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寒光,“公主莫是忘了你我的約定”
清河有些心虛,本想派了人殺這丫頭,還未進(jìn)這院子便被國師殺了,又把她捉來,恰好聽到這一段對話。
朱厭突然抬起手給了她一巴掌,“我讓你傷她的性命了”
清河驚怒,“朱厭你”
朱厭冷冷的審視著她,“你莫要以為你有魂鏡便可以挾制我,那魂鏡我若有心奪,你以為你還藏得住嗎,我警告你,你若再違背我們之間的約定,我能讓你有今日的地位,也能讓你傾刻間一無所有,我的手段想來你也知道。”
清河心有不甘,捂著臉,“為什么只要殺了這小丫頭,他跟林重年便再無可能,你我都滿意,不是正好莫非國師也看上那個丫頭了”
“公主莫要裝天真,要取區(qū)區(qū)凡人的性命我何須用你,我要的是他們離心離德,要那丫頭生生世世冷心冷腸無心無情。”
清河心里一驚,莫非朱厭這妖人曾經(jīng)被林招娣拋棄過或是輕視過,所以才要用這種方法來折磨她
看看清河公主的驚住的表情,又譏諷道,“公主裝了好些時候的溫柔體貼,也不見那小子對你動心,公主的好手段都那里去”
說到清河的痛處,看著那屋中的燭火,心里對這個丫頭更是恨極,又聽朱厭冷笑道,“公主莫非真對那小子動了情吧,也對,長的一副好皮相也難怪你動心?!?br/>
清河被猜中了心思,心中更是惱怒,“國師術(shù)法強(qiáng)大,能操控人的生死,可是人心想是國師也無可奈何,非我無能,他愛上了自己的親妹妹,我又能如何”
朱厭冷笑,“你派人去丁家村,殺了丁家夫婦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不是無能又是什么,這小丫頭跟那小子根本就不是親兄妹,那小子也不叫什么林重年,真名叫柳逸,是幾年前被滅了滿門的太傅的兒子,聽說當(dāng)年還差點與你訂了親事,這本該是你的人?!?br/>
清河心里豁然,難怪身為武官的林重年文采蜚然,當(dāng)年那個柳公子年幼便以才學(xué)名揚天下。
朱厭又施了法術(shù),把清河公主帶到自己的國師府,也不進(jìn)去,隱了身在夜空中站了好一會,見一個黑衣少年憑空出現(xiàn)在院子里。
“他是妖”
見他輕而易舉便把守衛(wèi)放倒,又翻窗進(jìn)了一個房間,朱厭笑的詭異,“他倒也不怕死,找魂鏡找到我這里來了?!?br/>
“國師認(rèn)得這小妖”
“這小妖便是那丫頭身邊的貍貓?!?br/>
清河失聲道,“什么那丫頭也是妖柳逸竟不曾發(fā)覺。”
如果是這樣,柳逸被他迷得暈頭轉(zhuǎn)向的也就不奇怪了。
“她可不是,她是人。”
清河心知柳逸有多痛恨妖,心中已有了主意。朱厭似知曉她心事,冷笑道,
“你莫要自作聰明,柳逸明明知道她養(yǎng)著的貍貓是妖了,仍為那丫頭與江度離反目,你若是想以妖來誣陷她,便是柳逸與你反目之時。”
朱厭又冷諷道,”難怪你一直入不了他的眼,便是連這點也看不明白,你也當(dāng)真是可憐“
屢遭羞辱,清河心中大怒,恨不得將國師碎師萬段,可現(xiàn)在完全被朱厭拿捏在手里,又發(fā)作不得,況且自己還要與他合作,只得咬了咬牙,“還請國師指點”
國師指著黑暗中奔走的貍貓妖,“那丫頭很愛護(hù)這只貍貓妖,柳逸卻不喜歡它,你該知道怎么辦了吧?!?br/>
見清河臉上疑惑,“連那只小妖都知道去找魂鏡了,你手上拿著魂鏡卻不知道怎么用當(dāng)真是愚蠢,話以至此,你若還不懂,倒真不配跟我合作了?!?br/>
不待清河開口,“這丫頭的命我遲早會送給你,但不是現(xiàn)在?!?br/>
說罷揚了揚手,清河便已徹底消失在眼前。
他又飛向高高的云端,俯看腳下是沉靜的山川河流,又看向高廣的夜空,厲聲大笑,誰說一切皆劫數(shù),我偏偏要改天逆命,你們又能奈我何
阿貍厚著臉皮去二舅姥爺,讓他幫自己打聽朱厭的來歷。
“你要魂鏡何用”
阿貍嘴快,說了帝姬的事。
一聽它說找魂鏡是為了帝姬,二話不說繼續(xù)躺在床上裝死,“那個死丫頭的事我才不管?!?br/>
阿貍只好賴在他洞府白吃白喝了好天,把他一個月的口糧全啃光了,“你不幫我,我就讓你養(yǎng)我一輩子”
二舅姥爺痛心疾首啊,“好好的一個老實懂事的孩子變成無賴,跟著那個死丫頭果然不學(xué)好啊?!?br/>
阿貍抱著老貍貓的大腿裝可憐,“我跟著她也不易,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等二舅姥爺點了頭,阿貍才心滿意足的回去找鳳息。
“我打過聽過了,魂鏡不在妖界?!?br/>
“那會在何處”
阿貍每日里晝伏夜出,仍舊對魂鏡之事一無所獲,“我找遍了公主府和國師府都不見魂鏡,又去了妖界,倒是聽二舅老姥爺說最近妖界許多人也在找魂鏡。”
“魂鏡用來收集魂魄,他們要了魂魄到底做何用”
“聽說集齊999個最干凈的凡人魂魄喂養(yǎng)魂鏡便能成為魂鏡的主人,便可無所不能,又聽說集齊999個魂魄就能建起魂橋,上可通九重天,下通地府,再聽說集齊999個便能催動秘術(shù),毀天滅地,我還聽說......”
