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伊輕搖頭,又看向鬼圖,“在審訊時,我向道林提的條件便是要他回憶在返回現(xiàn)場那晚他在后院看到的拋尸人線索,既然道林畫了,我想必然與旅商失蹤有關?!彼p揚手,食指骨節(jié)微微劃過下頜,“所以,我打算沿著這條線繼續(xù)查一查。”
“等等,你要去嶺南?!”沈念七突然起身,“唐卿,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外袍落地,雷鳴聲起,映出了她蒼白的面容。
唐玄伊靜靜抬眸看向念七,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哪怕有去無回?”沈念七又問。
唐玄伊僅動了下唇角。
“哪怕有去無回?!?br/>
又是一道雷落下,房中一抹暗藍在隱隱閃動。
半晌,沈念七又坐回原地,重新披上了袍子,雙手拿起水杯飲了一口,陷入了一番沉默。
“怎么,不勸我嗎?”她的反應稍稍出乎唐玄伊的預料。
念七眨眨眼,擰眉說道:“比起勸你……”忽有一道光劃過眼簾,“我倒是十分羨慕……我想,那里一定……滿地白骨。”隨即揚唇一笑,“那個,唐卿,如果你一定要去,可不可以……”
“不可以?!碧菩翑蒯斀罔F地道出三個字,靜靜飲了一口水。
沈念七表情垮了下來,也靜靜飲了一口水。
雷雨仍在下,兩人對坐而不語。
又過了一會兒,醞釀許久的沈念七突然又神采奕奕地開口:“那——”
話沒說完,門口傳來一名婢女的聲音:“大理,熱水準備好了,可以請沈博士去沐浴了?!?br/>
唐玄伊看向念七,微微一笑,“看來,促膝長談到此結束了?!?br/>
念七不悅地將半張的嘴又閉上,一把撈起地上的蓑衣,回首時又深深望了眼唐玄伊。
那一眼,深沉而寂靜。
隨后她便跟著婢女走了。
唐玄伊獨自一人坐在原地,又繼續(xù)喝了一口水,但水已變涼,沒了方才的溫熱。
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看向窗外映出的樹影。
“嶺南……”他輕念出這個名字,將余下的水,一飲而盡了。
……
雨后的大理寺,空氣中漂浮一絲潮氣。稍稍有些年份的青石板在雨水的浸染下,顯出了一些不易察覺的凹陷。凹陷上鋪著一層水,如鏡面似的,映著大理寺朝氣蓬勃的春樹。
一只墨黑的履靴突然踩在其上,打破了水面的平靜。
“秦衛(wèi)羽,我還是不能接受,必須將大理勸回來,嶺南那是什么地方?被蟲子咬一口就可以入棺了!不能讓大理去,絕不!”王君平氣勢洶洶地趕來,不明所以的人甚至會以為他這是要舉刀造反。
但與之相反,秦衛(wèi)羽卻一臉平靜地坐在樹上修剪著枝葉,看也沒看王君平,“咔嚓”一剪子,一條樹枝掉了下來,直接砸在王君平頭上。
“秦衛(wèi)羽你干什么呢!”王君平橫眉冷對,呼嚕幾下頭上帶水的葉子,從地上抄起那掉落的枝子,直戳著秦衛(wèi)羽喊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修剪那東西!趕緊下來!說正事??!”
秦衛(wèi)羽斜眸看了眼王君平,做了個“噓”的動作,利索地收起剪刀,從樹枝上躍下,拍拍手說:“王少卿口中還有‘正事’呢,難得。”頓頓,又說,“聲音太大了,大理是暗訪嶺南,你這是要昭告天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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