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航不知王浩已經(jīng)對他起了殺心,他此時還沉浸在找到傳承的激動之中。
他雙手撫摸著石碑,竟然從石碑的背面找到了一個機關(guān)。
“找到了!我真是天才!”岳航大笑著啟動了機關(guān),隨后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轟??!
在岳航按下機關(guān)的瞬間,整個森林都顫抖了起來。
“是地震!”丁香抓著王浩,努力維持著自己的身形,王浩穩(wěn)如泰山,他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發(fā)生的變化所吸引。
他們身前的森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宮殿,正在破土而出。
震動整整持續(xù)了半柱香的時間,最終大殿完全破出地面。
“傳承大殿!”丁香望著大殿上的文字,輕聲讀了出來。
“咔!”傳承大殿的大門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自行開啟,岳航興奮的沖了進去,景天猶豫了一下,緊隨其后。
“愚蠢!”王浩心中暗罵,“如此貿(mào)然沖入,與找死有何區(qū)別?”
望著岳航和景天離去的背影,丁香也是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他們本是一個隊伍,需要相互合作,但在傳承的誘惑下,岳航和景天顯然忘記了這一點。
丁香奇怪的問道:“你不進去嗎?”
王浩一眼看穿了丁香的企圖,他笑著說,“合作?”
丁香露出可愛的笑容,“和你合作,總比和那兩個人要安心些?!?br/>
王浩沒有拒絕,前方一切都是未知,丁香實力強悍,兩人在一起,會更安全一些。
“走吧,這么大動靜,另外三個宗門的人肯定察覺到了,在他們來之前,我們要盡快找到傳承才行?!?br/>
大殿內(nèi)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王浩散發(fā)出元力,卻已經(jīng)是感受不到岳航和景天的存在。
丁香伸出手掌,一株天蘭草緩緩長出,散發(fā)出瑩瑩的光芒。
“小心點,我心里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王浩心中也有一絲不安,進入大殿后,他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在不斷影響著他的情緒,讓他變得有些焦躁。
“用這個?!倍∠惆蜗乱桓焯m草的葉子,綁在了王浩的手腕上,一股清涼的力量涌入王浩的身體當(dāng)中。
王浩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的焦躁感已經(jīng)消失不見。
丁香甜甜的笑道:“我的血脈是變異天蘭草,有清心凈神的作用?!?br/>
“多謝!”
兩人順著大殿內(nèi)的通道,一連走了數(shù)百步,卻依然沒有走到盡頭。
王浩一把拉住丁香,“有些不對!”
丁香不解,“怎么了?”王浩解釋道:“進入大殿之前,我目測了大殿的大小,按照我的估計,我們這樣一直走,早應(yīng)該走到大殿的另一端了!”
聽王浩這么一說,丁香也知道情況有異,她揚起手用力一揮,無數(shù)散發(fā)著藍色熒光的天蘭草種子,飄散到通道各處,種子落地后,迅速生根發(fā)芽。
“我用天蘭草做標記,我們繼續(xù)往前走!”
每走一段路程,丁香便會散落一些種子,走了不久,兩人便看到了遠處散發(fā)的瑩瑩藍光。
“我們在繞圈!可是我們明明一直在走直線?。 ?br/>
丁香變得不知所措起來,王浩輕輕拍了拍她的額頭,示意她冷靜下來。
“我們很可能在原地踏步。”
王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丁香不敢相信,“但我們一直在向前走啊!”
王浩忽然笑道:“只是我們覺得自己在向前走罷了,如果我沒猜錯,我們從踏入大殿開始,就中了幻術(shù)?!?br/>
“幻術(shù)!”丁香陷入了深思,“我們之前之所以感覺到心煩意亂,其實是身體自己做出的反應(yīng)!”
王浩點了點頭,“沒錯,我們的身體在原地踏步,大腦卻認為我們正在前進,兩者的感知發(fā)生了沖突,我們自然會感覺到異常?!?br/>
“可是我們應(yīng)該怎么從幻覺中走出?”
“很簡單!”王浩毫不猶豫的用手指在了自己的肩頭上。
“六脈神劍!”
銳利的劍氣瞬間貫穿了王浩的肩膀,劇烈的疼痛,讓王浩瞬間清醒過來。
“出來了!”王浩輕舒一口氣,他周圍的景象發(fā)生了劇變,已經(jīng)不再是漆黑一片,而丁香正站在他的身旁,一臉的茫然。
王浩用力扭了她胳膊一下,丁香尖叫一聲,從迷茫中清醒了過來。
丁香驚喜的喊道:“出來了!”話還沒落,她忽然想起王浩擺脫幻境的方法,她急忙從元戒中取出療傷的丹藥。
“這是止血的丹藥,你快吃下去!”
王浩拒絕道:“不用了,你留著吧?!?br/>
“可是你的傷口……”丁香說不下去了,她分明看到,王浩的本應(yīng)該流血的肩頭,竟然毫發(fā)無損,連一絲受傷的痕跡都看不到,若不是被劍氣切破的衣服和之前留下的血跡,她一定以為自己剛剛看到的也是幻覺。
“這是你血脈的能力?”
