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縱然有再多猜測,在沒見到真人以前,也都只能是猜測而已”
整整兩個月二十三天沒有回到這里,這棟無名酒樓的后宅,與之前自己離開的那一天相比,除了而今滿是積雪以外,卻是再沒有半點特殊的變化。
這棟酒樓只不過是一個幌子,后宅之內(nèi)當然也不可能會有什么活人。
事實上,陳長生來到這里,原也就沒想過,秦杰或是彭月娥、顧朝陽等人,就會這么好端端的呆在這里等著。
畢竟,就連他陳某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在今天走出通天塔,會在這個時候重新回到這棟酒樓。
如果要是在這里能看到有人在等著他,那一切問題便都已經(jīng)有了答案包括他走出通天塔在內(nèi),一切都是被某只看不見的幕后黑手所安排好的。
而當初堅決讓自己進入通天塔的秦杰,則在這個自己根看不清的神仙局里扮演著知情者的角色。
“沒有人”
當陳長生在酒樓不算太過寬敞的后宅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直到確定左右兩排七間屋子里全部都是空的,除了自己這么一個能喘氣的活人以外,再沒有任何能喘氣的活物以外,他的心情這才悄然放松了幾分。
然而,視線范圍之內(nèi)看不到活人,卻并不代表這棟后宅的地底下,也同樣沒有活人。
陳長生并沒有忘記,秦杰當初是從什么地方帶自己進入那處堪稱四通八達的地底空間的。
“通天塔是地底下,沒想到回到地面以后做的第一件事,竟然還是要往地底下鉆”
想起這里,他不禁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隨后轉(zhuǎn)身便走進了左手邊的第二間屋子。
學著當初秦杰的模樣在地面用力的跺了兩腳,但不出意料的是,陳長生在原地足足等了好一會功夫,地面那一層平整的地磚卻依然固我,絲毫沒有半點顯露出當初那條通往地底深處臺階的跡象。
“秦杰、彭月娥、顧朝陽、老侯、老黑當初聽雨提過,他們這些陰山死士一共只剩下了七個,但現(xiàn)在我只見了五個不對,當初被送到丑老漢那里以前,曾在這地底下見過一個青衣女子,但卻不知道她究竟叫什么”
在空空如也的房間里,緩緩闔起雙眼將自己關于秦杰這些人的記憶都在腦子里給飛快的過了一遍,陳長生這才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東方雨口中所的七個陰山死士里,哪怕把曾經(jīng)在地底下有過一面之緣的青衣女人給算上,卻也只不過才六個,還有一個自己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真是有些好奇,最后那個連叫什么都不知道的神秘人會是什么模樣”
地道入口并未對自己顯現(xiàn),陳長生也總不能只在這一間空屋子里枯守著,所以在等了大約十幾個呼吸后,他便出這間屋子,轉(zhuǎn)而向酒樓正堂的方向走了過去。
事實上,陳長生自己也不能確定,之前他在那間空屋子的地面上用力跺的兩腳,會不會被控制著地底密道的那位老黑感知到,但與什么都不做相比,這卻已經(jīng)是他在當前這種情況下,唯一所能做的事事情了。
前世、今生,兩世為人加在一起,陳長生從來沒有一刻,竟是覺得自己如此的孤獨、無依。
愛人他有,可自己如今莫名其妙的走出了通天塔,但自己一直試圖幫助的東方雨卻仍然還被困在其中。
親人也一樣有,但在秦杰不主動聯(lián)系自己的情況下,他竟是連自己的母親如今身在何方都不知道。
鮮血和殺戮,這是最能令人蛻變的東西。
在通天塔內(nèi),從第七層空間一路走到第十六層,期間就連陳長生自己都早已記不清,在那一路上曾有多少人喪命于己手。
如今的陳長生,和兩個月零二十三天之前,從這棟酒樓里走到帝都西門校場的那個陳長生,早已經(jīng)不再是同一個人。
養(yǎng)成一個習慣,最少需要二十一天,但他卻足足在通天塔內(nèi)戰(zhàn)斗了八十三天。
平心而論,當陳長生在現(xiàn)自己并沒有見到想見的人以后,他的第一個念頭并不是像曾經(jīng)那樣選擇默默等待,而是很想提著那柄斬蛟劍沖到酒樓正堂,然后對那假冒的秦杰、彭月娥、顧朝陽三個人嚴刑逼供。
若是問得出來自己知道的東西倒也還罷,若是問不出來,一人一劍,統(tǒng)統(tǒng)送去投胎。
從后宅走到前堂,一共有五十六步的距離,直到陳長生將這五十六步走完了一大半,腳才剛剛踩過酒樓正堂的門檻那一刻,他這才好不容易將滿心的殺機給強行按下。
不是走出了通天塔以后,曾經(jīng)沒少殺過陌生人的他心軟了,而是陳長生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在這個玄幻的世界里,能控制人的方法有很多種。
尤其是對于精通用藥的秦杰而言,他想用某些手段去控制幾個人做事,那簡直就和吃飯喝水般簡單。
盡管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幾個月之久,但陳長生卻還記得一件事,那就是當初自己在那位奇丑無比的老師門下藝滿下山之前,自己那位老師可是對他坦承過,秦杰是他這一生里最得意的弟子沒有之一。
自己那位老師,雖然長得極丑,腿腳也不怎么好,但陳長生卻必須得承認一件事,那就是自己那位老師,是一個很博學的人。
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從醫(yī)卜星相到行軍打仗,再到權謀之術、心理陷阱,丑老漢竟是無一不通,無一不精。
盡管只不過跟在他身邊學了兩個月,但僅僅只不過接受了兩個月填鴨式教育的陳長生,就已經(jīng)覺得一生受用無窮。
能讓這樣一個博學之人稱之為最得意弟子的人,秦杰真的會有那么好對付嗎
所以,在對方還沒有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陳長生必須要保持冷靜。
而他保持冷靜的辦法也很特別,那就是走進廚房,然后開始做菜對于一個廚師而言,還會有什么辦法,比做菜更容易讓他放松心情的嗎快來看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