帝姬的耐心被消磨到了極限,揪著阿貍耳朵狂暴道,“你能不能靠點譜啊啊啊啊啊,那個消息才是真的”
阿貍捂著耳朵離了遠(yuǎn)些,“那還有一個消息你要不要聽”
她沒好氣,“什么”
“柳逸似乎盯上我了,這幾天出去他都跟在我身后。”又得意道,“一出巷子我就把他甩了,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br/>
鳳息白了它一眼,“完了,他一定是疑心你做壞事去了,你說你一妖就出趟門怎么也能讓他發(fā)現(xiàn)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晚上只讓我睡在他外間的榻上,睡覺都睜著一只眼睛看著我,真的太變態(tài)了?!?br/>
又默默的想,要是柳逸將來跟帝姬成了親,那就是一對變態(tài)夫妻。
魂鏡沒找著,京里又出了一件大事,這會出事的不是別人,而是太子妃人選左相的女兒,聽說還是死在了宮里。
鳳息也看起來頗犯愁的樣子,阿貍不解的道,“帝姬莫要擔(dān)心太子,他死了老婆還會再娶的,這凡人最不缺的就是老婆?!?br/>
阿貍烏鴉嘴果然嚴(yán)重了,左相的女兒死了,大將軍的女兒就成了太子妃人選,不過兩日竟然也死了。
聽說都是半夜悄無聲息去的,又不見傷口,阿貍心里一動,莫非攝魂鏡在宮中
經(jīng)過此事,朝中要給太子選擇妃的聲音小了許多,仍有些利欲薰心的想送上女兒求榮花富貴的,被太子冷然拒絕。
鳳息便想到文昭,這兩個人若是被攝魂,下一個就是文昭了,想了想還是決定進(jìn)宮一趟,給他身邊的人提個醒,自己能做的便是這些了。
明昭早就給過她宮中的腰牌,囑她常來陪陪文昭,她每次見到明昭便覺得難受,不見倒也不想,便再沒踏進(jìn)過宮中半步。
明昭也曾帶著小文昭來找過她兩回,見她態(tài)度甚是清冷,憤憤而回后便也再沒來過。
此刻到了文昭宮中,侍衛(wèi)圍了里三層外三層,都說小皇子是貴妃和皇上的心頭肉,這景象看過去倒是不假。
阿貍嘆道:“但那日受妖怪脅迫,這個人間皇帝想的還是犧牲這孩子保自己命,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br/>
鳳息想起了父君,也是為了安撫心腹之臣貶自己下界,便又覺得同病相憐,阿貍淡聲道,“帝君甚是疼愛帝姬,怎可與那自私殘忍的凡人相比。”
鳳息點了點頭,“我父君若只是他自己,便也是愿意為我舍棄性命的,可若是為了六界蒼生,便也會毫不猶豫舍棄我的性命?!?br/>
阿貍莫名竟覺得有些心酸,誰說帝姬玩劣不懂事,再沒人比她看更通透。
文昭見他來自然很高興,問了他最近的情況,便未見什么異常,便略放下心來。
上次她是見過貴妃的,看她說話語氣,那個女人估計除了爭寵也成不了大事,這事還是得找太子。
“文昭,帶我去你皇兄如何”
“好,不過你得答應(yīng)我不惹皇兄生氣?!?br/>
鳳息奇道,“我通共不過才見過他五次,什么時候惹過他生氣”
阿貍心里覺得好笑,欺人而不自知,明昭好幾次差點沒被她氣的吐血。
“皇兄說你嘴壞,無理也攪三分,還愛騙人不講真話,對人又冷漠,全無心肝?!?br/>
生,便也會毫不猶豫舍棄我的性命?!?br/>
阿貍莫名竟覺得有些心酸,誰說帝姬玩劣不懂事,再沒人比她看更通透。
文昭見他來自然很高興,問了他最近的情況,便未見什么異常,便略放下心來。
上次她是見過貴妃的,看她說話語氣,那個女人估計除了爭寵也成不了大事,這事還是得找太子。
“文昭,帶我去你皇兄如何”
“好,不過你得答應(yīng)我不惹皇兄生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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