王浩沒有否認,他觀察著四周的場景,這是一個極大的宮殿,四周堆滿了巨大的長相猙獰的鬼神石像,所有的石像眼睛都對準了大殿門口,如果仔細觀察,能夠發(fā)現(xiàn)石像的眼睛上,刻有密密麻麻的篆符。
“看來這些石像就是發(fā)動幻術(shù)的關(guān)鍵了,岳航和景天在我們進來前就解開了幻術(shù),否則以他的性格,絕對沒理由不殺毫無防備的我?!?br/>
想到這,王浩有了一絲忌憚,自己必須有所防備,否則在這古武墓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們走吧?!倍∠愦叽俚?,王浩卻是搖了搖頭,“等一下!”
在丁香不解的目光中,王浩來到大殿中的金屬柱旁,一劍斬下了一段柱子。
丁香被王浩的舉動嚇了一跳,“你是想拆了這大殿嗎?”
王浩被丁香的話給逗笑了,“這宮殿這么大,像這樣的柱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那里是那么好拆的?!?br/>
“那你是要做什么?”
丁香好奇的看著王浩,他發(fā)現(xiàn)王浩從元戒中取出了一個打鐵的錘子,還有一塊艷紅色的石頭。
“這宮殿的柱子,是用稀有的金屬打造而成,之前我們斬殺地龍蜥,我從它的身上取下了一大塊皮,為的就是現(xiàn)在。”
王浩將斬下的柱子放在地上,他握住錘子,重重的砸了上去。
“嘭!”巨大的敲擊聲在大殿內(nèi)回想,丁香終于是看出了一點眉頭。
“你是要打造玄器?”
“跟何老學(xué)了點皮毛,你離我遠一些,一會兒被烈火石傷到我可不負責(zé)?!?br/>
王浩用東陵十八錘,不斷的捶打著金屬柱子,當(dāng)雜質(zhì)都被祛除后,王浩打碎了烈火石。
烈火石破裂后,立即燃起洶涌的火焰,丁香被嚇了一跳,急忙跳開。
經(jīng)過高溫淬煉,王浩將柱子淬煉了兩根柔軟的金屬線,以及兩片鏡面似的護心鏡,看的丁香嘖嘖稱奇。
用金屬絲將地龍蜥的皮毛縫制成兩件貼身軟甲,王浩自己穿上一件,另一件給了丁香。
丁香看著軟甲上歪歪扭扭的金屬線,一臉的嫌棄。
“雖然是臨時制造,但這軟甲至少可以抵擋玄武境一重境界武者的全力攻擊,那護心鏡鑲嵌的部位,更是有保命的作用,如果再碰到危險,說不定能救你我一命?!?br/>
丁香跑到一根金屬柱后,偷偷換上了軟甲,她偷偷做了實驗,正如王浩所說,這軟甲的防御力十分驚人。
“耽誤了這么久,我們快走吧!”
王浩點了點頭,他制作軟甲的時間,其他三大宗門的小隊,很可能已經(jīng)趕了過來,自己再不快些,傳承就要讓別人搶走了。
兩人越過入門大殿,進入到下一個房間,房間內(nèi)有機關(guān)被破壞的痕跡,顯然是岳航和景天的所作所為。
王浩望著墻壁上的一道劍痕,嚴肅的對丁香問道:“關(guān)于岳航,你了解多少?”
“他跟我一樣,是天意閣的成員,我平時和哥哥在一起,對其他人并不是很了解,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王浩指了指身前的劍痕,解釋道:“這面墻可謂是銅墻鐵壁,能夠在這道墻上留下如此痕跡,絕對不可能是剛剛突破玄武境的景天所為,留下這道劍痕的,只可能是岳航?!?br/>
王浩祭出龍淵劍,隨手一劍斬殺在墻壁上,兩道劍痕并靠在一起,丁香立即發(fā)現(xiàn)了異樣--王浩斬出的劍痕,竟然沒有岳航留下的劍痕深!
“這怎么可能!”
丁香不敢置信,她親眼見過王浩斬殺地龍蜥,深知王浩在劍道一途上的天賦多么強悍,岳航怎么可能用劍比王浩還強?
“只有兩點可以解釋,”王浩神情嚴肅,“要么是岳航對我們隱藏了實力,要么他有一件可怕的魂器!”
“他沒有隱藏實力。”丁香搖著頭,“我是小隊的隊長,如果岳航隱藏實力,趙老肯定會告訴我,哪怕他瞞得住我,也絕不可能瞞得住趙老的眼睛?!?br/>
“我曾聽哥哥說過,內(nèi)門中藏龍臥虎,除了排名前十的核心弟子,岳航算是一號人物,我以前一直不理解,現(xiàn)在想想,哥哥很可能另有所指?!?br/>
聽到丁香的解釋,王浩的眉頭皺的更深,他心中有第三種可能,并沒有說給丁香。
“岳航之前出手時,所施展的武技,與當(dāng)初我在礦洞下交手的兩名黑衣人很是相似,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岳航很可能和周熊、韓方、王倫一樣,是那個神秘組織留在雪劍門的臥底!”
“神秘組織意欲推翻雪劍門,如果古武墓中的傳承被岳航所得,必定會加強神秘組織的力量,我是雪劍門的弟子,趙老和何老又對我有恩,我絕不能讓岳航得逞!”
“傳承絕不能落于岳航之手,如果他是神秘組織的成員,我定要斬他于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