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盡千辛,寶物終于到手。欣喜過后,何瀟瀟打開盒子,果然里邊兒躺著一本兒殘舊的小冊子。兩人有說有笑,這便要下山離去,卻不想鄭無因的電話響了。鄭無因拿出手機(jī),竟然是昨天自己撥叫的那個號碼。
“喂?喂?喂?”鄭無因趕忙接了起來說道。只是山上信號不好,左右移動,試圖找個信號比較好的地方,終于在懸崖邊兒上某處突出的大石塊兒上站定。
“無因,無因?你回來了嗎?一定要小心龍。。。??!”對方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上來便焦急地喊道。
“誰?龍俊峰?你又是誰?”鄭無因覺得聲音很熟悉,只是信號不好的緣故,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模模糊糊,一時聽不真切。
就在鄭無因追問對方的時候,何瀟瀟站立背后,眼中閃過一絲可怕的光芒,不錯,何瀟瀟眼中閃現(xiàn)的,正是駭人的殺機(jī)!鄭無因焦急地等待著對方的回答,只是,注定等不到答案了。
“鄭無因必須死,鄭無因必須死”,何瀟瀟腦海中一遍遍重復(fù)著爺爺說過的話,盡管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她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她更不會像她的母親,心甘情愿的,做一個沒有話語權(quán)、沒有地位的家庭婦女!
想到自己的母親,想到父親對自己的不屑一顧,何瀟瀟再次握緊手中的匕首。只是,最終沒有將手中的匕首刺出,而是猛然抬起自己的右腿,用盡全身的力氣踢了出去,正中鄭無因的后心!
不出所料的,鄭無因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一個站立不穩(wěn),連同手里的電話,一起跌入萬丈深淵。電話那頭只聽到“呼呼”的風(fēng)聲,以及鄭無因的一聲驚呼,就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望著鄭無因消失在風(fēng)中的背影,何瀟瀟心中多少有些失落。這些天以來,或真或假,亦真亦假的一段兒交往,加上鄭無因?qū)ψ约旱囊环菡媲?,如果說何瀟瀟一點(diǎn)兒感覺都沒有,那就實(shí)在算不上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了。
然后,就在今天,就在一秒鐘之前,自己親手殺了這個人,一個剛剛還相擁在一起的人。這種感覺并不好,甚至有些怪異,只是,也只是多少有那么一點(diǎn)兒失落罷了,何瀟瀟知道,自己并不愛那個人,這便已經(jīng)足夠。
任務(wù)終于完成了,對于何瀟瀟,這才是最重要的。鄭無因已經(jīng)不知道墜落到那里,總之必死無疑,一切的一切都按照預(yù)期的設(shè)計順利的進(jìn)行著,甚至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接下來,只要把寶物帶回家,把它交給爺爺,按照事先的約定,自己就可以取代哥哥,光明正大的接掌整個家族產(chǎn)業(yè),成為新一代的家主,再不必飽受父親的冷眼!
何瀟瀟心中滿是激動,甚至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正要帶著這種美好的而又強(qiáng)烈的感覺下山,卻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的山洞里,走出來一個貌美如女子的素衣男子。那人手里提著一把短劍,一聲不響地,直直向著何瀟瀟刺去!
這個男子,便是在機(jī)場遇到的那個人。他已經(jīng)等待多時,從機(jī)場一路跟蹤到此,甚至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如果不是怕何瀟瀟另有埋伏,恐怕早在何瀟瀟拿出寶盒的同時便出手了。
他不僅是一個優(yōu)秀的獵手,更是一個優(yōu)秀的刺客!他手中的劍沒有半分的花哨,直挺挺的刺向何瀟瀟的咽喉,猶如一顆子彈,帶著閃爍的銀光,瞬間便能置人于死地,無聲無息。
就在素衣男子偷襲何瀟瀟之前,在懸崖上的另一處,一道身影追隨著鄭無因下落的軌跡激shè而出!仿佛足不沾地,在陡峭的懸崖之上,如履平地,奔馳如飛,只是這一幕,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當(dāng)鄭無因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劇烈的疼痛以及身上插滿的各種管子,讓鄭無因意識到自己躺在了醫(yī)院里。而在鄭無因的身邊兒,竟然坐著一位小巧美麗的女孩子——又在做夢嗎?
鄭無因胡亂的想著,不肯接受被何瀟瀟擊落山崖的事實(shí)——抑或,又是上次救自己的女孩子?鄭無因思緒雜亂,努力回憶一番,跌下山崖之后的事情半點(diǎn)兒都不記得了,便仔細(xì)打量起身邊兒這個可愛的小蘿莉來。
長長的頭發(fā)溫柔的趴伏在她柔軟圓滑的肩上,一件米黃sè的長毛羊絨衫、一條淺灰sè的牛仔褲,猶如鄰家女孩兒般的清純,細(xì)細(xì)彎彎的眉毛之下,是一雙閉合著的媚眼,俏麗的小鼻子下邊,一張可愛至極的櫻桃小嘴兒,竟然還掛著某種晶瑩透徹的液體!
