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鈴子和梅落雪這時走過來,一齊托住花飄零的手,并淺淺親吻三下。
“主人,獨孤薇薇被凌云霄抓起來了。需要搶過來嗎?”
金鈴子有些懼怕花飄零,卻壓在心里沒有表露得很明顯。
但梅落雪不一樣。
梅落雪搶著說道:“怎么?那李倩兒背叛折花門,你要去救她回來嗎?”
金鈴子咬牙道:“不是?!?br/>
梅落雪冷笑:“既然不是,你又何必讓李倩兒拿走司空不慣的人皮面具呢?這一切豈非都是你計算好的?”
司空不慣恍然大悟,說道:“還是我的本事沒練到家,才被你們鉆了空子,我認了?!?br/>
他雖然無賴,卻也誠實,輸了就是輸了,尤其是輸給兩個女人,的確不冤。
論善變,男人永遠比不上女人的。
這兩個女人自然就是李倩兒和金鈴子。
花飄零嫣然一笑,說道:“很好,簡直好極了。原來十大混蛋不僅有真君子,還有敢作敢當?shù)拇笳煞颉!?br/>
上官白臉道:“所以你覺得可惜?你用不著可惜。因為我們永遠不會是一路人。”
“不過,我們也不會為難你?!?br/>
他的自信仿佛與生俱來,無論任何關(guān)頭都絕不會丟失。
花飄零不以為然,突然大聲道:“你不為難我,我卻要讓你死!”
‘死’字說完,一朵桃花從花飄零手中出現(xiàn)。
剎那間,花飄零變得柔情似水,臉頰通紅,正如手上的桃花。
屋子里的人都已出神。
歐陽不倒失聲道:“小心!”
這朵桃花的花瓣脫離花枝,竟變得比刀鋒還鋒利,花瓣盤旋,繞過歐陽不倒,徑直往四人死穴襲擊。
歐陽不倒挺身擋在四人面前,赤手空拳接住桃花花瓣。
血花飛濺,從歐陽不倒手縫飆出。
上官白臉扶著歐陽不倒,說道:“好怪異的暗器,實在比諸葛的暗器還恐怖。”
花飄零忽然脫下血紅色外衣!
梅落雪悄然移動到一旁。
“奪!奪!奪!奪……”
又是幾十片桃花花瓣穩(wěn)穩(wěn)地釘進木板。
南宮羞花脫身攀上墻壁,疾步飄行,圍著屋子轉(zhuǎn)了兩圈。
紅色外衣忽然收縮成棍!
梅落雪兀自一驚,不想南宮羞花此來是險行殺招,陡然間避無可避。
一柄劍橫空而至,截住南宮羞花殺招,救下了梅落雪的性命。
花飄零對內(nèi)家束衣成棍的功夫掌握頗深,這樣一來,絮棍加暗器,被花飄零使出來猶如大浪淘沙般浩瀚。
歐陽不倒已經(jīng)受了重傷,上官白臉的武功并不高,唯有司馬超帥奪過金鈴子的劍沖向花飄零。
屋子里一片狼藉,且四人都落於下風。
何況,金鈴子和百花樓手下還未出手。
————
“歸海,你的輕功最高,立刻趕去百花樓救人。”
前來百花樓的路上,只有諸葛天殘停下來,似乎不愿意再往前走。
歸海流云不必回答,因為諸葛天殘說的話絕對有理!
只是慕容小貓并沒有歸海流云這么通透,說道:“莫非你不打算去救人?是不是又要說時機不對?”
女人心都是很小的,更何況,諸葛天殘這種人的確不易被理解。
諸葛天殘神色肅穆,搖了搖頭。
“你們就站在這兒吧!”
西門一腳怒不可遏,追著歸海流云去了。
獨孤薇薇輕聲問道:“諸葛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對?”
諸葛天殘回過頭,說道:“我們能夠逃出來,不是偶然。因為當時……”
這時候,諸葛天殘說起在天衣派的事。
當時,四人都已經(jīng)走了,只有諸葛天殘和凌云霄在屋子里打斗。
直至天色寧靜下來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凌云霄將天衣派所有人喚出來,非但沒有殺了諸葛天殘,反而刻意趕他走!
這究竟是為什么?
疑問的當然是慕容小貓。
獨孤薇薇不必疑問,因為她不是慕容小貓這樣的人。
“他們并沒有追過來,是想收漁翁之利?”
獨孤薇薇一向很心細。
只因諸葛天殘的目光正在四處張望。
經(jīng)常冷靜的諸葛天殘都會焦灼,可見他所擔心的事除此之外,絕無他由。
諸葛天殘說道:“收漁翁之利是真,沒有追過來是假。凌云霄這個人疑心深重,疑心重的人膽子就會小?!?br/>
獨孤薇薇道:“他們躲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對嗎?”
諸葛天殘邁動步子往前走。
可是慕容小貓按耐不住,竟然獨自跑開!
獨孤薇薇急道:“別去…”
諸葛天殘拉住獨孤薇薇:“讓她去吧。我們現(xiàn)在趕去百花樓,想必這時候正是時候?!?br/>
兩人走了。
慕容小貓四處進出草叢,取出自己的得意兵刃:分水峨眉刺。
“一派之主竟然鬼鬼祟祟的躲著,不怕遭人恥笑么?”
這峨眉刺使來靈活巧妙,且殺傷力極高。
若是刺中草叢里的人,那人必死無疑。
只可惜,草叢中沒有人。
凌云霄躲在暗處,喃喃道:“這個是慕容小貓,心胸狹窄,心狠手辣,看起來雖然急躁沒有耐性,其實狡猾得很?!?br/>
眾門人不明白凌云霄在說話。
天衣派里也沒有像折花門一樣,有風問柳、梅落雪這樣的手下。
凌云霄幾乎靠著一己之力撐起天衣派,并不是靠著偶然和運氣的。
————
破曉將近。
歸海流云破霧先至,闖進百花樓。
地上的腳印仍舊很深。
“什么人,竟敢貿(mào)然闖我百花樓!”
風問柳衣衫襤褸,看起來似乎并不風光。
話說完,兩只腳印出現(xiàn)在風問柳的胸口,一陣風吹過,從二十多個百花樓手下頭頂驟然飄去。
其中一人喊道:“不好了,是歸海流云。”
風問柳道:“好霸道的輕功!”
……
“嘭”一聲!
十二樓大門破開。
五個人隨著木屑撲倒在地。
歸海流云接連扶穩(wěn)五人落下來。
上百片桃花花瓣如利刃般追著五個人的頭部襲擊。
歸海流云飛起來,就像一陣風。
剎那間,整個人憑空消失!
這一幕就連花飄零都已經(jīng)目瞪口呆。
“我們快走!”
諸葛天殘三人已趕過來。
南宮羞花卻苦著臉道:“可是歸海大哥他……”
西門一腳捶足頓胸:“娘的,我要殺了這個不男不女的王八蛋!”
十二樓震動不停。
歐陽不倒拽住西門一腳:“你這是打算去送死嗎?”
見到是歐陽不倒,西門一腳立刻停住。
花飄零打出一張木桌,花瓣將木桌擊碎。
歸海流云說道:“妖人,你中了凌云霄的計,若是還不放過我們,我們都活不了!”
花飄零喝道:“我承認你的輕功天下無敵,不過你的口才實在太差?!?br/>
轉(zhuǎn)瞬變作妖嬈之態(tài),說道:“不如,你過來跟著我吧,我這兒有美酒美人,正合你的瀟灑自在之風?!?br/>
其余人都已走了。
只剩下歸海流云還在十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