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真是一直磕頭導致的。
“你還真是……讓你磕你就磕了?”他莫名的突然有些生氣起來。
“不然呢?拒絕嗎?要是拒絕的話,今天當群演的工錢就一分錢都拿不到了?!彼?。
他一窒。他自然清楚,群演是劇組中最弱勢的一環(huán)了,要做點什么工作,群演也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你當群演一天,給你多少錢?”他的聲音悶悶的。
“一天80元錢,今天因為有下跪戲,加了50元,然后剛才單獨演示磕頭跪拜,可以再加200塊錢。”她道。
他瞪著她,心緒翻涌著。也就是說,只有330元,就讓她這樣不斷地重復下跪磕頭?
這個女人,難道不懂得自我保護嗎?
“你和凌落音有過結嗎?”他問道,剛才他自然也能看得出,凌落音是故意在刁難她了。
而劇組里,卻沒人敢說什么。這自然一方面,群演原本就不被人重視,劇組里都是人精,沒人會為了一個群演,去得罪了凌落音。
因為……凌落音背后的人,是他!
一想到這一點,顧厲臣只覺得胸口像是堵著什么似的,讓他覺得一陣憋氣。
“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至于有沒有過結,算是有吧,她一直覺得因為我坐牢的事情,也毀了她的前途?!绷枰廊坏?。
這話,就算她不說,但是以顧厲臣的能耐,只怕也可以輕松的查出來。因此倒沒什么必要隱瞞了。
他眼中閃過一抹微詫,雖然他曾大致了解過凌落音的事兒,知道她有個同父異母,但是并未住在一起的姐姐。
不過他卻并沒有在意過這個姐姐叫什么名字。畢竟,他也從未有多重視過凌落音,只因為凌落音的唇,像曾經(jīng)那個女孩子的唇形,所以才把凌落音留在了身邊。
但是他卻未曾想到,眼前的這個女人,和凌落音竟然會是姐妹。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剛才他們口中的凌落音,此刻臉色蒼白的走了進來。
凌落音瞧了瞧手上纏著紗布的凌依然,再看看微蹙著眉,正不悅地盯著她的顧厲臣,趕緊整個人依偎到了顧厲臣的身邊,裝出一副自責歉疚的模樣。
“厲臣,謝謝你帶我姐姐來,還讓關醫(yī)生瞧了我姐姐,我剛才過來的時候正巧遇到了關醫(yī)生,他說姐姐的傷沒有什么大礙,我這才放了心?!闭f著,凌落音還沖著凌依然道,“姐姐,剛才真是對不起了,是我沒抱好那個手爐,結果砸到你的手了?!?br/>
凌依然神色淡淡地望向著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當初,她也曾真心對待過這個妹妹,盡心想要給妹妹的演藝事業(yè)鋪路,因為覺得他們是家人。
但是一場車禍,讓她明白,原來這一切,不過都只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而此刻,她倒是終于有些明白,凌落音為什么可以從一個三線的女演員,一躍成為了這部大制作的女二號,甚至之前就連導演都要順著。
敢情凌落音現(xiàn)在背后的靠山,是顧厲臣嗎?
“那好,我會把我買藥的清單,以及誤工費什么的憑證復印件寄給你,到時候麻煩你把錢付一下?!彼f著,又和顧厲臣道,“顧先生,今天謝謝了,我先走了?!?br/>
說完,凌依然離開了休息室,頓時,休息室中只剩下了顧厲臣和凌落音兩人。
顧厲臣冷冷地盯著凌落音,令她的心中直發(fā)憷。
凌落音勉強地擠出了一抹笑容道,“厲臣,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對了……你和我姐姐……呃,以前認識嗎?”
“怎么,想打探?”顧厲臣不答反問道。
“我……我只是有些好奇,沒聽我姐姐提過啊?!彼?。
“也是,你姐姐住的是又破又小的出租房,干著掃馬路的工作,現(xiàn)在當個群演,為了330元,硬是要對你這個妹妹不停的下跪磕頭,她怎么會對你提呢?!鳖檯柍嫉穆曇糁?,有著一種少有的冷厲。
至少,對凌落音來說,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冰冷的聲音和她說話。
凌落音的身子不由得顫了一下,“厲臣……我姐姐和我之前有些誤會……”
“哦,那是什么樣的誤會,你可以讓她一個人這樣反復的下跪磕頭?”顧厲臣反問道。
凌落音一陣心慌,“我……我只是希望拍出來的效果更好一些,只是姐姐的動作做得標準,所以我想……要讓姐姐示范一下,我……我根本就沒想其他什么……”閱寶書屋
凌落音結結巴巴地道,即使她努力的想要讓自己顯得無辜一些,但是在顧厲臣的注視下,她卻只是越來越緊張。
“行了,這種話,你用不著再說了,你以為你這樣的理由,又會有幾個人相信?”顧厲臣冷冷地打斷道,“你是把自己當個傻子,還是把我當個傻子?”
她的面色頓時變得慘白,只覺得整個人就好像是被他看透了似的。
顧厲臣隨意的拉起著凌落音的手,纖白的手腕上,戴著的是一塊鑲嵌著鉆石的名表,還是限量版的,市價要200萬。
“你是覺得你翻身了,所以想要在你姐姐面前得意一下嗎?想讓她知道,你現(xiàn)在有多少的能耐,可以輕易的讓她下跪磕頭,可以為所欲為,而她卻連反抗都不能,是嗎?”
顧厲臣就像是閑聊似地說著,可是凌落音聽得卻是膽顫心驚。
“說起來,這段時間,我也給了你不少東西吧,更別說,底下有些人,為了討好你,也暗地里送了你不少吧,你身上的東西,隨便挑個,估計你姐姐工作幾年都賺不到,你呢?就沒想著要去接濟一下她嗎?”
“我……”凌落音瞪大著眼睛,卻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身子都抖得有點像是篩子了。
她還以為她收別人的“孝敬”收得很隱秘,那些人無非是要她幫著和顧厲臣說幾句好話,有些事情能通融一下之類的。
而她確實也幫“孝敬”了她的那些人,辦成過幾件事,故意在他的面前,為那些人說了幾句好話,所以那些人所求的事兒,也就成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