那姑娘不停的點(diǎn)著頭,原來竟是睡著了。鄭無因不忍將她叫醒,就這么愛憐的看著,看著這個單純可愛的小蘿莉。只可惜,不是上次的姑娘,而是一個自己根本不曾見過的人。
是這位陌生的姑娘救了自己?鄭無因心中滿是疑惑,只是一想自己被何瀟瀟擊落山崖之事,不禁從心底發(fā)出一聲無奈的慘笑。鄭無因已經(jīng)懶得去想之前提醒自己的女人是誰,又或者龍XX是誰,即便眼前這個女子便是什么龍XX。
更懶得去想今后還會發(fā)生什么事情,鄭無因情愿自己已經(jīng)死去,又有種死里逃生的慶幸。這是一種極端的矛盾,這種矛盾叫做“哀莫大于心死”,讓人生不如死。是的,自己心愛的女人,自己最愛的女人,親手將自己打下山崖,究竟是為了什么?
就在鄭無因胡思亂想的時候,小姑娘猛然醒了,似乎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睡著,慌張的晃了晃可愛的小腦袋,又用兩只白皙的小手輕輕揉搓了下自己同樣白皙的小臉兒。
“呀!你醒了?”小姑娘終于發(fā)現(xiàn)鄭無因醒過來了,于是更加慌亂,似乎不想讓鄭無因看到自己剛剛醒來的樣子。
鄭無因微微一笑,對這個陌生又倍感親切的小蘿莉報以感激,用盡氣力說了一句:“是你救了我嗎?”
小姑娘卻并不急著回答,而是掩面而去。過了十多分鐘的樣子,小姑娘又回來了,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想必是去洗了臉,又梳理了下自己的頭發(fā),那披散在肩上的頭發(fā)已經(jīng)看似隨意的束在一起,垂在那張俏臉的一側(cè)。
“醫(yī)生說你會昏迷幾天,不想才一天就醒了?!毙」媚镆贿M(jìn)房間就蹦跳著來到鄭無因身邊,嘴上不停地說著,聲音彷如畫眉,落入鄭無因的耳朵清脆動聽。
鄭無因有些脫力,沒再說什么,又只是對著小姑娘一笑。
“你好好休息吧!你的身體素質(zhì)這么好,很快就可以康復(fù)的!醫(yī)生已經(jīng)給你全面檢查過了,內(nèi)傷不算太重,皮肉也只是受了些鈍傷,沒有傷到筋骨,也不知道是你命大呢,還是身子骨太結(jié)實(shí),呵呵!”小姑娘說起話來飛快,邊說邊笑。
鄭無因也想跟著小姑娘一起笑,只是心中苦痛,笑不出來。更有一種巨大的暈眩席卷而來,險些又再昏了過去,想必腦部受到了某種撞擊,一時間還沒有完全恢復(fù)。
鄭無因沖著小姑娘眨眨眼,也不知道小姑娘是否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全然沒把鄭無因的苦悶相放在心上。小姑娘已經(jīng)回到剛才坐過的地方,繼續(xù)著自己的話,恍如自言自語。
“你怎么會跌倒山崖里的?幸好我碰巧經(jīng)過。需要我通知你的家人嗎?”小姑娘邊說邊看了眼鄭無因。
鄭無因輕輕搖了搖頭。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父母知道的好。然而除了父母之外,別無可以通知之人,即便有幾個要好的朋友,也已經(jīng)半年多沒有見過面兒了——要么求學(xué)在外,要么疲于生活。
“你沒有家人嗎?”小姑娘似乎會錯了意,用她那水汪汪亮晶晶、圓圓大大的眼睛看著鄭無因問道。
鄭無因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又輕輕搖了搖頭。
“算了。等你好一些再說吧!我已經(jīng)通知了醫(yī)生,過會兒他們會來給你做個檢查,我也該回去睡一覺了,昨天一夜沒睡?!毙」媚锟闯鲟崯o因根本無力和自己聊下去,善解人意的準(zhǔn)備離去。
鄭無因點(diǎn)了點(diǎn)頭,小姑娘從衣架上取了外套,一件粉sè的羽絨服,又圍好一條雪白的毛絨圍巾,蹦蹦跳跳的,開門離開了。等小姑娘走了不多久,幾個醫(yī)生來了,給鄭無因做了幾項(xiàng)檢查,并囑咐安心休養(yǎng)云云。