吐出了一口鮮血,神色變得萎靡不振。
此時,神諭教主淡然開口:“元豐,你可以安心立他為太子了,天耀具備著梟雄應有的氣魄,由他繼承皇位大任,很適合!”
元豐帝抹去嘴角的血跡,突然仰天一笑,冰冷道:“你們以為如此就能威逼我嗎?你們太異想天開了,我來此地之前,便已經(jīng)吩咐了下去,只要我無法安然走出去,黃衛(wèi)軍將會把此地掀個天翻地覆,你們想引發(fā)戰(zhàn)爭嗎?”
氣氛顯得極其的安靜,神諭教主沒有開口,鳳天耀也是一副漠然地表情,左右護法依舊靜靜地立在神諭教主的身旁。
噠噠噠噠......
此時,在上方階梯中有腳踏聲傳來,一路而下。
龍柔領著一人漫步而下,此人正是皇衛(wèi)軍的將軍蘇文崇。
“陛下,末將把國印帶來了!”
蘇文崇面無表情,雙手奉上一個錦盒,里面是神諭國的國印。
“文崇將軍,連你也......”
元豐帝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陛下,你還認得我嗎?”
此時龍柔眼中帶笑地看著元豐帝,她的眼眸之中散發(fā)著淡紅色澤的光暈,變得越發(fā)的璀璨。
“你是將王公孫女......”
元豐帝突然臉色劇變,目光猛然從龍柔的眼中移開。
就在此時,右護法突然而至,雙手之上神力流轉,摁住元豐帝的頭,將他的眼瞳撐開,令他的目光與龍柔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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